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外界來敵，優勢在我
就在張三丰話音落下不久，數道破空聲悄然響起。
緊接著，滅絕師太，絕塵師太、絕緣師太，以及周芷若、楊艷和黃雪梅皆進入到練功林內。
踏入林中的第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顧少安身上。
陽光穿透尚未完全散去的雲層，斑駁地落在地面。
顧少安便站在那片光影之間。
明明沒有任何威壓主動擴散，卻讓周圍的天地靈氣本能地避讓。
林間清風繞過他的身體時，竟自行分成兩股，從他的身側流過。
就連地面上散落的枯葉，也在靠近他三丈範圍之後無聲停滯，仿佛那裡存在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地界限。
滅絕師太的腳步微微一頓。
絕塵師太與絕緣師太同樣眸光閃動，神情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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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數年前，顧少安便已經向滅絕師太幾人詳細說過神州大地本源之時，幾人自然知曉顧少安這些年閉關所圖為何。
如今看見顧少安安然無恙，幾人都是紛紛鬆了口氣。
也是在滅絕師太幾人進入練功林後，一邊的張三丰的心境也緩和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練功林外逐漸聚攏的峨眉眾人，隨後重新將目光落到顧少安身上，沉聲問道：「如今你已經煉化了神州大地本源，那可知接下來外敵何時會出現？」
顧少安張開嘴，正準備回應。
可就在下一瞬，他的眉頭忽然輕輕皺起。
那一剎那，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
原本平靜的目光驟然轉向某處方向。
他的視線穿過練功林，穿過重重山巒，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落向遙遠的琅琊郡。
那一處方向，天地之間並沒有任何明顯異樣。
可在顧少安的感知中，一縷極其陌生的氣息，已經悄然觸及了神州大地的邊緣。
那氣息與神州大地格格不入。
其中蘊含著熾烈、暴戾而又充滿掠奪性的力量。
張三丰注意到顧少安的神情，立即問道：「怎麼了？」
顧少安的目光仍舊停留在遠方。
片刻後，他淡聲開口：「已經來了。」
此話一出，張三丰面色驟然一變。
「你不是才剛剛煉化神州大地本源嗎？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顧少安收回目光，聲音依舊平靜。
「按照神州大地的本源所述，神州大地早就已經被其他世界的本源盯上了。」
林間的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低沉了幾分。
顧少安繼續說道：「只是此前一直有劍界和九空無界充當屏蔽，所以異界的人始終難以捕捉到神州大地的具體位置。」
「如今劍界和九空無界隨著神州大地的本源一同被我煉化，屏障不在，對於其他世界的人而言，此時的神州大地無異於黑夜中的火光。」
說到這裡，顧少安話鋒一轉。
「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如此急不可耐。」
聲音落下的同時，遠在神州大地，琅琊郡的一處荒山之中。
山風呼嘯。
荒草在風中低伏，灰黑色的山石裸露在外，四周沒有半點人煙。
忽然，虛空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一道空間裂縫驀然撕開。
裂縫邊緣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熾烈的高溫瞬間令四周空氣變曲，地面上的荒草還未接觸到那片火光，便已經化作灰燼。
下一刻，一名渾身火焰翻騰的老者從空間裂縫中踏了出來。
老者身形並不高大，鬚髮皆為赤紅色，眉心更有一縷火焰紋路不斷跳動。
他腳掌落地的剎那，方圓數十丈內的山石同時震動。
細碎的裂紋沿著地面向四周蔓延。
老者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霎時間，天地間無形的氣息如同受到牽引，瘋狂朝著他的口鼻之間匯聚而去。
山川、大地、草木，乃至虛空之中流轉的本源氣息，都在這一刻被他強行感知。
片刻後，老者臉上浮現出一抹略顯貪婪的笑意。
「三千年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有赤色火光一閃而過。
「終於捕捉到這方世界的氣息了。」
老者環視四周，仿佛已經看見了某種足以令他瘋狂的未來。
「只要奪取到這方世界的本源，並將其煉化，本座所在的世界就能夠晉升。」
他身軀周圍的火焰微微翻騰，空氣被灼燒出細碎的爆鳴。
「等世界本源晉升，本座也能夠藉此一步踏入神坐境。」
說完，老者周身的氣息緩緩收斂。
翻騰的火焰逐漸平息，只剩下幾縷赤紅色火光貼著他的衣袍流轉。
他的神情也從方才的貪婪逐漸恢復冷靜，眼眸之中多出了一抹思索。
「雖說能夠讓我所在世界的本源盯上，這兩方世界的位格應該都只是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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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動手之前，還是弄清楚這方世界的情況，免溝里翻了船。」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老者的神情忽然一變。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空中。
只見天空之上，空間驟然震盪，一道裂縫在虛空中緩緩張開。
