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精心設計的又一個舞台
楚凡的目光，在洛神和加百列的臉上來回掃視，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玩味和邪異。
「一個天命之女，一個神之使者。」
「你們說，如果我把你們兩個的力量，全部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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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又會變得多有趣呢？」
吞噬。
這兩個字從楚凡的口中吐出，輕描淡寫，卻好像兩柄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洛神與加百列的心臟。
洛神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劇本。
原來，就連她那自以為是的絕地反擊，也依舊在對方的劇本之中。
她所謂的千載難逢的唯一機會，從頭到尾，都只是這個男人為了讓她品嘗更深沉絕望而精心設計的又一個舞台。
他甚至懶得回頭，就好像早已預知了她的一舉一動。
這種被完全看透，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與屈辱感，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一萬倍。
而另一邊被扼住喉嚨的加百列，她那燃燒著神火的眼眸里，也終於不再是純粹的憤怒與殺意。
惡魔。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罪人。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以玩弄神明與天命為樂的混沌惡魔。
「你不能這麼做！」
加百列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嘶啞的聲音。
「吾主在注視著這裡。」
「你若是敢動我們，必將承受焚盡萬界的無上神怒！」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唯一的倚仗。
在她看來，無論這個男人有多麼詭異和強大，也絕對不可能是一個真正神明的對手。
「神怒？」
楚凡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我好怕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轉向了天空之上那支嚴陣以待，卻又投鼠忌器的天使軍團。
「你說，如果我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先把你們這位軍團長的翅膀，一根一根地拔下來，做成烤翅。」
「你那位『神主』，會不會真的降下一道神罰，把我劈死呢？」
這番話語，已經不能用囂張來形容。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對一位神明最極致的羞辱。
天空中的萬千天使瞬間暴動，無窮的聖光與殺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整個蒼穹都給掀翻。
但，沒有加百列的命令，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們最敬愛的軍團長，此刻的性命，就掌握在那個惡魔的手中。
「你敢！」
加百列的身體劇烈顫抖，這已經觸及了她作為神之使者的榮耀底線。
「你看我敢不敢。」
他扼住加百列脖頸的手指緩緩收緊，另一隻手已經探向了她背後那聖潔而威嚴的十二片光翼。
就在這時。
整個世界，忽然靜止了。
不是時間靜止。
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停滯。
風不再吹動，雲不再流淌，角斗場上所有玩家的思維，連同他們的表情，都凝固在了前一秒。
就連楚凡手中劇烈掙扎的加百列和洛神，也好像變成了兩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唯一還能活動的，只剩下楚凡一個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意志，緩緩降臨。
這股意志沒有來源，沒有方向，它無處不在，它就是這個世界本身。
緊接著。
天空之上，那些扭曲的混沌裂縫，那些嚴陣以待的天使軍團，都在這股意志之下，好比畫卷上的墨跡被清水洗去一般，悄然無聲地消融，褪去。
一道道由世界本源法則構築而成的金色神文，開始在天穹之上浮現，組合，最終，匯聚成了一篇威嚴而冷漠的最終敕令。
「界外之邪魔。」
一個宏大而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楚凡的意識深處響起。
「你的鬧劇，到此為止。」
「交出『天命之女』與『神之利刃』。」
「然後，滾出我的世界。」
「吾，可饒恕你的不敬之罪。」
沒有威脅，沒有憤怒。
只有陳述。
好比一個園丁，在驅趕闖入自己花園的害蟲。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種視萬物為棋子的淡漠，甚至比加百列的憤怒，還要讓楚凡感到不爽。
楚凡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穹上那篇金色的神之敕令，忽然笑了。
「你的世界？」
他鬆開了對洛神和加百列的鉗制，任由她們恢復了行動能力，但那股停滯世界的法則之力，依舊將她們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們只能用那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目光，看著楚凡，看著這個敢於直面神明意志的男人。
「我倒是想問問你。」
楚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這片被靜止的天地之間。
「在我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你在哪裡？」
「在我編寫這個世界底層代碼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現在，你偷偷摸摸地修改我的劇本，給我安插一些不聽話的演員，最後還想把我這個導演給踢出局。」
「你覺得，這合理嗎？」
天穹之上的金色神文，沉默了片刻。
那個宏大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這個世界，病了。」
「而你，就是病源。」
「吾，只是在修正錯誤，引導它回歸正軌。」
「修正？」
楚凡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憑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指著那片金色的天穹。
「一個連親自下場都不敢，只敢躲在世界底層，像個小偷一樣篡改數據的懦夫。」
「也配談『修正』二字？」
「你連自己的造物，都無法完全掌控，還需要藉助外力來封印我。」
「你，也配自稱為『神』？」
轟隆！
整個世界，都因為楚凡的這番話而劇烈震動了起來。
天穹之上的金色神文瘋狂閃爍，那股宏大的意志，第一次顯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怒火」。
一道道金色的秩序神鏈從虛空中浮現，好比捕食的巨蟒，朝著楚凡纏繞而來。
每一條神鏈之上，都蘊含著足以瞬間抹殺掉加百列這種級別強者的世界本源之力。
然而。
面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神之懲戒。
楚凡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只是重新將目光，落在了身旁那個臉色煞白，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洛神身上。
「你知道嗎？」
楚凡忽然開口，對著洛神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殘忍的笑容。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洛神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她只能用那雙驚恐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楚凡。
楚凡無視了那些即將臨體的秩序神鏈，自顧自地說道。
「你猜，當一個世界的『天命』，被我一口一口吃掉的時候。」
「那個躲在幕後的傢伙，會不會氣得，從他那可笑的烏龜殼裡，親自爬出來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楚凡的手，已經按在了洛神的頭頂。
混沌的氣息，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