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入神坐照
一縷縷青色霞光在他的血肉之間流轉,仿佛每一寸身軀都由特殊的道韻鑄成。
就在青嬰完成蛻變的同時,顧少安體內的劍元也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奔涌於經脈之中的劍元,忽然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所有劍元同時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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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經脈之中仿佛有無數古老神鍾同時出鞘,劍鳴之聲從顧少安體內傳出,透過血肉,震盪虛空。
一縷紫色劍元從下丹田中升起。
可當它沿著經脈進入中丹田之後,便被青色光華緩緩包裹。
紫色開始褪去。
劍元的鋒芒依舊存在,甚至變加凝練,可它的色澤卻逐漸轉化為青玉一般的璀璨光澤。
那青玉色劍元並不刺目,卻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它仿佛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已經被賦予了某種結果特殊的道韻和力量。
一縷。
十縷。
百縷。
........
越來越多的劍元開始轉化。
轉化後的青玉劍元在顧少安體內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原本堅固的經脈竟然開始浮現出淡淡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一枚枚細小符文,牢牢烙印在經脈之中。
經脈不再只是承載力量的通道。
而是逐漸化為一條條能夠自行吞吐天地本源的道脈。
就在這時,顧少安體內的劍元忽然開始按照《天意四象決》的路線開始運轉,並且其運轉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後面,就連體內的本源也加入運轉,而在本源加入之後《天意四象決》的運轉路線開始多了一些自發的變化。
待到其體內本源和劍元運轉了九個周天后,顧少安體內忽然一震。
緊接著,氣海穴內的青嬰緩緩睜開雙眼。
他雙手結印,三葉青蓮懸於頭頂,青色蓮光不斷垂落。
顧少安體內的劍元也在這一刻按照一條全新的路線開始運轉。
這條路線與此前的經脈周天截然不同。
劍元不再以三個丹田為終點,也不再沿著固定的經脈循環。
它先從下丹田湧出,經過氣海穴,穿過中丹田,而後沿著胸腹之間的隱秘道脈向上,進入紫府。
進入紫府之後,青玉劍元並未立即回歸上丹田。
反而以青嬰為中心,繞行三百六十周。
每一次運轉,青嬰眉心的劍痕便明亮一分。
每一次迴旋,三葉青蓮便會垂落更多青色光華。
隨後,劍元自紫府之中下降,重新進入氣海穴,再由氣海穴返回下丹田。
如此往復,首尾相接。
一周天。
十周天。
百個周天。
.........
隨著青玉劍元不斷運轉,顧少安體內仿佛出現了一座全新的天地循環。
下丹田為地。
紫府為天。
青嬰為神。
劍元則如同連接天地的長河,在肉身與紫府之間不斷往返。
每一次運轉,都使顧少安的精氣神更加凝聚。
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肉身與天地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
顧少安盤坐於青海之上,心神沉寂,任由體內的青玉劍元不斷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
青嬰忽然張口。
一縷青玉劍元自紫府之中升起,化作一道細小劍氣,被青嬰吞入腹中。
片刻之後,青嬰又緩緩吐息。
那一道劍氣重新化作無數細小青光,從他的口鼻之間噴薄而出,融入紫府四方。
青光所過之處,紫府虛空開始出現細密的波紋。
原本還顯幻的青海,竟變加凝實。
海水不再如能量匯聚而成,反而帶上了一種近乎真實的質感。
青嬰一吞一吐之間,便將顧少安體內所有劍元盡數納入自身。
劍元進入青嬰體內後,又被青嬰以自身紋路重新淬鍊。
鋒芒被凝聚。
雜質被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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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顧少安自身的劍道意志,則在這個過程中徹底融入每一縷青玉劍元之中。
當最後一絲劍元被青嬰吞入腹中時,整片紫府忽然陷入死寂。
青海不再翻騰。
