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練
譚清波頷首,「切磋而已。」
董海嬉笑道:「小師弟放心,我有分寸。」
「……」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嘛!
牧長安回到房中,拿出一頭烤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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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往嘴裡塞。
他奶奶的聖源境高出他三個天險,靈力儲備至少是他的十倍。
就算是切磋,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我吃!
一炷香之後,董海和師父已經在廣場等他。
「小師弟,幹什麼去了?」
牧長安往回收了收肚子,心虛到了極點。
「換身衣服。」
譚清波躍至半空看台,示意二人於場中站定。
「此次試練,點到為止。董海不可心燥,手下要留分寸。長安切莫逞強,必要時叫停。」
「試練開始!」
兩道身影閃退數丈。
董海高聲道:「小師弟,師兄讓你三招,出招吧!」
牧長安端做虎勢,也不猶疑,一枚火針突刺而去。
董海動如脫兔,腳下一頓,避開火針。
「再來!」
一發你能躲開,十發呢。
「咻咻!」
黑火聚點成線,成撕裂之態圍攻對方。
「好小子!氣沖斗牛!」
「哞!」
憑空氣化一頭威風凜凜的壯牛,牛頭上插著兩個如塔似劍的尖角,衝散火針,牛蹄奔騰而來。
這一瞬牧長安化出金羽,升至空中,牛角狠狠扎進廣場岩壁。
好啊,海哥,要不是我躲的及時,這兩角指不定插在哪了。
他目光如炬,心一橫。
「焚天焰!」
百丈的廣場,圍繞中心燒起黑火。
董海收起笑容,九金古火,五行祖力之一,沾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氣吞山河!」
騰空而起,口中吐出浩大的玄氣隔絕黑火。
此時廣場遍布黑火,二人只能在空中戰鬥。
「長安,三招已過,我們正式切磋。」
這個小師弟雖然修為不高,但天資太盛,不能輕視。
董海手中生出一把碧落氣劍,衣袂獵獵作響。
牧長安橫起龍指,眼鋒不讓。
對方忽而手腕下翻,急速飛馳,左腳掌猛地一踏,轉瞬飛身到近前。
「氣貫長虹!」
一道凌冽的劍氣迎面而上,在接近鼻尖的剎那,牧長安掌心相對。
「九金死牢!」
黑金方陣閃現,董海一愣,困在其中。
沒想到他除去玄火無極陣外還有陣法,而且還是攻擊防守於一體的死陣。
嘗試著衝出一道玄氣,竟不能打破陣法。
好小子,區區後源境前期,竟要逼我運用魂力。
董海緊閉雙眼,再次睜開時,空氣中瀰漫著泉水一般的玄氣。
「魂術——氣魂達泉!」
牧長安體內玄力停滯,死牢瞬間消失。
感覺與牧天齊和牧平昌的魂術效果大致相同。
「小師弟,是你輸了!」
董海腰間發力,飛撲而上,劍鋒直指牧長安。
只要把這碧落劍抵在其脖頸,這場試練就結束了。
鼎盪!
董海眼中一動不動的牧長安,突然向斜前方跳去。
瘦長的龍指一閃,頂上他的眉心。
「師兄,承讓了。」
譚清波一指清光,消除台上黑火。
「試練結束。」
董海還沒從剛才的戰鬥中回神,他想不明白牧長安是如何擺脫魂術控制的。
這一點同樣令譚清波迷惑。
魂術攻擊,尤其是這種境界懸殊的魂術,掙脫的可能性低到不可能。
魂術之下,體內玄力處於滯空狀態,就連心跳都短暫消失。
除非藉助外力干擾,否則不可能解除。
真是十分蹊蹺。
董海醒神,舉起牧長安轉圈。
「行啊!小師弟,師兄可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多謝海哥手下留情。」
牧長安只覺是險勝,他與董海同是修玄力,如果真的是一場生死對戰,就憑那日靈林中的雷雲,一兩下就能給他劈死。
被雷劈的滋味他可是領教過。
譚清波暫時放下心中疑慮,面色緩和道:「試練先到這,你二人的表現都可圈可點,董海沒有輕敵,出手留有餘地。長安全力以赴下出其不意,初生牛犢不怕虎。」
二人對視一笑。
「明天中院舉行為期兩日的院內排位戰,此戰決出前十強,代表十方院參加與各大宗門的切磋。」
溫和的目光轉向牧長安,「徒兒,一定要拿個好名次回來,如果拔得頭籌,為師有賞。」
牧長安毫不畏縮,眼神堅毅,「是!」
董海眨著眼睛用胳膊肘懟他,「明日之後,你要出名了。」
海哥似乎很愛暢想。
什麼出不出名,不出糗就行。
轉眼天色已到傍晚,晚霞很像火州村祭祀那日如火的殘陽。
一月過去,他的心境已全然不同。
那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現在他有了莽爺,有了師父和海哥。
一個比一個有骨氣,一個比一個有血氣。
跟他們在一起,可以活成最本真的模樣。
就這樣一路向前,不斷變強,有能力保護重要的人。
這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
雞鳴三聲,又是新的一天。
昨夜牧長安沒有看《通玄經》,實在太困了,腦袋剛挨上枕頭就睡得像死豬一樣。
早飯過後,譚清波交給他三樣東西。
一套嶄新的束口玄衣、一張星移陣符、還有一把青玉摺扇。
叮囑道:「這兩日師父不能陪你,但董海會一直在你身邊。玄衣是萬年冰蠶絲所制,極難損壞,是上好的戰衣;星移陣可在瞬間和對手調換位置,是一張保命符。」
「至於這把摺扇,是天山玄玉打造,奇硬無比,進可攻退可守,一定要帶在身上。」
牧長安將這三樣東西收進玉袋,施禮拜謝。
「多謝師父,弟子定當全力以赴。」
「你的胎息心法還需鞏固,兩日之後我再傳授你第四級心法,董海對院內弟子十分熟悉,要多聽他的指點。」
「是,海師兄費心了。」
「無妨。」
拜別師父,穿過銀霧結界,來到十方院中院。
院門前。
海哥換上一副森嚴冷臉。
路過的弟子皆低頭請安,「海師兄好。」
他連看都不看人家一眼,趁著無人時向牧長安擠了一下眼睛。
「怎麼樣,海哥我還算有面吧?」
牧長安作勢拍起馬屁,「大了去了,海師兄你以後有事儘管吩咐,師弟鞍前馬後。」
「嘿嘿,別的不用,有空給我烤兩隻野雞如何?」
「好說好說。」
兩人信步邁進中院,突然聽到一聲尖利的叫喊。
「站住!」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牧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