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朋友？嬸嬸？
沒想到祁然會突然提起昨天的事。
祁晟寒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條件反射地看向邱馥時，慌慌張張辯解：「這，我們分開後就沒聯繫了，我不太清楚……」
「紀小姐？」
邱馥時幽幽看向兒子，打斷了他的話，「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朋友？」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似乎意識到說錯話了，祁然懊惱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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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從母子倆身上掃過，貼心幫大侄兒澄清：「嫂子你別多想，紀小姐應該是病了，晟寒陪她去醫院看病而已。」
「你陪她去醫院看病？」
邱馥時若有所思，「昨天試完禮服後，你沒跟蕭茉兒在一起？」
祁晟寒：「……」
「一開始是在一起的，後來分開了。」
祁晟寒硬著頭皮解釋，「是上午在我車前暈倒的那個人，她下午醒了，所以我過去看看。」
祁家家教其實沒有特別嚴，在不作惡，與人為善，健康成長的前提下，爺爺對他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努力過了就好。
可能是因為比他大幾歲的小叔，實在太優秀，老媽對他各方面都格外嚴格。
考試成績，體育，鋼琴小提琴等，但凡小叔出成績的，都會給他安排上補習班。
可自從小叔拒絕接班人培訓，自主創業後，老媽就認清事實，將對提升他能力的期望，轉向了他的婚姻和交友。
若不是有爺爺在，他和蕭茉兒別說訂婚，恐怕連交往的機會都沒有。
「媽，昨天的事，您不是知道的嘛。」
祁晟寒上前，摟著邱馥時的肩膀，討好道，「我對紀小姐也不熟，昨天是第一次見面，下午只是過去處理一下後續的事，免得以後留下後患。」
車禍「受害者」低血糖暈倒的事，邱馥時是知道的。
她現在在意的是，祁然好像認識這個紀小姐。
「紀小姐是阿然朋友嗎？」
邱馥時推開兒子的手，問道，「剛剛聽你說，她是受樂團邀請回國參加演出？」
「對，她是大提琴家，我只是有幸看過她的獨奏，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
祁然淡淡一笑，「但要說熟悉，大嫂應該比我更了解。」
邱馥時挑眉：「怎麼說。」
祁然：「她是紀家的小女兒。」
「紀家？」
邱馥時表情震驚，「臨城紀家？」
臨城紀家，是跟祁家不相上下的世家。
圈子裡的人只知道紀家寶貝小女兒，但很少有人見過。
小公主上初中後，連紀夫人都很少再出席宴會。
聽說是陪女兒出國學習了。
沒想到這紀家的小公主竟回來了，還來了京市，被祁晟寒「撞」了……
「對。」
祁然雙手插兜，「昨天她臉色不太好，雖然覺得眼熟，但一時沒認出來。」
「想起來後，我有些懊惱，沒能好好招待。」
「晟寒你昨天怎麼沒說？」
比起祁然做的對不對，邱馥時現在更在意兒子對隱瞞了她。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祁晟寒有苦難言，瞬間感到些許窒息，不耐煩地敷衍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再說了，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又不是真的撞到她。」
「好了好了，兒子沒撞到人就好，別太擔心了。」祁建幫腔道。
「你們懂什麼……」
「大清早的，吵什麼？」
邱馥時剛要說點什麼，被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打斷。
眾人紛紛轉頭。
祁然意味深長看了邱馥時一眼，抬腳迎了上去：「爸，媽。」
祁老爺子頷首，銳利的目光不著痕跡打量著兒子。
老夫人慈愛地拉過兒子的手，捏了又捏，又摸摸他的臉：「好像瘦了？」
祁然配合母親的身高，彎下腰，仍由她檢查，聞言彎了彎眉眼：「我會好好補回來的。」
老夫人也笑著回應他：「你回來住，媽給你補。」
祁然為難地皺了皺眉：「現在不行，家裡還有人等著我呢。」
此言一出，震驚所有人，全家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他。
「哇，小叔，你終於交女朋友了嗎？」
祁晟寒誇張地喊道，成功將母親的注意力轉到祁然身上。
「什麼時候開始的？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說？」
「啊，對了，你怎麼不帶嬸嬸回來啊！」
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轉移注意，祁然只掃了他一眼，難得好心情沒有跟他計較。
老爺子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像個孩子一樣，期待地盯著他。
多少年了，兒子終於願意找女朋友了！
然而，祁然拋出關鍵信息後，卻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正巧管家過來提醒大家吃早餐。
祁然便不顧家人還在眼巴巴等他公布女朋友，扶著老夫人，徑直往餐廳走去。
「我餓了，先吃早餐吧。」
「……」
陸續入座，傭人上餐。
祁然旁若無人地拿起餐具，優雅進食。
其他人還是沒動筷，確定祁然是鐵了心不公布，才遺憾地收回目光。
祁晟寒吃得心不在焉，全程目光沒離開過祁然。
他倒沒有特別想知道未來嬸嬸是誰。
他單純只希望小叔公布戀情，幫他擋一擋老媽這邊的攻勢，好讓他安心跟沫兒約會。
祁晟寒咬著筷子，望眼欲穿地看著祁然。
既然都已經公布了有戀人，為什麼非要卡在這裡呢？
各懷心思的早餐，在祁然先吃完，放下筷子的那一刻，進入了尾聲。
他先是喝了點果汁，不緊不慢地擦嘴和手。
目光掃過其他人，祁然勾了勾唇角：「你們就那麼好奇嗎？」
他們雖然都還在吃著，很明顯動作慢了下來。
藏不住心思的祁晟寒，不知道第幾次偷看被他抓住，尷尬地咧嘴笑了下，繼續偷看。
「當然了！」
祁然直截了當點明，祁晟寒不裝了，放下碗筷，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小叔你就別吊我們胃口了，就告訴我們嬸嬸是誰吧。」
「你沒看爺爺奶奶有多高興嗎？」
眾人將目光投向二老。
老爺子情緒穩定，表情平靜，倒也沒有祁晟寒說的那麼誇張。
只是，他也沒有繼續再吃東西。
「小寒說得沒錯。」
老夫人笑呵呵看著祁然，「中秋就是小寒和沫兒的訂婚宴，你也帶那孩子來吧。」
其實老夫人更想說的是，要不要也一起把婚事定下來？
兒子孫子一起訂婚，雙喜臨門，祁家大喜事。
「就是就是。」
祁晟寒興致勃勃發出邀請，「小叔，你要是現在帶回來，說不定我們還能一起舉行婚禮呢！」
祁然單身近三十年，期間連個緋聞女友都沒有。
祁家早就急壞了，老爺子沒少給他安排相親，可都被他拒絕。
老爺子對此憤怒的同時，一邊又擔心兒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病。
他甚至懷疑過兒子的性向，並對此做了調查……
如今他親自帶回來好消息，謠言不攻自破，全家高興的同時，默契的都只有一個念頭。
哪怕他現在宣布要領證結婚，他們也絕不會說一個不字，並會為他安排好一切。
「這恐怕不行。」
祁然毫不猶豫打破他的幻想，臉色微沉，聲音冷淡，「可能沒這個機會了。」
他是絕對不會再讓蕭茉兒跟他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