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捉姦在場,刁家的報復
一個冰冷刺骨的字,從他牙縫裡擠出。
他抬起手,一掌狠狠地印在了袁貴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胸膛之上!
「噗!」
袁貴的身體,如同一個被砸爛的西瓜,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胸骨便寸寸碎裂,內臟被狂暴的真氣瞬間震成了一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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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像一隻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涼亭的石柱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
生機,斷絕。
一掌,秒殺!
「啊!」
親眼目睹這血腥一幕的陳清兒,終於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絕望尖叫!
然而,她的尖叫,非但沒能喚醒刁德一的理智,反而,像一把火將他心中那片殺戮的草原,徹底點燃!
殺了袁貴,他心中的怒火,並未平息分毫!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這個賤人!
這個膽敢背叛他,玷污了他名聲的賤人!
也得死!
「鏘!」
他儲物袋中的法劍,應聲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
陳清兒絕望地向後挪動著身體,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但刁德一的臉上,只有一片冰冷而殘忍的漠然。
他舉起劍,在陳清兒那雙寫滿絕望與恐懼的眼中倒映中,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穿心而過。
鮮血,如同綻放的紅梅,在她胸前絢爛地盛開。
陳清兒的身體,猛地一顫,她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柄穿透了自己身體的法劍,眼中的生機在飛速地流逝。
「為...什...麼...」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了幾個字,便徹底,沒了聲息。
殺了兩人之後,刁德一胸中的怒火,依舊沒有平息。
他站在兩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中央,呼吸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的怒火,開始瘋狂地遷怒於整個陳家!
是他們!
是陳家,設計了這一切,來羞辱他!來羞辱整個刁家!
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要讓整個陳家,為今天的恥辱陪葬!
就在此時,聞訊趕來的陳山河、袁之敏以及一眾賓客,終於衝進了後花園。
當他們看到涼亭內那副血腥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呆立當場。
陳山河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兩具,他再熟悉不過的屍體上。
他的女兒...
他最疼愛的女兒...
他家族未來的希望...
「噗!」
陳山河只覺得,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噴而出!
他那因為喜悅而挺得筆直的脊樑瞬間垮了下去,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過去。
一場原本象徵著榮耀與希望的喜宴,瞬間,變成了一場血染的喪事。
隱藏在遠處陰影中的魏武,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但他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冰冷的、酣暢淋漓的快意。
他的復仇,終於完成了血腥慘烈,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訂婚宴上的血案,像一場大地震,在第二天清晨,便以一種無可阻擋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混元魔宗內門。
刁家長子刁德一,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親手格殺未婚妻及其表哥。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巨浪。
無數的人,都在觀望,在猜測,在等待著,看這齣這場變故,將如何收場。
而刁家的反應,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要快,也都要,更加猛烈。
清晨的陽光,剛剛照亮陳家府邸那一片狼藉的門庭。
刁家的家主,刁德一的父親,刁乍天,一個修為已至築基中期的,真正的大人物,便親自帶著家族的數名高手,殺氣騰騰地,駕臨了陳家!
他沒有乘坐任何法器,而是直接踏空而來。
那股屬於築基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大山,轟然降下,將整個陳家府邸都籠罩其中!
府邸內,所有陳家的下人和旁系子弟,在這股威壓之下,全都瑟瑟發抖,兩腿發抖,甚至有修為低微者,當場便被壓得跪倒在地口吐白沫。
「陳山河!給老子滾出來!」
刁乍天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陳家府邸的上空轟然炸響!
大廳內,甦醒過來的陳山河,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僅僅一夜之間,他仿佛蒼老了數十歲。
原本烏黑的頭髮,此刻已是鬢邊斑白,那張總是帶著精明算計的臉上,布滿了死灰之色。
眼中,是化不開的絕望與悲痛。
他看著懸浮在半空之中,如同神魔般的刁乍天,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啊你個陳山河!」刁天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虎目之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我刁家,好心好意,與你這小小的陳家聯姻,給你臉,給你天大的機緣!你倒好!竟敢如此羞辱我兒,羞辱我刁家!」
「你當真以為,我刁家的臉,是這麼好打的嗎?!」
他沒有給陳山河任何解釋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釋。
在他看來,事實已經很清楚。
是陳家管教不嚴,家風敗壞,才出了這等不知廉恥的醜事,讓他刁家成了整個內門的笑柄!
「從今日起!」
刁乍天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我刁家,與你陳家,恩斷義絕!婚約,作廢!」
「我兒德一,受此奇恥大辱,心境受損,道心蒙塵!這筆帳,我刁家,會一筆一筆地,跟你陳家算清楚!」
說完,他大袖一揮,根本不屑於再跟陳山河多說一句廢話,轉身便帶著人,揚長而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果不其然。
自此,一場針對陳家的猛烈報復,正式展開。
刁家動用了其在內門盤根錯節的勢力,對陳家所有的產業,進行了全方位的毀滅性打壓。
陳家名下的丹藥鋪,被查出「販賣假藥」,直接被執事堂查封。
陳家經營的幾處小型靈礦,一夜之間,被一群來歷不明的「悍匪」洗劫一空,守礦的弟子死傷殆盡。
那些曾經依附於陳家的小家族,如今更是跑得比誰都快。甚至還反過來,落井下石,狠狠地在陳家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踩上了幾腳。
牆倒,眾人推。
破鼓,萬人捶。
短短數日之間,原本還因為即將與刁家聯姻而風光無限的陳家,便徹底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覆滅的危機之中。
......
府邸的靈堂內。
陳山河雙目無神地,跪在女兒的靈位前。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那麼靜靜地跪著。
但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股足以焚盡一切的恨意。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那等不知廉恥之事!
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一定有人,在背後搗鬼!
「清兒...我的女兒...我們陳家的希望...」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靈位,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放心...爹一定會查出真相!」
「無論是誰!無論是誰在背後搗鬼!」
「爹,一定會讓他血債血償!挫骨揚灰!!」
......
府邸主院的房間內。
魏武透過窗戶,冷冷地注視著靈堂的方向,將陳山河那壓抑著無盡瘋狂的誓言,聽得一清二楚。
陳家的沒落,刁家的報復,陳山河的痛苦...
這一切,都讓他心中,那股復仇的快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但他知道,這,還沒完。
陳山河,不是個蠢貨。
他的調查,很快就會查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