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本源入體
隨後顧少安心念微動，一枚巴掌大小的晶瑩碎片，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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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邪帝舍利碎片。
自從當初將劍始斬殺，劍始體內遺留下來的那團特殊能量封入了邪帝舍利碎片之後，這邪帝舍利碎片便被一層螢光所籠罩。
哪怕如今正值白日，陽光灑落在大峨山上，那邪帝舍利碎片所散發出的光芒依舊清晰可見。
顧少安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劍氣頓時自他指尖迸發而出。
這道劍氣細若髮絲，卻鋒銳到了極致。
它沒有破空之聲，也沒有任何驚人的氣勢，只是瞬間沒入了邪帝舍利碎片之中。
下一刻，那團螢光之中便有一小塊能量被劍氣切割下來。
那能量僅有指甲蓋大小，可即便如此，當它脫離邪帝舍利碎片的瞬間，四周虛空依舊微微震盪起來。
顧少安目光微凝，旋即運轉自身劍念，將那一小塊劍界本源牽引而來。
那團能量剛剛進入顧少安體內，原本平靜的劍元便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魚兒一般，驟然沸騰起來。
體內的劍元不需要顧少安刻意催動，便主動朝著那團能量撲了過去。
一道道劍元之力在經脈之中奔涌，如同無數柄飢餓已久的神劍，瘋狂撕扯、分解、吞噬著那團特殊能量。
那團能量之中原本還殘留著劍始的意志。
可在顧少安如今的劍念面前，那一縷意志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被劍十五的劍意徹底磨滅。
緊接著，濃郁至極的純粹能量開始被顧少安的劍元一點點煉化。
然而，令顧少安感到意外的是，這些能量被劍元煉化之後，並沒有如同尋常力量那般，回歸上、中、下三個丹田。
也沒有進入氣海。
反而是在顧少安的經脈之中，按照一條極其特殊的路線緩緩運轉。
那條路線並不屬於顧少安所熟知的任何一門功法，甚至與他以往修煉的經脈運行路線都完全不同。
能量順著劍元流轉，先是經過氣海，隨後進入中丹田，繼而又從中丹田繞行而出，沿著胸腹之間數條隱秘經脈不斷向上。
最終，所有能量盡數匯入上丹田之中。
整個過程看似緩慢，實則玄妙至極。
顧少安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那股能量進入上丹田，他的精氣神正在發生一種極為特殊的變化。
這股能量實在太過精純。
精純到甚至遠遠超出了天地之力的層次。
天地之力雖然浩瀚無邊，卻終究夾雜著天地本身的雜質與規則碎片。
武者吸收天地之力之後，還需要經過自身功法不斷煉化，才能將其化為可以掌控的力量。
可這團能量不同。
它就像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淬鍊的精華，根本不需要顧少安過多過濾，便能夠直接融入他的精氣神之中。
其層次之高，甚至讓顧少安都感到震動。
只是，能量的數量雖然不多，可當其全部匯聚到上丹田之後，顧少安卻產生了一種明顯的撐脹感。
仿佛他的上丹田之中，被強行塞入了一座無法承受的高山。
上丹田內的神魂、劍念以及精神力量同時震動起來。
一縷縷無形的光芒在其中流轉。
顧少安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即盤膝坐下，全力運轉陰陽二氣和自身劍元，緩緩煉化這股能量。
半個時辰之後。
那股能量終於被徹底煉化。
顧少安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兩道璀璨劍光自他眸中一閃而逝。
他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再次巨大提升。
原本已經達到極限的劍元，也隨之暴漲。
若是按照正常修煉速度來算，這一小塊能量所帶來的提升，至少相當於顧少安苦修十年。
甚至，他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量比之前更加凝練，劍念也變加鋒銳。
就連上丹田內那道剛剛凝聚出來的無形劍影，似乎也多出了一絲真實的質感。
顧少安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只是這麼一點，效果竟然就這麼強？」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邪帝舍利碎片。
那團螢光依舊明亮。
方才被他切割下來的能量，甚至連其中極其微小的一部分都算不上。
可就是這麼一小塊，竟然讓他的功力憑空暴漲十年。
若是將這團能量全部煉化，顧少安簡直不敢想像，自己的實力究竟能夠達到何等程度。
