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紀小姐還好嗎
「怎麼了?」
祁然似乎沒看懂她的困惑,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目光平靜看向她。
「有什麼疑問嗎?」
蕭茉兒思索幾秒,搖搖頭。
要不要出門散步熟悉環境,取決她自己,她不想去,祁然也沒法逼著她們去。
他後面那句話大概只是隨口一說。
就像客人來家裡讓客人隨意一個意思。
沒必要再單獨拎出來反駁。
咽下食物,蕭茉兒順手拿過牛奶杯,喝了一口:「謝謝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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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不用太操心我們,我會照顧好婭婭的。」
「……」
她又這樣了。
三句話不離「小叔」,時刻不忘提醒他們之間的身份立場。
祁然屈起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面色沉沉,不太情願地應了聲:「好。」
蕭茉兒疑惑地看了看他,最終還是什麼沒說,拿了紙巾給婭婭擦嘴。
祁然站了起來,動作熟練自然地收走碗筷。
意識到他是要親自洗碗,蕭茉兒急忙跟了過去:「小叔,我來洗吧。」
他的食材,他的餐具,還是他親自煮的,怎麼能白吃白喝還不幹活?
「幾個碗而已,順手的事,你陪婭婭吧。」
祁然看都沒看她,開了水龍頭,海綿擠上洗潔精就開始洗。
「……」
他突然在鬧什麼情緒?
還有,祁晟寒不說是祁然在家備受寵愛,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潔癖挑剔嗎?
這個祁然,跟她所了解的,怎麼完全不一樣?
婭婭半夜找蕭茉兒,主要是看不到而害怕失去。
如今媽媽就在身邊,她便別無所求。
吃飽喝足,她靠在蕭茉兒懷裡,很快又瞌睡了起來。
「我們去房間睡好不好?」蕭茉兒輕聲問她。
婭婭立馬睜開眼睛:「我睡著後媽媽又要回去嗎?」
蕭茉兒看了祁然一眼,搖搖頭:「不,暫時不回去了。」
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反正睡不著,她打算趁這個時間,跟祁然談談以後婭婭的撫養問題。
婭婭雙眼一亮:「那媽媽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
蕭茉兒剛要抱婭婭站起來,一雙大手伸了過來。
「我來吧,上樓不方便。」
婭婭對自己的體重有清晰的認知,也不想辛苦了媽媽,便順從地張開小肉手,由著祁然抱過去。
蕭茉兒默默跟在他身後。
她抱婭婭完全沒問題,但無法長時間抱著走動,抱著上樓更是吃力。
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跟自己和孩子的安全過不去。
放下婭婭,祁然先去把桌上的攝像頭電源拔了。
「你還放了攝像頭?」
蕭茉兒大為震驚。
「我怕婭婭睡醒後會回去,就讓秘書買了個送過來。」祁然解釋道。
最開始,他只是擔心婭婭睡醒後會哭著找蕭茉兒,便在睡覺的時候開著他臥室和婭婭房間的門,以便他第一時間趕過來。
後來又想到婭婭也是在睡夢中穿過來的,擔心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他沒法交代,才不得已買來攝像頭。
「不過現在用不上了。」
祁然把攝像頭收了起來。
「那我先回房間了。」
「小叔。」
蕭茉兒叫住他,「你要是不那麼困的話,可不可以先別睡,等婭婭睡著後,我想跟你談談……」
「如果是關於撫養問題的話,起碼要等拿到鑑定結果再聊吧?」
「我不著急,你慢慢來就好。」
祁然貼心說,帶上房門,「晚安。」
「……」
——
早上七點半。
酒店送來了祁然預定的早餐。
他簽收放好,給母女倆留了張便利貼,便出門了。
因為提前說了早上要回來,祁家今天的早餐時間延遲,全家都在等他。
祁晟寒也在家。
祁然一進門,祁晟寒便忍不住抱怨:「小叔,你早上要回來怎麼不早點說啊。」
祁然淡淡瞥了他一眼:「耽誤你出門了?」
「對。」
祁晟寒誠實地點點頭,「本來我是打算去找沫兒一起吃早餐的,爺爺說你要回來,非要我留下來,說難得一家人一起吃早餐。」
「要是早知道你今早要回來,我昨晚就回我公寓那邊住了。」
祁然眉梢微揚,很沒誠意應道:「看來是我打擾到你約會了。」
「額,倒也算不上約會,因為沫兒還不知道這個安排。」
祁晟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昨天下午沒能好好陪沫兒,所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不過也沒關係啦,我吃了早餐再去找她,反正我周末這兩天都是她的。」
祁然臉上情緒逐漸收斂,深邃黑眸,若有所思望著他。
他好像閒過頭了點。
這時,邱馥時和祁建從樓上下來。
「阿然。」
祁建最近都在忙著籌備自己的畫展,有段時間沒見到弟弟,心情格外的好。
「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過得好嗎?工作還忙不忙?」
祁然嘴角弧度上揚了些許:「挺好的。」
「阿然公司在準備上市,怎麼可能不忙。」
化好妝,做好造型,一身幹練職業裝的邱馥時跟在丈夫身後,挖苦道。
「也就你整天只知道畫畫,兩耳不聞窗外事,才會覺得創業管理公司不忙吧。」
身為祁氏總經理,久居高位,說話時總是不自覺流露出強勢與果決,家人間的玩笑話,經她口後,不知不覺變成了對下屬下達命令的口吻。
「是,是嗎?」
祁建尷尬笑了笑,聲音跟著弱了不少,「我不懂公司的事,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
祁晟寒一副「又開始了」的表情,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兩步,以免殃及魚池。
邱馥時掃了丈夫一眼,目光轉向祁然:「還順利嗎?」
她指的是公司上市的準備工作。
祁然淡漠回道:「挺順利的。」
「都是一家人,有需要儘管開口,可別總是一個人憋著,你要是累壞了,爸媽又得心疼了。」
「謝謝大嫂。」
祁然不動聲色轉向祁晟寒,「對了晟寒。」
祁晟寒莫名一激靈:「啊?什,什麼事?」
「剛剛忘了問你。」
清雋帥氣的臉龐上,隱隱有擔憂情緒,祁然嗓音低沉淳厚,關心道:
「紀小姐小姐身體還好嗎?」
「聽說她是受樂團邀請回國參加演出的,昨天看她狀態不太好,我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