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你們根本招惹不起的人!
楚天驕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露出玩味的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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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顧家大小姐,就這點素質?」
他轉向臉色鐵青的顧章,語氣帶著惋惜道。
「顧族長,你的女兒,遲早會給你闖下塌天大禍。」
顧章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聲音強硬道。
「那是我自己的家事,不勞你費心。」
「現在可不是了。」
楚天驕輕輕搖頭,語氣陡然轉冷,臉色帶著寒意道。
「她囂張跋扈,不知死活地得罪了我。這件事,必須解決。顧族長,你說,該怎麼辦?」
目光如刀,冷冷看向顧章。
顧章幾乎要氣笑了。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己還沒追究他踩踏侄子,掌摑女兒的罪過,他竟敢倒打一耙,反過來問罪於自己?
簡直是瘋了。
楚天驕卻無視他眼中的怒火,自顧自地繼續教訓道。
「顧嫣然今日之錯,你這個做父親的,至少要承擔一半責任!教女無方,是為過錯之一。」
「再說了,你顧家,還沒到能橫行無忌的地步。」
「更該懂得收斂鋒芒,休養生息,一步一個腳印地壯大自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為,得罪你們根本招惹不起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顧嫣然,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道。
「如果你們自己不懂得教養女兒,我不介意,替你們好好收拾她!」
這居高臨下的姿態,讓顧章心頭莫名一凜。
心中莫名涌動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一種讓他這個見慣風浪的家主,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可怕。
就在顧章心神動搖的片刻。
楚天驕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踩在顧劍雄背上的腳,毫無徵兆抬起,然後帶著恐怖的力量,冷酷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晰無比的骨裂聲,驟然炸響。
「啊!!!」
緊接著,便是是顧劍雄悽厲的慘嚎。
他整條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徹底廢了!
「劍雄!!」
顧章目眥欲裂,理智瞬間被淹沒,眼中全是滔天怒火。
那是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是顧家的未來啊!
「小畜生!你找死!」
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狂怒地咆哮出聲,鬚髮皆張。
但楚天驕對顧章的暴怒充耳不聞,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他像是對待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再次抬腳。
這一次,對準了顧劍雄的另一條腿!
「不。不要!饒命,饒命啊!!」
顧劍雄魂飛魄散,痛哭流涕,止不住地哀求。
顧章看著侄子的慘狀,聽著耳邊撕心裂肺的求饒,臉色慘白,憤怒到極致道。
「給我拿下他,生死勿論!!」
聲音落下,廳堂內外,顧家的保鏢們,頓時爆發出凌厲的殺氣,紛紛沖了上去。
千鈞一髮之際。
「放肆!」
一聲怒喝聲響起,竟震得那些前沖的顧家高手身形一滯。
李世亮怒目圓睜,一步踏前,雄壯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
如同一尊暴怒金剛,牢牢擋在楚天驕側前方。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
「想動至尊?」
「莫非,都不想活了嗎?」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
片刻後,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從樓下踱步而上。
是葉霜。
她面容清冷,眼神淡然。
仿佛眼前的十幾個緊張局勢,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片刻後,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之中。
葉霜不緊不慢,抬起手來,緩緩解開了纏繞在左臂上的一道灰色布條。
布條滑落,露出一柄古樸厚重的連鞘長刀。
刀鞘烏黑,材質非金非木,透著一種沉重的感覺。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愕然。
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面對數十名虎視眈眈的壯漢,竟如此平靜地解刀,看上去就很違和。
更詭異的是,隨著那柄刀完全顯露,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讓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顧家高手,心頭莫名地一寒,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顧章的臉色在葉霜出現時,就已變得極其難看。
而下一刻,他的目光死死看向葉霜手中那柄長刀的刀鞘末端。
那裡,清晰刻著一個圖案。
頓時間,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是一條盤繞的龍形圖!
線條古樸蒼勁,龍首猙獰。
龍眸處似乎鑲嵌著一點暗紅,宛如凝固的血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龍紋刀?」
顧章的聲音有些顫抖,瞳孔劇烈收縮。
據說,這龍紋刀乃是天神殿之刀。
也就是說,眼前這名女子,是天神殿的人?
一時間,他臉色有些慘白。
那個傳說中的恐怖勢力,幾乎是壓在無數古老家族和龐大組織之上的禁忌存在。
眼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子,竟然出自那個勢力?
那麼,眼前這個被他稱作至尊的男人,被她如此恭敬守護在身後,又該是何等恐怖的身份?