只是，還不等他繼續思考，顧少安的神色忽然一動。
冥冥之中，他竟然感覺自己與遠處的無情刀之間，多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聯繫。
亦或者說，是與無情刀內部的劫心之間，多出了一絲聯繫。
那一縷聯繫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
不僅如此，明明此時顧少安並沒有將自身劍念運轉到極致，可他卻隱隱約約感知到了劍界所在。
顧少安眼中精光閃動。
他閉上雙目，仔細感受著那一縷聯繫，片刻之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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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劍始遺留下來的特殊能量，確實就是劍界本源。
只不過，劍始當初並未能夠徹底煉化劍界本源。
他只是通過某種特殊手段，將劍界本源強行抽取了一部分，封存在自身之中。
如今劍始身死，那部分劍界本源便被遺留下來。
也正因為如此，顧少安在將其煉化之後，才能夠通過其中的本源氣息，感知到劍界所在。
「果然如此。」
顧少安低聲自語。
既然已經確認了眼前這些東西的來歷，他自然不會再有任何遲疑。
下一刻，顧少安體內劍元驟然涌動，瞬間將邪帝舍利碎片包裹其中。
那團被封存在邪帝舍利碎片中的劍界本源，頓時如同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道璀璨螢光從邪帝舍利碎片之中被抽離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流，朝著顧少安體內涌去。
這些光流看似細小，卻每一道都沉重無比。
它們所過之處，虛空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顧少安身軀微震。
海量的劍界本源順著那一縷聯繫，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這一次，顧少安沒有再進行切割嘗試，而是直接將其中剩餘的劍界本源全部牽引而出。
隨著劍界本源不斷湧入，顧少安體內的劍元開始瘋狂運轉。
上丹田、中丹田以及下丹田同時震動。
無數劍元被調動起來，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煉化大網，將湧入體內的劍界本源盡數籠罩。
一縷縷劍界規則被分解。
一道道本源能量被煉化。
那些複雜而玄妙的力量，經過劍元、劍念以及陰陽二氣的共同淬鍊，逐漸化作最為純粹的能量，融入顧少安的精氣神之中。
饒是以顧少安如今的實力，也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才將這部分劍界本源徹底煉化。
當最後一縷螢光消失在體內時，顧少安的氣息驟然暴漲。
「轟！」
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而出。
方圓數十里之內，天地靈氣瞬間被排斥一空。
大峨山上的諸多陣法同時亮起，仿佛無法承受顧少安體內驟然暴漲的力量。
他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幾乎提升了一倍。
體內劍元更是如同江河決堤一般，瘋狂增長。
原本已經凝練到極致的劍元，此刻仿佛化作了無邊無際的劍海。
每一縷劍元之中，都蘊含著劍界獨有的鋒銳氣息。
劍念在上丹田內不斷震盪，那道無形劍影變發凝實。
顧少安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對於劍道的理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提升。
若是按照自身正常修煉的速度，即便有系統輔助，想要達到現在的程度，至少也需要四五年的時間。
而這，還只是劍界本源極小的一部分。
僅僅只是一小部分劍界本源，便能夠帶來如此巨大的提升。
顧少安很難想像，若是將劍界、九空無界以及神州大地所有的本源全部吸收煉化，自身的實力和底蘊又會提升到何種程度。
「難道說直接踏入道基境之上的層次？」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被他暫時壓了下去。
最後究竟能夠達到什麼程度，終究要等將所有本源盡數煉化之後，才能夠真正知曉。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尚早。
少頃，顧少安收斂思緒。
他抬手一招。
遠處的無情刀頓時發出一聲低沉刀鳴，刀身周圍的泥土與青苔被無形力量震開，隨後整柄長刀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間飛到了顧少安身前。