三葉青蓮也停止旋轉。
連青嬰眉心的劍痕都在這一刻收斂了所有光芒。
天地萬物,仿佛都在等待某個變化。
下一刻,青嬰睜開了雙眼。
一道無法形容的氣息自他體內擴散開來。
紫府之中,青色海洋瞬間掀起萬丈巨浪。
青玉色劍元如同天河倒灌,順著全新的路線轟然貫穿顧少安周身。
肉身之內,億萬細微竅穴同時開啟。
一縷縷天地本源從虛空之中被牽引而來,直接融入顧少安體內。
那些本源沒有經過經脈,也沒有經過丹田。
它們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規則的牽引,直接進入顧少安的肉身深處,被血肉、骨骼、臟腑以及神魂同時吸收。
剎那間,顧少安的身影徹底被青光籠罩。
他的血液之中有劍光流轉。
他的骨骼之上有紋路浮現。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一方天地。
周圍虛空更是不斷蕩漾出水波般的紋路。
距離顧少安較近的幾株古樹,枝葉被那股無形波紋掠過之後,樹皮之上竟然浮現出一道道天然劍痕。
那些劍痕並非顧少安刻意留下。
只是他的氣息自然流露,便已經足以在天地萬物之上留下屬於自身的痕跡。
練功林外,烏雲仍然在翻湧。
可此時的雷霆卻不再轟鳴。
一道道粗大的雷光凝固在雲層之中,如同被某種更加高層次的力量鎮壓。
整座大峨山都陷入一種的寂靜。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練功林中的顧少安正在發生某種本質上的變化。
那不是功力簡單增加。
也不是肉身尋常蛻變。
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仿佛有一尊原本存在於天地之間的神祇,正在顧少安體內緩緩甦醒。
忽然,顧少安睜開雙眼。
兩道青玉色神光自他眸中射出,瞬間貫穿數里虛空。
神光所過之處,空氣被分割成兩條清晰的氣浪。
氣浪向左右擴散,形成一片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
遠處山林之中的巨石無聲裂開,山道兩旁的古樹同時彎下枝幹。
顧少安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衣袍無風自動。
青玉色的劍元在體內靜靜流轉,氣息已經與此前截然不同。
那股氣息溫和如玉。
沒有半點暴戾,也沒有一絲浮躁。
可在這溫和之下,卻又透著一種飄然如仙的超脫之意。
仿佛塵世間的諸般束縛,都已經無法再沾染他的身軀。
然而,若是仔細感知,便會發現那份溫和與飄逸之中,還蘊含著煌煌不可犯的尊貴。
那不是世俗皇者的威嚴。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與境界層次的尊貴。
如天在上。
如道臨塵。
顧少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肌膚依舊如常。
可在他的感知之中,肉身已經完全不同。
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磅礴生機。
每一根骨骼都如同由青色神玉鑄成。
體內劍元不再是單純的真元,而是與自身神魂、肉身以及劍念徹底融為一體的青玉道元。
念頭一動,便可顯化劍氣。
呼吸之間,便能牽引天地之力。
舉手投足之中,皆有劍氣相隨。
此時此刻,在顧少安的感知之中,別說這練功林內,就連這大峨山,甚至整個嘉定府內的一草一木,山石地脈,風雲雷霆,都仿佛成為了自身感知的一部分。
甚至能夠捕捉到天地之力在虛空中交織時產生的細微震鳴。
在他的感知之中,天地不再是一個宏大而遙遠的整體。
而是由無數天地之力、和一些特殊能量與生靈共同構成的精密道圖。
只要他願意。
一念化風。
一念成雨。
一念生劍。
一念滅敵。
顧少安抬頭望向蒼穹。
那片厚重烏雲仍舊沒有散去,凝固其中的雷霆也依舊保持著轟鳴前的姿態。
可下一瞬,隨著顧少安目光落下,雲海中央無聲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燦爛陽光從縫隙之後傾瀉而下。
金色光芒照亮大峨山,也照在顧少安身上。
青玉色道元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紫府之中,青海無邊,三葉青蓮靜靜綻放,青嬰盤坐蓮下,眉心劍痕重新亮起。
顧少安心神卻已經重新沉入體內。
此時顧少安對於身體的感知,可以說已經已經細緻到了近乎纖毫畢現的程度。
血肉、骨骼、經脈,乃至每一個竅穴之中流轉的能量,都清晰映照在他的意識之內。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過去的顧少安,雖能內觀自身,卻終究需要以神念為引,才能看清體內諸般變化。
而如今,他的身體本身便仿佛化作了一方天地。
每一寸血肉皆有靈光。
每一根骨骼都似蘊含道紋。
