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今天的她,好像比音樂還重要。
第299章 今天的她,好像比音樂還重要。
多崎透輕輕推開她的房門,能聞見淡淡的,獨屬於這位女孩兒的好聞香氣。
見立花凜被子裹得嚴實,整個人趴在床上,多崎透站定於門口,稍稍側過腦袋,自光沒有看向屋內。
聽見房門被打開,立花小姐頓時嚇了一跳,不同於往常那樣清脆尖銳的沙啞聲音,陡然叫喊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
「抱歉,不過我還沒有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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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詞奪理,咳——!」
女孩兒猛地開始咳嗽,這使得多崎透在稍稍猶豫後,邁進了立花凜的屋內。
立花凜頓時就急了,趕忙翻了個身,攥緊蓋在身上的被子,咳著嗓子叫道:「你這不是進來了麼!」
多崎透來到她身旁,見立花凜面色漲紅,說不清是因為他擅自進屋,還是別的什麼。
「立花小姐,感覺如何?」
「被你這樣看著,感覺很差。」
立花小姐繼續提起被子,蓋住被他盯著看的臉頰,反而露出被子尾端的腳趾,來回蜷縮蠕動。
「我要向日菜告狀,你這是不法侵入。」
「嗯,我知道,可立花小姐也做過同樣的事,便想問能否算扯平。」
立花凜聽出來了,他是在說自己曾偷偷進他屋子的事情。
「什麼嘛,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你還記著,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立花小姐做過的事情,我一直都記著的。」
搞什麼呢。
簡直是在說她立花凜是個麻煩製造機似的。
難不成他要將自己做過的壞事,全部記在小本子上,將來好對她口誅筆伐?
多崎透,真有你的。
雖然心中想要抱怨,然而每次說話,喉嚨處便仿佛有人拿著砂紙來回搓動,她只得乖乖閉嘴。
明明決心不再和他說話,可看見他臉上那副關切的神情,此前下定的所有決心,仿佛是用報紙糊起的紙牆,弱不禁風地一戳就破。
被她囚禁起來的各種心情,呼哧呼哧地一涌而出,填滿整個胸腔。
旋即,多崎透緩緩伸出手掌,一面說著「失禮了」,稍稍撩開她額前的劉海,將手背貼了上去。
幾乎是一瞬間,立花凜不知哪來的力氣,陡然瞪大了眼睛,來回收縮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盯著浮現在面前的俊臉。
「嗯————有些燙呢,你先等著。」
多崎透取來藥箱,將體溫計遞到立花凜面前。
立花凜逐漸從先前的悸動中回過神來,心中雖不情願,卻還是老老實實張開了嘴,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齒。
「別咬碎了。」多崎透叮囑道。
立花凜聞言,口齒含糊地,嘰里呱啦不知道在說什麼。
數分鐘後,多崎透取來體溫計一看。
37.6度。
果不其然,有些發燒了。
多崎透輕嘆一聲。
立花凜眨巴眼睛,面色通紅,又迅速提起被子遮蓋臉頰,叫道:「不許含我用過的體溫計。」
多崎透哭笑不得:「放心,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可說不準。」
話音剛落,她又猛烈地咳嗽起來。
多崎透扶著女孩兒的身子坐起,將枕頭墊在她的後背。
「正是換季的時候,這個時期最容易感冒。」
「少教訓我啦。」
「我出門去買藥,有沒有胃口吃東西?我順帶買些吃的回來。」
「想吃冰淇淋。」
「我知道了,不過要等好一些才能吃。」
「什麼嘛,你還管上我了。」立花凜嘟囔了句。
驀地,立花凜內心一動,開口問道:「日菜呢?」
「去工作了。」
立花凜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在聽見青木日菜不在家後,會令她感到輕鬆。
換做以前,這種時候最是她想要纏著青木日菜,恨不得青木日菜寸步不離。
之後,多崎透給她倒上熱水,又取來熱毛巾,做完這一切,便出門買藥去了。
等多崎透離開,臥室內陡然陷入寂靜。
立花凜就這麼呆呆地坐著。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多崎透的氣息,叫她心情紊亂,難以平復。
不可思議的是,原先在心間徘徊久久不散的,這些天所感受到的苦悶,竟已然不知所蹤。
委實是件不可思議的事兒。
立花凜抬起手,默默移到胸口,長久不語。
靜謐的臥室,女孩兒的自言自語,伴隨著她惆悵的嘆息、
「久保明悠,你完蛋了————」
回家之後,多崎透給立花凜餵了藥。
她這回倒是老實多了,沒有像以前那樣,說些什麼「你沒給我餵奇怪的藥吧」這種亂七八糟的胡話。
腦袋燒糊塗的時候,竟是比沒燒糊塗的時候,要正常得多。
等多崎透再度敲響她的房門時,他端著熱氣騰騰的白粥,來到女孩兒身旁。
多崎透原本還以為她沒有胃口,沒想到立花凜就這麼一口一口地將粥給吃完了。
有胃口是好事,對於生病的人來說,吃飽了比任何藥都管用。
「立花小姐好好休息,有任何事就給我發消息,我就在琴房。」
「你一寫起歌來,哪來留意我給你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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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會的。」
立花凜偏過腦袋,不由自主地哼了聲,可心中則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這豈不就是說明,自己今天竟是比音樂還重要?
倏忽間,女孩兒不知怎的欲言又止起來,白裡透紅的脖頸,晶瑩的汗珠微微閃爍。
「那個,多崎————」
「嗯?」
多崎透這才發現,她的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
立花凜稍稍扭動身子,苦著臉:「身上黏糊糊的,好難受。」
「我明白了,我去打水,將睡衣換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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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
見多崎透為自己忙前忙後,饒是立花凜,也不再好意思擺臉色給她看。
在衣櫥中取來乾淨的睡衣,多崎透將其放到床上。
做完這一切後,多崎透便準備退出房間。
然而,立花凜卻遲遲沒有動作,仿佛連脫衣服這一舉動,都極為費勁。
多崎透似乎是看出了立花凜的窘迫,一時間,內心同樣犯起難來。
女孩兒面紅耳赤,垂著腦袋,不敢看向多崎透的臉,支支吾吾道:「你還在等什麼,我要脫衣服了,快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