無情刀懸空而立。
顧少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略微緩和後體內劍元與劍念同時運轉。
下一刻，兩股力量如同潮水一般，緩緩注入無情刀之中。
「轟」
霎時間，無情刀之上，血光大盛。
原本沉寂的刀身劇烈震動起來，一股充斥著毀滅與災劫氣息的力量，從刀身內部緩緩甦醒。
正是劫心之力。
那顆劫心仿佛被顧少安的劍元喚醒，開始瘋狂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會有一道血色光芒從無情刀內部湧出。
無數血光交錯匯聚，逐漸凝聚成一道又一道鋒利刀光。
刀光並不龐大。
可每一道刀光之中，都仿佛蘊含著足以撕裂天地的劫難之力。
隨著劫心力量不斷涌動，無情刀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異常。
兩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幾乎同時出現在無情刀左右兩側。
那空間裂縫僅有數尺長，內部卻漆黑一片。
一縷縷截然不同的氣息，從兩道空間裂縫之中擴散而出。
左側空間裂縫內，劍意森然，鋒芒無盡。
那氣息冰冷而肅殺，仿佛能夠斬滅世間萬物。
顧少安只是一眼，便已經確定。
那是通往劍界的空間裂縫。
而右側空間裂縫之中，則是一片空寂與虛無。
那裡沒有上下，沒有左右，也沒有任何明確的方向。
唯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以及無數仿佛由念頭凝聚而成的波動，與當初顧少安在九空無界感受到的氣息一致無二。
兩方世界，竟然同時被劫心之力撕開了一道入口。
顧少安眸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立刻進入其中，而是以無情刀內的劫心能量為引，直接隔空牽引兩方世界的本源。
下一刻，他的劍念驟然爆發。
無形劍念順著無情刀與劫心之間的聯繫，分別沒入劍界與九空無界之中。
剎那間，劍界之內，無窮無盡的劍氣開始劇烈翻湧。
九空無界之中，同樣有一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力量被驚動。
一縷縷世界本源，順著兩道空間裂縫緩緩滲透而出。
起初，那些本源能量只有髮絲般粗細。
可隨著顧少安不斷催動陰陽二氣，空間裂縫逐漸擴張，越來越多的本源力量被強行牽引出來。
整個練功林內，仿佛同時連接了兩方浩瀚世界。
一邊劍氣沖霄。
一邊虛無無盡。
而顧少安，則盤膝坐在兩方世界的交匯之處，以自身為熔爐，以劍元為火焰，以陰陽二氣為磨盤，開始煉化來自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力量。
兩道空間裂縫之中，頓時有更加磅礴的本源能量被強行抽取而出，化作兩條顏色各異的能量長河，朝著顧少安體內轟然灌注。
十日之後。
練功林內，兩道空間裂縫依舊懸浮於半空。
只是相比十日前，這兩道裂縫已經擴大了數倍。
此刻，劍界與九空無界之中，正有兩條顏色截然不同的本源長河橫跨虛空，源源不斷地灌入顧少安體內。
一條燦若琉璃，其中有無窮劍影浮沉。
一條幽暗深邃，內部則映照著無數武學招式與眾生記憶。
顧少安盤膝坐於兩者中央。
一黑一白兩股陰陽之氣化作巨大磨盤，懸浮在他的身後。
每當陰陽磨盤轉動一周，從兩條本源長河中湧出的狂暴力量便會被碾碎、分解，而後經由顧少安的劍元煉化，化作最為純粹的能量匯入上丹田。
整整十日，顧少安不眠不休。
到刻，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已經被他吸收了足足七成。
然而，當兩方世界剩餘的本源降至三成之時，顧少安卻主動停了下來。
原本從兩道空間裂縫中奔涌而出的本源長河，也隨之斷開，只剩下無數細碎光點散落於四周，隨後又被兩道裂縫緩緩吸回。
顧少安不是無法繼續煉化。
恰恰相反，經過這十日的吸收，他與劍界、九空無界之間的聯繫已經變為緊密。
若是願意，他只需要再次催動陰陽二氣，最多再用三日，便能將兩方世界餘下的三成本源全部抽取乾淨。
只是此前進入九空無界時，顧少安便從界碑中了劍界、九空無界與神州大地之間的真正關係。
劍界與九空無界看似獨立於神州大地之外，實則都只是依附神州大地而存在的特殊空間。
三者之間的關係，就如同主幹與枝葉。
若是將這兩個異空間的本源徹底抽空，劍界與九空無界固然不會立即崩塌，卻會失去繼續成長與恢復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兩方世界用來維繫神州大地的那一部分力量，也會隨之徹底消失。
屆時，籠罩神州大地無數歲月的世界屏障便會出現缺口。
顧少安雖然不知道屏障之外究竟存在著什麼，卻不會在尚未做好準備之前，貿然將其打破。
因此，七成便是此刻所能吸收的極限。
餘下三成本源，必須暫時留下，用以穩定劍界、九空無界以及神州大地之間的聯繫。