一時間,他只覺得心中恐懼,大片寒意湧上心頭,以至於渾身都僵硬了。
片刻後,他有些艱難道。
「你們,究竟是誰?」
楚天驕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卻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壓迫感。
顧嫣然被父親的失態弄得又急又怒,完全不明白天神殿意味著什麼,只想著報仇雪恨,不斷催促道。
「爹!還跟他們廢話什麼?快讓人收拾他們啊!」
「你給我住口!!」
顧章猛地轉頭,對著女兒發出一聲怒吼!
顧嫣然嚇得渾身一哆嗦,愕然地看著瞬間變得陌生的父親,有些手足無措。
而此時,顧章的心也徹底亂了。
他顧章在江城確實算個人物,但也僅僅是在江城這一隅之地,並且連躋身江城真正的權力核心都做不到。
更不要提攀附上掌控江城經濟命脈的江城商會了。
正因為是這樣,他才一直謹小慎微,低調行事,生怕行差踏錯一步,給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但他最寵愛的女兒顧嫣然,驕縱跋扈慣了,根本不懂得收斂為何物、
平日裡惹些小麻煩,他還能憑藉顧家的名頭壓下去。
但這次,她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天神殿的至尊?
眼前這位秦公子,難道是天神殿裡位高權重的某位大人物?
還是一個更加無法想像的身份?
顧章的大腦一片混亂。
現在,已經不是他顧章要不要為女兒侄子討回公道的問題了。
而是他整個顧家,會不會因為顧嫣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而徹底灰飛煙滅!
念頭及此,剛剛還怒髮衝冠,揚言要生死勿論的顧家族長顧章,此時,竟然主動低下頭道。
「秦公子,今日是我顧章教女無方,是我顧家莽撞無知,衝撞了您,實在是我顧家的過失。」
「我願設宴給您賠禮道歉,希望秦公子原諒。」
「回去之後,我也一定好好教訓小女,絕對不會讓她再惹是生非了。」
聽到這話,楚天驕似笑非笑道。
「是嗎?顧族長,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你不是說,要格殺勿論嗎?」
聲音落下,他看著窗外江城的繁華街景,沉默不語。
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顧章一眼。
顧章反而緊張起來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確實有種貴氣,看來他的身份一定也不簡單。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天神殿的高層!
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面對自己這個顧家的族長,還如此不聞不問。
因此,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螻蟻,估計隨便一腳就能踩死。
想到這兒,他渾身打了個冷戰,當即低下頭,有些恭敬道。
「秦先生,我不是個不知禮數的人,方才實在是被豬油蒙了眼,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斤兩了。」
「但是秦先生,我保證,這件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如果您不嫌棄,我願意為您設宴,賠禮道歉,該付出的損失,我顧家一力承擔,您看如何?」
顧章那近乎卑微的哀求,沒有得到楚天驕絲毫的回應。
空氣仿佛凝固了,
楚天驕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顧章身上。
他微微側身,饒有興致地望向窗外,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語氣平淡道。
「嗯,這裡的街景倒是不錯。若是能再好好修繕一番,統一規劃,日後必定價值不菲。」
他像是在點評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完全無視了眼前顧章的聲音。
顧章的心沉到了谷底,感覺心中有些寒意。
對方這種無視的態度,看來是根本沒把顧家放在眼裡,甚至懶得去考慮如何處置他們。
就像人不會去考慮如何處置腳下的螞蟻。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顧章這才抬起頭,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聲音強裝鎮定道。
「秦…秦先生!今日之事,確是我顧家之過!」
「不過我顧章在江城經營多年,也並非毫無根基!不瞞您說,我有一位摯友,此刻正在江城!」
說話的時候,隱隱透出一絲試圖找回場子的意味。
他刻意頓了頓,觀察著楚天驕的反應,可惜對方依舊背對著他,欣賞著窗外的街景。
顧章咬咬牙,乾脆拋出底牌道。
「這位朋友,與天神殿的某些高層,也頗有交情!」
「他在江城的勢力,更是首屈一指,無人能及。說起來,他也算得上是天神殿的貴客了。」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意圖很明顯。
他想借勢壓人,告訴楚天驕,在江城,他顧章背後也有人!
而且這人,連天神殿都要給幾分薄面!
顧章聲音頓了頓,又道。
「秦先生,您身份尊貴,不知可否賞臉,與我這位朋友見上一面?」
「或許,這中間有些誤會,由他出面,是不是更為妥當?」
楚天驕挑起眉頭,笑了笑道。
「哦,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顧章低聲道:「是海市的商會會長,也是唐家的家主,唐坤先生!不知您可認識?」
說這話的時候,他緊緊盯著楚天驕的背影。
唐坤,這個名字代表著絕對的權力,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他相信,只要搬出唐坤,哪怕是天神殿的人,在這江城地界上,多少也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