青玉色劍元靜靜流轉,所過之處,猶如一條條青色天河貫穿周身,將他的肉身、神魂以及劍意徹底串聯在了一起。
隨後,顧少安的心神落在氣海穴內。
在顧少安的感知之中,此時的氣海穴內青海浩瀚。
海面看不到盡頭,青色能量在其中翻湧流淌,每一次浪潮起伏,都有無數細密道紋在海水深處沉浮,一層層青色浪花緩緩推向遠方。
而這青海之中的每一滴都可謂是由最為純粹磅礴的能量凝聚而成。
一滴青海之水,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便勝過尋常天地靈氣不知多少。
而在青海中央,青嬰依舊盤膝而坐。
他通體沾青如碧,肌膚宛如最為純粹的青玉,眉心劍痕若隱若現。
青嬰每一次呼吸,青海便隨之泛起波瀾。
海面上的能量不斷被他吸入體內,經過道紋淬鍊之後,又化作更加精純的青玉道元,緩緩回落於青海之中。
吸收。
煉化。
吐納。
循環往復。
青嬰便如同這片青色海洋的核心,維持著氣海與紫府之間的完整運轉。
而在青嬰頭頂,那一朵三葉青蓮則靜靜綻放。
三片蓮葉看似只有巴掌大小,卻各自承載著截然不同的道韻。
第一片蓮葉之上,有億萬劍光生滅。
劍光時而凝聚成一柄柄古劍,時而化作無形劍意,沿著蓮葉的紋路緩緩流淌。
那是劍界的鋒芒。
也是顧少安劍十五之後,屬於自身最為純粹的劍韻。
第二片蓮葉之上,萬千武學虛影不斷顯化。
刀法、劍法、拳法、掌法、指法,諸般武學猶如眾生念頭,在蓮葉之間來回交織。
每一種武學出現之後,又在下一瞬歸於虛無,仿佛一念生滅,盡在其中。
那是九空無界和顧少安自身武學凝聚成為的武道道韻。
第三片蓮葉則最為沉重。
其上沒有明顯的異象,卻有山河大地、江海湖泊的氣息緩緩瀰漫。
青色光輝中,仿佛有整座神州大地沉浮其中。
大地厚重,山河無盡。
草木生長,萬物輪迴。
那是神州本源所留下的天地道韻。
三片蓮葉彼此獨立,卻又互相牽引。
劍韻為鋒。
武道為形。
山河為基。
三者交融,最終化作了一種顧少安從未接觸過的特殊法相。
海上孕青蓮。
這一法相併非顧少安刻意修煉所
甚至按照他原本的修行進境,以顧少安如今的境界與積累,本不該擁有如此特殊的法相。
可劍界、九空無界以及神州大地三方本源匯聚於一身,再加上天地桎梏的壓制,使浩瀚到足以令顧少安境界連續攀升數個層次的本源之力,無法在短時間內盡數化作修為。
於是,這些無法直接釋放的本源便被不斷壓縮、淬鍊、沉澱。
而《天意四象決》又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天地桎梏將能量鎖住,天意四象決將能量梳理。
而顧少安自身的劍十五,則將一切雜亂的力量斬開、歸一。
最終,三方本源沒有簡單地轉化為境界,而是在他的氣海穴內化作了這片無邊青海,並於青海之上孕育出了三葉青蓮。
這是一種本不該在他此刻境界中出現的獨特根基。
也是一種遠遠超出尋常武者理解的狀態。
若沒有天地桎梏,顧少安或許會憑藉這些本源一舉衝破數個境界。
可正是因為天地桎梏的存在,再加上《天意四象決》的調和,他才沒有被磅礴本源直接推向一個虛浮的高境界。
如今的顧少安,境界看似只提升了一個層次。
可無論是體內的能量質量,還是自身根基的深厚程度,都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地步。
更何況,集結了劍界、九空無界以及神州大地本源之後,他自身已經真正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並非單純的道基境圓滿。
也不是力量積累達到某種極限後的突破。
而是從本質上,開始向著神異與造化靠近。
顧少安的心神在青海之上停留良久。
他不斷感知著青嬰、青蓮以及體內每一縷青玉道元的變化。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終於徹底適應了自身暴漲的力量。
隨後,顧少安心念一動。
霎時間,籠罩在峨眉山上的無形壓力驟然消減。
轟然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凝固的空氣重新恢復流動。
山道上的落葉被風捲起,在半空中緩緩飄落。
那些原本僵立不動的峨眉弟子,只覺體驟然一松,幾乎同時踉蹌了一下。
有人雙腿發軟,直接扶住了旁邊的石柱。
有人大口喘息,額頭之上已經布滿冷汗。
便是滅絕師太、周芷若以及古三通等天人境武者,也在壓力消散的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
然而,幾乎就在威壓消退的下一刻,一道身影便沖入了練功林中。
那道身影來快。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撕裂虛空的聲響。
只是一道灰白色身影從遠處掠過,穿過重重林木,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便已經出現在顧少安身前。
不是滅絕師太,也不是就在練功林旁邊的周芷若、楊艷和黃雪梅。
