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響徹了，整個伺服器
「作為回禮，接下來，就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才叫做，真正的『遊戲』。」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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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張開了五指。
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團，融合了混沌與秩序，既神聖又邪惡的灰色的能量球，緩緩浮現。
緊接著。
那冰冷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獨屬於楚凡的系統提示音。
響徹了，整個伺服器。
也響徹了，每一個玩家的耳邊。
【全服警告：世界級BUG【楚凡】已成功竊取伺服器最高管理權限】
【全服公告：遊戲版本強制更新中】
【版本名稱：1.0，神隕】
【公告：所有玩家現有等級，裝備，技能，任務，全部清零】
【公告：唯一主線任務開啟：弒神】
【公告：活下去，然後，殺死你們的『神』，或者，被他，當做無用的數據，徹底清除】
【祝各位，遊戲愉快】
死寂。
整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無異於一場席捲了全球的風暴，將所有玩家，所有原住民，乃至所有隱藏在世界暗面的古老存在，都捲入了同一個名為絕望的漩渦。
數據清零。
這四個字，比任何神罰，任何天災，都來得更加恐怖，更加殘忍。
它否定了所有人的過去。
它斬斷了所有人的現在。
它抹殺了所有人的未來。
無數玩家耗費心血升到的等級，爆肝熬夜刷出的神器，千辛萬苦學到的禁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的泡影。
他們從雲端跌落，從強者變回螻蟻。
一名剛剛在副本中斬殺了巨龍，手持史詩級長劍的百級劍聖，他身上的光芒鎧甲寸寸碎裂，化作最基礎的新手布衣。
一位在魔法塔頂端，即將觸摸到禁咒邊緣的大法師，他精神海中構建的複雜法術模型瞬間崩塌，變回了一個連火球術都搓不出來的學徒。
遍布全球的所有正在發生的戰鬥，所有正在進行的任務，所有正在交易的商品，都在同一時間，強行終止。
世界，被格式化了。
「不！」
「我的裝備！我的技能！」
「這不可能！這是幻覺！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是誰！是誰在開玩笑！」
無數絕望的咆哮，在全球各地同時響起。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怒吼，如何不信，那空空如也的屬性面板，和身體中傳來的前所未有的虛弱感，都在清晰地告訴他們。
這不是玩笑。
這是，現實。
一個，由那個名為【楚凡】的男人，親手締造的嶄新的絕望的現實。
角斗場中。
加百列那燃燒著神火的眼眸徹底失去了光彩。
她引以為傲的神聖之力正在飛速地從她體內流逝。
她從一個足以焚山煮海的熾天使重新變回了那個，弱小，無力只能依靠信仰祈求神明庇護的初始形態。
吾主被竊取了權柄。
而他的信徒則被剝奪了力量。
這是何等徹底的失敗。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個黑髮的惡魔依舊站在深坑的底部。
他甚至沒有去看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了身前那個癱軟在地同樣被剝奪了「天命」之力的少女身上。
洛神抬起頭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她與世界的聯繫被切斷了。
但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她沒有被抹除只是變回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不再被命運眷顧也不再被命運束縛的普通人。
她看著楚凡這個將她拖入深淵，又親手斬斷她枷鎖的男人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恨他嗎？
恨。
是他讓自己承受了非人的痛苦。
感謝他嗎？
似乎也有一點。
是他讓自己脫離了那個名為「天命」的華麗的牢籠。
這種矛盾而複雜的情緒讓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感覺怎麼樣？」
楚凡忽然開口他的語氣，沒有了之前的戲謔與殘忍反而帶著一絲好像學者在觀察實驗品般的好奇。
「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被『命運』安排好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洛神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世界，好像還是那個世界。
但又好像，有了一些說不出的不同。
天空，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大地不再那麼堅實厚重。
那些法則的脈絡，那些數據的流動，她再也看不見了。
她看到的只是天空，大地和那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一切，都變得無比的真實。
也無比的陌生。
就在這時。
那片因為耗盡了本源之力而變得暗淡的金色天穹，再一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邪魔！」
那個宏大的意志，那個被奪走了一切的「神」，發出了震動整個世界的怒吼。
「你以為，竊取了我的權限，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嗎？」
「你以為，將我的子民，我的造物，都打回原形，就算贏了嗎？」
「愚蠢！」
「你根本不明白，我真正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這個世界，因我而生。」
「那麼，它自然，也可以，因我而亡！」
「既然棋盤已經被你污染，那麼，毀掉整個棋盤，就是我，唯一，也是最後的選擇！」
聲音，充滿了決絕與瘋狂。
那是一種，不惜一切，也要將入侵者徹底毀滅的同歸於盡的意志。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開始發生最根本性的不可逆轉的崩壞。
天空，裂開了。
一道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好像猙獰的傷疤，遍布天穹。
大地在沉陷。
山川崩塌，河流斷絕，城市化作廢墟。
無數代表著世界穩定性的基礎法則鏈，在這一刻，被那個宏大的意志，主動引爆了。
他在刪除這個世界。
從物理層面，從規則層面，進行最徹底的數據刪除。
所有玩家，所有生靈，都驚恐地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
他們剛剛被清零了一切，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絕望。
現在，連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本身，都要被毀滅了。
這，還怎麼玩？
這，根本就沒有活路！
「哈哈哈哈。」
面對這世界崩塌的末日景象，楚凡，卻再一次，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他就好像一個，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壓軸好戲的觀眾。
「這才對。」
「這才有點，『最終BOSS』該有的樣子。」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正在崩潰的天穹，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掀桌子嗎？」
「很不錯的想法。」
「只可惜。」
楚凡緩緩舉起他那隻，融合了混沌與秩序的灰色能量球的右手，五指輕輕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