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聯姻的消息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魏武以「袁華」的身份進入內門,已有一年有餘。
期間除了到內門弟子堂那裡登記一趟領取了三瓜兩棗之外,一年光陰里,他將一個勤勉苦修、孝順姑姑、關愛弟妹的「完美大表哥」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說來也怪,這混元魔宗內門,同樣是放養政策。
弟子沒有授業師傅,沒有集中講武,尋常內門弟子也不過是在任務堂接取一些任務,換取修煉功法和資材罷了。
雖說陳家是小家族,但若是沒能背靠陳家,魏武此時可能連完整的功法都拿不到。
白天,魏武在濃郁的靈氣中打坐修煉,以及從陳山河那裡獲得的資源,將袁華這具身體的修為,穩步推向鍊氣六層。
之所以修煉進展如此之快,並非僅僅是因為袁華的天資。袁華的天資雖好,但放在人才濟濟的內門也不過是中上水準。
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在外門無後續功法,但修煉不綴,也是在給自身打好地基,一經獲得完整版功法後,短時間內積蓄的基礎,便可迅速轉化為修為。
再加上陳家布置的「小化靈陣」,主院之中靈氣極多。
以及...先天五臟!
儘管魏武覺得這所謂先天五臟完全是「吃人」,但...
「此時自然不必管這麼多!」魏武滿臉陰翳,「在這混元魔宗中,皆是人吃人,我不吃人,人亦吃人,我不吃人,人亦吃我...」
「穿越至今,魏武、江山、劉鐵柱...三條命!四段人生!我一平凡普通人,穿越至此本無異參與爭端,卻一直隨波逐流,命不由我!」
「如今,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無論如何我要積蓄力量,伺機圖謀報復!陳山河,你可千萬別早死了啊!」
夜晚,他則像一頭最耐心的獵豹,潛伏在草叢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片名為「陳家」的獵場。
他的【破妄之眼】天賦,在升級之後威力更勝從前。
透過府邸的重重牆壁,他能清晰地「看」到陳家的每一個人,聽到他們的每一句話。
他看到,他的好姑父陳山河,雖然因降職之事終日愁眉不展,但那雙疲憊的眼睛深處,燃燒的野心之火,卻從未熄滅。
他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每日裡奔波於內門各個勢力之間,賠笑臉、送重禮、低聲下氣,試圖為自己,也為整個陳家,重新鋪就一條通往權力的路。
魏武對此,只是冷眼旁觀。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靜靜地等待著,等待陳山河為他擺好下一枚關鍵的棋子。
終於,在初夏的一個午後,機會來了。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壓抑已久的陳家府邸內轟然炸響!
陳山河通過多方運作,甚至不惜變賣了家族幾處重要的產業,終於為女兒陳清兒,爭取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與內門資深修仙家族,刁家的長子,刁德一,結為夫妻!
這個消息,瞬間讓整個陳家上下,都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喜悅之中。
「聽說了嗎?大小姐要和刁家的『德一公子』結親了!」
「我的天!是那個刁家嗎?就是那個祖上出過金丹真人的刁家?」
「可不是嘛!而且還是刁家的長子,刁德一!那可是咱們混元魔宗內門,百年不遇的絕世天才!」
魏武在庭院中練拳,府邸內下人們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飄入他的耳中。
他動作不停,心神卻早已沉入其中,貪婪地吸收著關於這個「刁德一」的一切信息。
「我聽說啊,那刁德一公子,今年不過二十有五,修為卻已是鍊氣八層巔峰!宗門裡的長老都說,他極有希望,在三十歲之前,成功築基!」
「築基!那可是能增壽三百載,成為宗門真傳弟子,甚至真正中層的築基期大能啊!咱們陳家這是要一飛沖天了!」
「噓!小聲點!你們光知道刁德一的好,難道沒聽說過他的脾氣?」
一個看起來資歷頗深的老僕,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脾氣?」
「那刁德一,性格極其高傲霸道!在他眼裡,除了刁家的自己人,其他人都跟地上的螻蟻沒什麼區別!而且啊,他還有極強的占有欲和潔癖,但凡是他的東西,無論是法寶還是女人,都決不允許有任何的瑕疵!哪怕是被別人多看了一眼,他都會覺得髒了!」
「這麼恐怖?」
「可不是嘛!據說有一次,一個新來的侍女不懂規矩,在給他奉茶的時候,不小心用指甲碰了一下他的茶杯。你們猜怎麼著?他當場就讓護衛,把那個侍女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全給剁了下來!那叫一個慘啊!」
下人們的議論,讓魏武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高傲、霸道、占有欲、潔癖……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簡直就是為他的復仇計劃,量身定做的最完美的爆破點!
傍晚,袁之敏將魏武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位平日裡雍容華貴的貴婦人,此刻卻是愁容滿面,眼角甚至還帶著幾分淚痕。
「華兒,你來了。」她強顏歡笑道。
「姑姑,我聽說了,恭喜您和姑父,賀喜表妹。」魏武故作欣喜地說道。
「喜?何喜之有啊!」
袁之敏長嘆一口氣,她拉著魏武的手,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傾訴對象,聲音哽咽。
「華兒啊,你姑父他,是被權力蒙了心了!為了攀上刁家這棵高枝,他這是要把清兒,往火坑裡推啊!」
「那刁德一是什麼人,內門誰人不知?那是個性格扭曲的怪物!清兒那孩子,性子柔弱,從小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嫁到那樣的家裡去,豈不是要被活活折磨死?」
她說著,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姑姑,您別傷心。」魏武一邊「笨拙」地為她擦拭著眼淚,一邊用溫和的聲音安慰道。
「表妹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們嗎?將來我若是有所成就,定會為表妹撐腰,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袁之敏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關懷備至的侄子,心中稍感慰藉,但愁容卻依舊不減。她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樁婚事,在陳山河看來,是家族崛起的唯一希望,已是板上釘釘再無更改的可能。
整個陳家府邸,都沉浸在一種即將一飛沖天的狂熱幻想之中。
只有兩個人,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一個,是為女兒未來而憂心忡忡的母親。
而另一個……
魏武站在自己的房間窗前,看著窗外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殘月,感受著體內那因為興奮而微微顫動的真氣。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刺骨的寒光。
「陳山河啊陳山河,你費盡心機,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也要往上爬。」
「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是如何從希望的雲端,跌落到絕望的深淵。」
他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