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更加璀璨的翠綠色
那柄曾經斬殺了無數深淵魔神，承載了聯邦劍道最高榮耀的長劍，便好似受到了無上敕令的臣子，發出一聲無比歡欣的劍鳴，乖巧地飛入了他的掌心。
楚凡用兩根手指，捏著劍身，將它舉到了眼前。
「材質不錯，可惜，裡面的法則迴路，被【神庭】那群蠢貨，糟蹋得一塌糊塗。」
他平淡地評價著，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工匠，在審視一件，被學徒搞砸了的作品。
「一把好好的劍胚，硬生生被他們，弄成了一根，只能用來捅穿紙老虎的燒火棍。」
他說著，另一隻手，緩緩地伸出。
一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精純，更加璀璨的翠綠色創世之火，在他的指尖，緩緩燃起。
「看好了。」
楚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李淳風的耳中。
「這才叫，鑄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燃燒著創世之火的指尖，便在那柄古樸長劍的劍身之上，緩緩划過。
嗤啦！
一聲輕響。
那柄由天外隕鐵打造，堅不可摧，即便是王座強者也無法傷其分毫的神兵利器。
在楚凡的創世之火面前，卻好比一塊，被燒紅了的黃油。
劍身之上，所有由【神庭】烙印下的秩序符文，在接觸到那翠綠色火焰的剎那，便好比遇到了克星的病毒，無聲無息地被淨化，蒸發。
緊接著，楚凡的手指，開始在那已經變得好似液態金屬的劍身之上，飛速地舞動。
他就像一個，在時空畫卷上，肆意揮灑筆墨的絕世畫師。
他每一次划過，都會有一道，更加古老，更加玄奧，充滿了無盡生機與寂滅氣息的全新翠綠色紋路，被重新烙印上去。
那不是在修復。
而是在，從最根源的層面上，進行一場，脫胎換骨的強制性的重塑。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
那柄古樸的長劍，就已經徹徹底底地變了一個模樣。
它不再是之前的古樸無華。
而是化作了一柄，通體由不知名的翠綠色晶石構成，劍身之上，仿若有億萬星辰生滅流轉，劍刃薄如蟬翼，卻又散發著一股，足以斬斷因果，切開時空的恐怖鋒芒的全新神劍。
做完這一切，楚凡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手腕一抖，那柄剛剛才「出廠」的創世神兵，便化作一道翠綠色的流光，不偏不倚地插回了，李淳風面前的土地里。
劍柄，距離李淳風的額頭，不足一指。
那股，足以讓任何生靈，都感到靈魂戰慄的鋒銳劍氣，甚至，將李淳風額前的一縷黑髮，都削斷了。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劍皇』。」
楚凡的聲音緩緩響起，就像在宣布一道，不容抗拒的聖旨。
「你，是我的『執劍人』。」
「你的劍，只為我而出鞘。」
「我讓你斬神，你便去屠盡九天神佛。」
「我讓你滅魔，你便去踏平無盡深淵。」
「聽懂了嗎？」
李淳風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面前那柄劍中，所蘊含的劍道，是何等的浩瀚，何等的深邃。
那已經不是他過去所能理解的「道」。
那是一種，凌駕於所有「道」之上的絕對的「理」。
是這個世界，最根源的「鋒利」本身。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純粹的劍眸之中，所有的迷茫與掙扎，都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了畢生追求的終極目標的狂熱與虔信。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雙手，用一種，近乎於膜拜的姿態，重新握住了那柄，被賜予了新生的神劍。
嗡！
當他的手，接觸到劍柄的剎那。
一股，比他過去強大了百倍的浩瀚劍意，瞬間，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他身後那片虛空，甚至，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全新的鋒銳之氣，而被切割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隙。
他，在這一瞬間，就突破了。
突破了那道，困擾了整個聯邦所有強者上千年的王座壁壘。
踏入了一個，全新的被楚凡所定義的領域。
「李淳風。」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起，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好似終於找到了歸宿的笑容。
「領命。」
楚凡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隨手調教出來的這把新剪刀，還算滿意。
他不再理會，那個正沉浸在全新力量之中的李淳淳，而是緩緩地轉過身，抬起頭，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走吧。」
「下一個地方，京城。」
他說著，再次邁開了腳步。
而這一次，他沒有再行走於大地之上。
他腳下的空間，無聲無息地盪開了一圈漣漪。
緊接著，在李淳風和火那充滿了敬畏的注視下。
一道，由最純粹的翠綠色法則符文，鋪就而成的通天大道，從楚凡的腳下，一直，向著京城的方向，無限地延伸而去。
那不是空間跳躍，也不是飛行。
而是整個世界，在主動地為它的主人，鋪設一條，專屬的巡視之路。
楚凡就這麼，一步一步，閒庭信步般，踏上了那條，通往聯邦權力中樞的翠綠神路。
火與李衛，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緊隨其後。
而剛剛才宣誓效忠的李淳風，則化作了一道，快到極致的翠綠色劍光，好比最忠誠的侍衛，護衛在了楚凡的身側。
一行四人，就這麼在整個聯邦，所有高層，那充滿了驚駭與恐懼的衛星監控畫面中。
緩緩地朝著那個，曾經象徵著這個世界最高權力的城市，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
京城，聯邦權力中樞，那個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巨大清洗的最高會議室內。
氣氛，壓抑得好比墳墓。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全息光幕。
光幕之上正實時轉播著，那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都當場崩潰的畫面。
他們看到了楚凡是如何，將「劍皇」那柄象徵著聯邦榮耀的佩劍，貶低得一文不值。
他們更看到了，那個被他們視為聯邦最後底牌的「劍皇」，在得到了那柄新劍之後，是如何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露出了那種，他們從未見過的狂熱與虔信的表情。
最後，他們看到了那條，貫穿了整個天地的翠綠色神路。
以及那個，正漫步於神路之上，好似在巡視自己領地的神明一般的男人。
「他……他來了。」
一名將軍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說道，他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
「元帥，我們……我們該用什麼樣的禮節，去迎接……」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去迎接一位，剛剛才把你的信仰，你的尊嚴，你的世界觀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的「新主人」。
元帥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象徵著聯邦軍人最高榮譽的元帥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