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正在緩緩跳動著
緊接著楚凡的手，便好比一把，最精準的手術刀，無視了所有的物理結構，直接探入了通天塔的最核心。
當他的手，再次抽出來的時候。
在他的掌心之中，靜靜地懸浮著一枚，只有拳頭大小，通體由不知名的漆黑晶石構成，表面篆刻著無數金色神庭符文，正在緩緩跳動著好似一顆機械心臟的古怪晶體。
這顆晶體，出現的剎那，整個京城的空間，都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虛空塌陷！
「果然。」
楚凡把玩著手中這枚，似乎比整個京城都要沉重的晶體，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好似獵人，終於看到了獵物的玩味神色。
「我說，【神庭】那群蠢貨，怎麼會這麼好心，幫這個世界的土著，建造一座，如此堅固的浮空城。」
「原來，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坐標錨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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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整個京城，億萬生靈的信念與氣運，來滋養這枚『世界之心』的仿製品，再通過它，將這個世界的空間坐標，牢牢地鎖定在，他們【神庭】的觀測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無論這個世界，如何發展，都永遠，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真是好算計。」
楚凡一邊說著一邊，用兩根手指捏著那枚，被他強行挖出來的「坐標錨點」，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隨即，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興趣，就要像之前捏爆神庭法旨一樣，將其隨手捏碎。
就在此時。
一道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下方那片，死寂的廣場上，緩緩響起。
「閣下，還請手下留情！」
伴隨著這道聲音。
一個身穿古樸儒袍，鬚髮皆白，卻又仙風道骨，眼中，閃爍著睿智光芒的老者，緩緩地從那片，跪倒在地的人群中，站了起來。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跪下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敢在此時，開口說話的人。
看到這個老者，元帥那張埋在地上的老臉，猛地一變。
諸葛淵！
那個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面，傳說中，早已坐化在家族禁地的諸葛家上一代家主！
他怎麼會在這裡！
諸葛淵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投向他的驚駭目光。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那雙，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的睿智眼眸，與天空之上，那個手握著整個京城命脈的男人，平靜地對視。
「老夫諸葛淵，見過閣下。」
他對著楚凡，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閣下神威，蓋世無雙，我等凡人，望塵莫及，心悅誠服。」
「聯邦，也願，奉閣下為主，聽從閣下一切號令。」
「只是……」
諸葛淵的話鋒一轉，他指了指楚凡手中那枚，還在緩緩跳動的黑色晶體。
「此物，乃是支撐整個京城浮空的能量核心，更關係到聯邦億萬子民的性命安危。」
「閣下若是將其毀去，只怕，會造成，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的慘劇。」
「閣下既為新主，當有愛民如子之心，想必，也不願看到，那樣的場面吧？」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條理清晰，既點明了楚凡的強大，又表達了聯邦的臣服，最後，再用整個京城的億萬生靈，來作為籌碼，進行了一場，看似合情合理的道德綁架。
不愧是玩弄人心與權術的千年世家。
即便是在，這種力量完全不對等的絕境之下，依舊，試圖，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來為自己，爭取到一絲，喘息與談判的餘地。
楚凡靜靜地聽著他說完。
那張，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笑話的譏諷笑容。
「你在，教我做事？」
他緩緩地低下頭，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了那個還在試圖，用言語，來撼動他意志的老者身上。
「誰給你的勇氣？」
諸葛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寒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但他，還是強行頂住了那股，足以讓王座都當場崩潰的恐怖威壓，沉聲說道。
「老夫，只是在，為我聯邦億萬生靈，請命！」
「更是為了，閣下您的萬世聲名！」
「一位，以屠戮億萬生靈，來作為自己登基賀禮的君主，即便，能得到天下，也終將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閣下，三思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大義凜然。
好像，他才是那個真正為這個世界，為楚凡著想的忠臣。
然而楚凡，卻只是被他這番，拙劣的表演，給逗笑了。
「萬世聲名？歷史的恥辱柱？」
楚凡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種看待一隻，在自己面前，拼命表演著滑稽戲碼的猴子般的憐憫。
「老東西，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當你們的君主。」
「更不是為了，得到你們這群，連自己是豬是狗都分不清的螻蟻的認可。」
楚凡說著緩緩地舉起了，自己手中那枚，還在跳動著的黑色晶體。
「我來，只是為了，取回一件，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至於你們的死活……」
楚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顫抖的弧度。
「與我何干？」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隻，捏著黑色晶體的手，五指猛地收緊！
「不！」
諸葛淵那張，一直保持著鎮定的老臉，在這一刻終於，被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徹底撕碎！
他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最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然，真的敢！
他竟然，真的無視了他所有的算計，無視了他所有的威脅，無視了這滿城億萬生靈的性命！
咔嚓！
一聲比之前捏碎通天塔外殼，還要清脆百倍的聲響。
那枚由【神庭】耗費了無數心血，打造出來的足以鎖定一個世界坐標的「偽世界之心」。
就這麼在諸葛淵那雙，瞪大的幾乎要裂開的眼眸注視下。
被楚凡輕描淡寫地捏成了漫天的齏粉。
而做完這一切，楚凡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