裂縫邊緣蕩漾著青玉色的光澤，仿佛有一柄無形天劍從空間深處劈開了這方天地。
下一刻，兩道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前方之人，青衣獵獵，長發在風中輕輕飄動。
其身上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氣勢，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正是顧少安與張三丰。
二人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荒山中的老者。
顧少安的目光平靜無波。
可在他的視線落下之後，荒山之中的空氣便仿佛凝固了一瞬。
四周山風停止。
半空中的灰塵懸而不落。
老者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先是在張三丰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落到了顧少安身上。
他仔細感知著顧少安的氣息，卻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的青光。
那青光既像深海，又如蒼穹。
越是感知，越讓他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
不過這種不安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老者抬頭看向空中的顧少安，緩緩開口道：「老夫趙染青。」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熾烈之意，聲波擴散之時，周圍空間泛起層層波紋。
「你就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導者？」
張三丰沒有理會趙染青，而是看向顧少安，傳音道：「這就是那個想要搶奪神州大地本源的異界高手？」
顧少安眸光微動，同樣傳音回應：「神州大地的本源是這樣回應的，而且他的氣息，確實也不對。」
張三丰的神情變重幾分。
「能知曉他是什麼實力嗎？」
顧少安目光落在趙染青身上，《天子望氣術》運轉間瞳生紫氣，旋即開口道：「道基境。」
張三丰面露愕然。
「只是道基境？」
顧少安自然知曉張三丰心中所想，於是傳音解釋道：「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聯繫極為特殊，唯有氣息相近的世界，才有可能本源相通。」
「神州大地的位格只能算是下等，所以能夠感應到神州大地世界本源的世界，也只會是下等位格的世界。」
「同為位格相近的世界，孕育出的強者實力境界自然會相近。」
顧少安的目光落在趙染青周身燃燒的火焰上。
「否則，這就不叫爭奪本源，而是單方面的掠奪。」
末了，顧少安頓了頓後繼續道：「不過雖然是道基境，但因為本源加持，實力也絕非尋常道基境武者能比。」
張三丰聞言，心中驟然一松。
他本就知道顧少安的實力遠非尋常武者能夠衡量。
早在天人境之時，顧少安便已經擁有了不遜色於他的戰力。
而如今，顧少安不但踏入了道基境，更是煉化了神州大地、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
此刻的顧少安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縱然是張三丰自己，也不敢輕易猜測。
越級而戰對於顧少安而言，早已不是難事。
那種事情，就像尋常武者吃飯飲水一般自然。
既然對方只是道基境，便意味著這一場所謂的異界入侵，至少暫時還沒有超出掌控。
優勢在我。
然而，趙染青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看著空中的顧少安與張三丰，見兩人非但沒有理會自己，反而暗中傳音交談，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堂堂道基境強者，放眼自己所在的世界，也屬於站在頂端的存在。
如今降臨一方下等世界，竟然被人如此無視，這令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惱怒。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自趙染青體內迸發。
「轟！」
荒山之中仿佛有一座火山在瞬間爆發。
熾烈的火焰沖天而起，方圓數百丈內的空氣被壓出層層波紋，地面上的山石更是被無形勁氣震斷翻滾。
那股氣息如同烈日墜落，帶著灼燒神魂的威勢，朝著空中的顧少安與張三丰轟然壓去。
空氣在這股力量下發出尖銳的嘶鳴。
遠處山峰之上的碎石被盡數捲起，隨後又在半空中被壓成粉末。
趙染青的衣袍獵獵作響，雙目之中火光暴漲。
可就在那股恐怖勁氣即將臨身的瞬間，顧少安緩緩抬眸。
他的目光並不凌厲。
甚至沒有顯露出半點殺意。
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趙染青。
下一刻，所有湧來的勁氣同時停滯。
那足以令山河震動的恐怖威勢，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天壁。
隨後，趙染青爆發出的氣息與勁氣盡數崩塌。
沒有劇烈碰撞。
沒有驚天爆炸。
所有力量都在顧少安的一眼之下，化作了無數縷輕風，向著四面八方緩緩散去。
荒山重新恢復平靜。
只有被勁風捲起的塵埃仍在半空之中飄蕩。
趙染青眼中的火焰驟然收縮。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重起來。
方才那一擊雖然只是試探，卻已經蘊含了道基境強者的威勢。
可在顧少安面前，竟然連靠近都無法做到。
僅憑一眼，便令他的氣息與勁氣徹底崩潰。
趙染青望著空中那道青衣身影，心中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