第34章 此間事了!輪迴印?一字不改!
「什麼?道主明面上阻止援軍,私下裡竟然還派化神大能出手謀殺?如此為的就是確保司徒鍾必死無疑!」
朱狂喃喃低語,好似看穿了道主那張小人得志的猖狂嘴臉。
「沒錯。」
白玉點頭,對司徒鍾輕笑:「司徒長老,你也看到了玄武道宗對待你的方式,我以敵人的視角都為你感到心寒。」
「玄武道宗的道主如此小人氣量,我若殺你便從了他的意。」
「如此,我倒真不想殺你了!」
司徒鍾聞言一愣,不明白後者為何變換心思。
面對他的疑惑,白玉像是看穿了一切:
「哈哈哈,你司徒鍾是個有情有義的君子,我放了你也不是要強行脅迫你入大愛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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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發現,留著你好像會有更大的作用,呵呵呵……」
言罷。
司徒鍾瞳孔猛縮,立刻想到了對方的計謀。
此番大戰若自己沒死,必然會讓道主更加忌憚,同時會猛烈打壓劍宗。
而且,如果道主派出來的化神修士被魔修斬殺,他反倒是安然無恙地活著,豈不是平白無故填上一層與魔教勾結的嫌疑?
道主本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平常司徒鍾謹言慎行、步步謹慎,都能被他找到理由針對。
現今有了更好的勾結魔修由頭,那不就是送到嘴邊的肉嗎?
白玉的用心十分險惡,是要讓司徒鍾和道主之間的信任徹底斷絕,並且再也不可能修復。
用計歹毒!
「哈哈哈,司徒鍾,我欣賞你,但你是我的大敵,我想給你個體面的死法,有人阻攔我那就不殺你了!」
白玉智慧在胸般地輕笑,又是鎮靜自若的神色:
「死亡,固然輕鬆,還能讓你劍宗宗主成為大英雄,可是活著,在黑暗中為了黎明曙光咬牙堅持,忍辱偷生才是真正的強者。」
「此後,你會受到無數道宗弟子的懷疑和疏遠,要忍受著長期的污衊,被人唾棄你的懦弱,畢竟……你可是與對魔修跪地求饒才換來的生路!」
「哈哈哈,司徒鍾,在這被誤解的屈辱下,我倒要看看你以後該怎麼抉擇?」
「是選擇繼續在劍宗當個縮頭烏龜,被道主肆意針對;還是忍辱負重,謀取破局之機呢?」
司徒鐘不語,但能清楚對面是真正的誅心之計。
就是用來算計人心的。
可是偏偏事情可能的發展正如對方所料。
當然。
白玉放走司徒鍾,說到底還是對他的惺惺相惜,不忍見到此般天驕蒙塵。
不過,他也有埋下暗子的心思。
儘管此次算計戰敗,但白玉作為長期浸淫權謀的政客,對局勢仍有一絲不確定的預判。
司徒鍾天賦出眾、身份特殊,放走他或許有更大的作用。
若未來局勢發生變化,司徒鐘的存在可能成為一顆意外的「棋子」。
如此,對大愛仙宗用愛感化東域就會有用途!
「準備好了嗎?司徒鍾,讓你看看,這繁英碎塵大陣的真正威力!」黑袍下的白玉面容在血光中微微側轉。
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握,天地大陣突然發出嗡鳴。
那些流淌著血氣的陣紋急速收縮,將整個弟子廣場籠入其中。
驟然。
陣紋中突然炸開無數細碎的光點,初看如漫天流螢,細看卻發現這些鮮艷的光點都裹著刺骨的冰冷魔氣。
這是由億萬道流光交織成璀璨的光網,唯美得竟如夜空綻放的煙火般絢爛。
那些裹著魔氣的「繁英」在風中旋轉、飄落,折射出血色的光暈,每一粒光點都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美得讓人失神!
但它們殺向了兩處方位。
一處是道主派來暗地收場的刺客,另一處竟是……李道陳他們!!
所過之處,青石地磚瞬間崩解成齏粉,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
方才弟子們化作的血氣在陣紋中翻騰,被這些流光牽引著凝成一隻只血色蝴蝶,撲扇著翅膀撞了過去。
「不好!」
感知到裴雨煙他們可能有生死之危,司徒鍾只覺頭皮發麻,木劍在手中劇烈震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陣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天地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變形。
那些看似美麗的黑色流光,實則是能將萬物碾成塵埃的魔煞!
白玉站在陣眼之中。
聖潔的面容上被光網映照得忽明忽暗,但不見半分憐憫。
看著大陣中翻騰的流光,他伸出手,指尖拂過一道掠過的黑色流光,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病態的讚嘆:
「最盛大的美,從來都在消亡的瞬間。繁英落盡,塵埃歸處,這才是天地輪迴的終極形態。」
「你瞧,這繁英碎塵大陣,本就是絕美又璀璨的凋零啊!」
司徒鍾死死盯著陣眼中的白澤,指節因緊握木劍而泛白,張素來沉穩的臉上第一次浮現怒意:
「你竟將活生生的人命,當成鋪就這場詭異凋零的顏料?!視生命如草芥,你根本不配稱之為聖獸!」
白玉淡笑,不屑反駁:「所以,我也從沒有自我標榜過是聖獸啊!」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迷醉。
繁英碎塵大陣的威力還在持續攀升,連天空的雲層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血氣凝成的蝴蝶仍在陣中飛舞,翅膀扇動時灑下點點血光,與黑色流光碰撞出細碎的火花。
用流光與血氣裝點每一次消亡,讓毀滅本身成為一場盛大的表演。
似乎是剎那間,又像是永恆。
那些被道主派來的數名化神境大能,在這流光與血氣匯聚凝成的黑色花盞下絕美地綻放了。
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泛著血色的光暈,在狂風中緩緩綻放,美得令人窒息。
可當花瓣完全舒展的剎那,整朵花卻轟然碎裂,他們的生命也化作億萬道細小的光粒,如流星般划過。
他們死得很璀璨!