而是張三丰。
張三丰衣袍微亂,鬚髮被先前的狂風吹些散亂,顯然此前經歷過一路奔襲。
張三丰抬頭看向顧少安,在張三丰的感知和視線之中,此時的顧少安站在陽光之下,青玉色道元在體內若隱若現,身上既有溫潤如玉的氣息,又透出一股飄然若仙的超脫感。
更有一種煌煌不可犯的尊貴,仿佛他並非立於山林之間,而是自九天之上俯視人間。
張三丰的瞳孔微微收縮。
顧少安眸光輕閃,主動開口道:「張真人怎麼來了。」
張三丰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廢話,峨眉山這邊的動靜普通人察覺不到,老道還會察覺不到嗎。」
張三丰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顧少安身上掃過,像是想要看清顧少安如今的狀態。
可越是感知,張三丰心中便越是驚疑。
明明顧少安就站在面前。
可在他的感知中,顧少安卻像是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氣息時有時無。
神念若隱若現。
甚至連肉身的存在感都變為淡薄。
若不是親眼所見,張三丰幾乎無法確認面前究竟站著一個人,還是一方正在緩緩甦醒的天地。
片刻後,張三丰收回目光,沉聲問道:「如何了。」
顧少安點了點頭:「都煉化了。」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借著這些本源,晚輩也成功踏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張三丰目光一凝。
「道基境之上,是什麼境界。」
顧少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了一眼蒼穹。
烏雲已經散開大半,殘餘的雷霆隱沒在雲層深處,唯有幾縷青光依舊從天穹垂落,環繞在大峨山上空。
隨後,顧少安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青玉色道元緩緩浮現。
道元並未凝聚成劍,也沒有顯化任何招式,只是在他掌心之中靜靜流轉,溫潤平和,卻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
顧少安想了想,緩緩開口:「晚輩還未知曉這個境界具體的稱呼。」
知曉道基境這個境界,也是因為顧少安自身的醫術。
但如今顧少安自身的境界,已經是超出了原本聖手級醫術記載的範疇。
因此,顧少安也不知曉如今他所在的這個境界,到底是什麼?
張三丰眉頭微皺。
顧少安繼續說道:「但其效果,倒是與道基境截然不同。」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掌。
一道青色劍元自掌心升起。
那劍元沒有鋒利的劍氣擴散,卻在出現的剎那令周圍的空間自行凝固。
練功林中的風停了。
樹葉懸在半空。
就連遠處山澗流淌的聲音,也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隔絕。
下一瞬,顧少安手指微動。
青色劍元化作一縷清風,穿過林木之間。
清風所過,枯黃的樹葉重新煥發生機,原本斷裂的枝椏迅速抽出嫩芽。
隨後,顧少安念頭再次變化。
清風化作細雨。
無數青色雨絲從虛空中浮現,滴落在地面。
每一滴雨水之中,都蘊含著細微的劍意和劍氣的氣息。
張三丰眼底的神色逐漸凝重。
顧少安任由那縷劍元回到體內,緩緩說道:「若是要找一個形容,這個境界可以稱之為入神坐照。」
入神。
神意入體,感知天地。
坐照。
心神內照,洞見自身本源。
到了這個境界,武者不再只是藉助天地之力施展招式,而是能夠以內在神意映照外界規則。
一念起,天地有所感。
一念落,萬物隨之變。
入神坐照,並非意味著真正掌控天地。
而是自身神魂、肉身、劍元與天地已經開始相互貫通,能夠以自身武道映照天地,以天地之勢反哺自身。
這便是入神坐照。
張三丰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又抬頭望向顧少安。
良久,張三丰才低聲呢喃道:
「入神造作,道基境之上的境界,竟然就已經強悍到這種程度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可落在顧少安耳中,卻如同山風拂過。
張三丰並不知道顧少安口中的入神坐照,究竟代表著怎樣的未來。
但僅憑方才那一縷青色劍元所展現出的變化,他便已經明白,顧少安如今所踏入的境界,絕非尋常意義上的突破。
那是從武者到神異存在的轉變。
也是從借力天地,到自身開始孕育造化的轉變。
顧少安沒有糾正張三丰話中的稱呼。
無論是入神造作,還是入神坐照,本質上都指向同一個變化。
入神,是神魂與天地相合。
坐照,是內觀自身,外映天地。
而這兩者,正是顧少安如今境界最為真實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