而且，相比兩方異空間，神州大地所擁有的本源無疑更加浩瀚。
其體量何止是劍界與九空無界的十倍、百倍？
若是直接以自身力量強行抽取，不僅需要耗費漫長時間，還極有可能引起整個神州大地的排斥。
最穩妥的方式，便是以煉化後的劍界本源與九空無界本源為媒介，藉助三方本就存在的聯繫，徐徐牽引神州大地的本源。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省去顧少安大量的時間與精力，也能最大程度降低神州大地本源的抗拒。
待到神州本源被吸收至尾聲，劍界與九空無界這兩個依附於神州大地存在的異空間，也會失去最後的依託。
屆時，餘下三成本源自會順勢匯入顧少安體內。
感受著上丹田內屬於劍界和九空無界的本源，顧少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劍界和九空無界的七成本源已經盡皆進入到了顧少安上丹田內。
接下來，便是最後的一步。
吸收和煉化這神州大地的本源。
雖說心中早已經有了決斷，可當真正走到這一步時，即便以顧少安如今的心境，也不免生出幾分波瀾。
良久，待到調整好心境後，顧少安才重新收斂思緒，右手抬起，屈指在無情刀的刀身上輕輕一彈。
「鐺！」
清脆刀鳴驟然響徹練功林。
原本懸浮在顧少安身前的無情刀頓時倒飛而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重新插入數十丈外的地面。
刀身入地三尺，微微震顫。
隨著顧少安主動撤回劍元與劍念，劫心的力量也漸漸沉寂下去。
懸浮於半空中的兩道空間裂縫迅速縮小，最終化作兩條細不可察的黑線，消失不見。
練功林內重新恢復平靜。
顧少安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體內。
內觀之下，他體內的一切都清晰呈現在感知之中。
經脈如同遍布天地的江河，浩瀚劍元則如潮水般在其中奔騰不息。
三個丹田彼此呼應。
而在上丹田深處，則分別懸浮著兩團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
一團絢爛奪目，宛如由億萬柄細小神劍匯聚而成。
每一道光芒閃爍，都有鋒銳劍意向四周擴散。
另一團則深邃幽暗，表面不斷浮現出刀槍劍戟、拳掌指爪等武學異象。
諸般武學異象生滅不休，其中又夾雜著海量眾生意念，仿佛一座記錄著神州古今武道的無形寶庫。
正是劍界的本源和九空無界的本源。
顧少安心念微動。
原本平靜運轉的劍元驟然加速，無數劍元匯聚成兩條鎖鏈，分別纏繞在兩團本源之力上。
緊接著，顧少安以劍念為引，緩緩將它們從上丹田中拉扯出來。
兩團本源離開上丹田的瞬間，顧少安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頓時壓在了他的經脈之上。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
而是兩個世界七成的本源精華。
即便已經被顧少安徹底煉化，其本質所蘊含的重量與規則，依舊遠超尋常武者的想像。
若非他的肉身經歷過無數次淬鍊，經脈更是在劍元的滋養下堅韌到了極點，只怕兩團本源進入經脈的剎那，便足以將他的身體從內部撐碎。
顧少安神色不變。
他控制著劍元，裹挾兩團本源之力，沿著體內經脈緩緩運轉。
一周。
兩周。
三周
.........
每運轉一周，劍界本源與九空無界本源之間的排斥便會減弱一分。
與此同時，顧少安自身的劍元也開始融入二者之間，充當維持平衡的第三種力量。
劍界本源代表著極致的鋒銳與毀滅。
九空無界本源則容納眾生武道與無盡意念。
顧少安的劍元，則以陰陽之道調和兩者，將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中。
漸漸地，三種力量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
顧少安體內仿佛多出了一方巨大磨盤。
劍元為軸。
兩界本源為輪。
三者彼此牽引，沿著一條玄妙至極的路線循環不休。
也就在三種力量完成第九個周天的剎那——
「呼！」
原本寂靜無風的練功林內，忽然起風了。
起初，只是一縷極輕的微風。
它掠過樹梢，拂動幾片嫩葉，又捲起地面上的一絲塵土。
可很快，風勢便開始不斷增強。
沙沙聲接連響起。
整片練功林內的花草樹木，同時朝著顧少安所在的方向微微傾斜。
天空之上，原本悠然飄蕩的白雲也開始發生變化。
一片片雲層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圍繞著大峨山緩緩旋轉。
沒有雷鳴。
也沒有暴雨。
只有越來越厚重的雲海，在高空中形成一個覆蓋方圓數百里的巨大旋渦。
旋渦中央，正是顧少安所在的練功林。
然而，真正發生變化的並不只是風雲。
在尋常武者無法感知到的層面，整座大峨山的地脈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