李道陳、裴雨煙、林余申目睹了這一幕,驚恐無比。
這還是殺人嗎?這更像是一場絕美的藝術!
特別是,這場藝術即將波卷到自己身上。
「跑!咱們三個分頭跑!」
「現在在一起必死無疑,若是分化這血色蝴蝶的威力,勉強還會有一絲生路!」
李道陳當機立斷,立馬主動朝一個方向飛遁而去。
裴雨煙、林余申也自知是生死存亡,無人能幫,沒有任何猶豫,化虹朝向其他方向。
一瞬間,三人遁走。
但……繁英碎塵大陣還在用毀滅編織著令人窒息的美。
這億萬道黑色流光在陣中交織,分化成三個方向追向三人。
所過之處,地面凹陷下去,連堅硬的陣基都開始崩解。
當覆蓋至三人時,
以一種璀璨到極致的方式,完成了這場凋零的謝幕。
「不——」
司徒鍾悲痛欲裂,全身無力地倒在地上!
雨煙、道陳都死了?!
白玉沒有理會他的悲痛,催動這道大陣的億萬光彩,繼續向劍宗的方向破壞去,繼而毀滅更大的玄武道宗!
而滿臉痛苦之色的司徒鍾,他不屑去殺,留著他才會是更好的棋子!
……
白玉籌劃了很久,這繁英碎塵大陣果然威力絕世,
用毀滅的極致,能釀出了天地間最殘忍的絕美。
但他絕對想不到,自認為穩穩必殺的三個小小螻蟻,竟然一個都沒殺死!
李道陳自不用說,天命之子,關鍵時候還有剛子牌充電寶可以抗。
但剛子實在是不中用,只是稍稍擋住片刻就徹底萎靡不振。
最後,還是錦溪神魂復甦,才徹底抵擋住餘波。
林余申氣運之子,面對流光追來的血色蝴蝶,那柄斷劍綻放出了它的絕世劍芒。
這股劍芒極為聖潔,含有至高無上的正直之氣,對於魔氣的克制足以壓制到低微。
但裴雨煙……
她更是神秘!
在絕望時機,她的額頭緩緩浮現出一道玄之又玄的銀色印記。
它並非刺青或胎記,更像一道天然生成的紋路,由無數細密的銀色絲線交織而成。
整體呈圓形,卻在邊緣處蜿蜒出六道扭曲的弧光,恰似六道輪迴的縮影。
這正是傳說中的輪迴印!!
……
三日後。
一切歸於平靜。
在繁英碎塵大陣的驚世毀滅力下,劍宗地域被徹底摧毀,玄武道宗的地域也受到了不小波及。
劍宗弟子死傷大半,再也不復曾經的元氣,屍山血海,觸目驚心。
在這一片斷壁殘垣中,有一道腳步聲緩緩響起。
玄武道宗的道主,司馬楊威站立在其上,身著一襲黑色的錦袍,袍角隨風微微飄動。
「如何?司徒鍾死了嗎?!」
「回……回道主,沒有找到劍宗宗主的屍體,但他的魂燈確實是熄滅了。」清理遺蹟的長老小心翼翼地回道。
「嗯。」
司馬楊威輕輕點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沉頓了片刻後,他忽然說道:
「劍宗既然已毀,那就不要留著了,將剩餘的劍宗弟子轉移,再建一個宗門,就叫劍堂吧。」
「是,道主!」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司馬楊威頭完全轉向了後方,雙眸之中,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幽暗,掃視著身後的一切。
他面容陰沉,眼白微微泛著冷光,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史家據事直書,你就對外說,劍宗宗主司徒鍾奔投魔教,易欲勾結魔修摧毀玄武道宗,但被英明道主的慧眼所察,被迫自爆而亡摧毀了整個劍宗!」
「啊?道主這樣不妥吧?」
在其身旁記錄的長老顫顫巍巍:「司徒鍾過去所作所為所有人都清楚,更何況,他在道中的威望也不低,怎麼會叛宗勾結魔修……」
「嗯?!」
司馬楊威眉頭皺起,顯出不悅之色:
「史家據事直書,你就寫,司徒鍾死於叛宗,之前所作所為全是偽裝,實則是魔道暗中留下的暗子罷了。」
「道主,這……」
長老面色為難,這是逼他做一個壞人啊!
「怎麼,不願寫?」
司馬楊威語氣漸漸不善。
「不是,不是……」
長老顫顫巍巍,試探問道:「一字不改嗎?」
「一字不改!這……就是既定的事實啊!」
「好的,道主,可惡的魔道賊子司徒鍾竟然在道宗偽裝得這般久的時日,眾人都沒有發覺,多虧了道主慧眼發覺,這才能粉碎司徒鍾連和魔修的毀滅計劃,然後……」
司馬楊威滿意地點點頭。
他威勢猛增,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神秘而危險的氛圍之中,傳令整個玄武道宗:
「魔修司徒鍾竟聯合魔道賊子摧毀整個劍宗,魔道氣焰實在是囂張過極!」
「之前本道主一直想要出兵剿滅魔修,但受到魔道潛伏暗子的司徒鍾明里暗裡各種阻攔,這才不能成功。」
「如今,魔修在我東域大地上猖獗泛濫,燒殺搶率,我為道宗宗主,實不忍心看到此狀!」
「從今日起,玄武道宗,正式向魔道宣戰,勢不兩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