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夢境最後,少年永生(求追讀!)
破曉與長夜同時占據半邊天空的夢境世界,長安皇城。
在英靈林相一句「閉嘴」後,【口腹蜜劍】權能之理的約束下,白淺雪和陳曉晚連話語都說不出口了。
林相陰冷望著眼前紅綢環繞、紅燭喜燈的公主殿,借著胡扯的正大由頭高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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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已死,弒君者為顧將軍!為了盛國的未來,禍國民殃的玉玄公主也必須死!」
在精神側權能加持的口號下,當即就有先天圓滿的相府強者試圖闖入殿門。
只是還未走到殿門,他們便紛紛僵住了身體。
白淺雪和陳曉晚則驚喜地睜大眼睛。
只見公主殿的大門由內開啟,穿著一襲嶄新新郎紅衣的少年自殿內走出,臉色如常的掃視著現場眾人。
在少年平靜的目光下,別說場上超百數的先天圓滿了,就是證道的強者也都頭皮發麻,身體止不住的顫慄起來。
盛名之下無虛士!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盛國最具名氣的少年。
武帝之下第一人、天策少將、夜天子、盛國未來的儲君!
「又是你。」
英靈林相下意識後退半步,袖子下的拳頭用力攥緊,陰冷而忌憚的注視著自公主殿走出的紅衣少年。
千年前在武帝戰天身死的當晚,他試圖帶著叛軍奪取權位之時,就是當下這個少年毀了一切,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個長安!
如今,場景重演。
恐懼就像揮之不去的陰霾一樣瀰漫林相心頭。
「只是夢境虛構的存在而已,怕什麼!給我殺!」
英靈林相鼓起勇氣的咬緊牙關,夢境世界的幻象人物只是空有其表,根本無法真正發揮出本體的實力!
可就算在英靈權能【口腹蜜劍】的教唆鼓舞下,出自夜衛與軍隊的叛軍強者仍然渾身顫慄,前所未有恐懼地注視著有且僅有一人的少年。
明明只是一人,卻讓他們有種反被千軍萬馬包圍的既視感。
顧年似乎等的不耐煩了,直接主動走向眾人:「動手吧,就像我教你們的那樣。」
大戰一觸即發。
數百位先天圓滿,數位證道境的強者,在英靈林相的帶領下,猶如洶湧陰冷的夜色撲向紅衣少年。
顧年就像撲火的飛蛾,提起雙拳,隻身闖入茫茫夜色。
這一晚的最後。
先天真炁凌厲如風暴,證道之理如雷交織肆虐。
一具具屍體被打裂,從空中栽下,化作破碎幻覺消散。
皇城血流成河,證道之理破碎。
少年隻身一人,從公主殿殺到大明殿,再從大明殿橫推出皇宮外的玄武門。
這簡直殺瘋了!
白淺雪和陳曉晚二女怔怔看著滿地消散的殘骸,與在長安天空上猶如彗星划過殘存的破碎之理,殺到最後少年身上的衣服都分不清是原來的紅色還是叛軍的血。
這一幕儘管發生在虛構的夢境世界,卻像是同樣發生在千年前,那一段盛世繁華之下塵封的黑暗過去。
一隻染血的手自夜色中伸出,將一直逃至玄武門的英靈林相脖頸扼住,像抓小雞一樣將他身體提起。
「這不可能。」英靈林相難以置信的與少年近距離對視在一起,國字臉上表情扭曲:「夢境虛構的你,怎麼可能也有這樣的實力?」
在這最後,他仍然使用自身權能,試圖削減顧年的實力。
「你還是和千年前一樣,廢話那麼多。」
顧年直徑揮拳,將英靈林相的胸膛打爆,拳端直接從對方後背的官服穿過。
林相口吐鮮血,他突然想起千年前,自己臨死前也是放聲威脅對方。
倘若將這麼多大臣將士肆意打殺,以後也難以在盛國朝廷立足,至少會在史書上背負罵名。
當時,少年也是一樣的隨意態度,連自證和談判都不屑去做。
什麼風流名聲,什麼江山帝位,對方根本不在乎,仿佛對他沒有半點分量。
任你口若懸河,任你機關算盡,對方依然不顧一切、不講道理的直接將你扼殺。
英靈林相苦笑一聲,夢境軀體與權能之理在玄武門下寸寸破碎。
最後,英靈林相留戀的看了一眼長安的天空。
這回,天真的快亮了。
顧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長安皇宮,身體踉蹌虛弱的自玄武門走出,留下一行血的腳印。
白淺雪和陳曉晚想追,卻根本追不上少年的步伐,只能怔怔看著對方朝向城外叛軍走去的淌血身影。
武帝消失當日,長安長夜無明。
那一個長安城的少年隻身攔下了暗流涌動的一切,將夜幕撕碎,留下一個血流成河卻又煥然一新的盛國,消失在黎明前。
至於後來的故事,白淺雪和陳曉晚都知道,千年後的所有盛國人都知道。
玉玄公主稱帝,撤銷夜天子之位並宣布驅逐顧少帥百年,將少年郎的所有畫卷自史書上抹去,後遷都紫禁。
玄帝在位百年,盛國開創了又一繁華,一生孤獨無子,一生都沒有再回過長安。
直到死亡之後,回葬長安皇陵。
白淺雪和陳曉晚回過神來,才發現彼此都是淚眼婆娑。
白淺雪很討厭所謂的悲情劇,她平時看電視機都是確認結局是HE的大團圓結局才會看。
此時,她紅著眼眶,又氣又難過的攥緊拳頭道:「是因為武帝之死的誤會嗎?玄帝和顧將軍,他們兩人明明這麼要好,有什麼誤會難道不能說清楚嗎?」
「不。」一個聲音從公主殿內傳來。
白淺雪和陳曉晚驚覺抬眸,看見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的絕色女子自殿內走出。
「我啊,從來沒有懷疑過他,他怎麼可能會害死姐姐呢。」
玉玄公主抬眸,盈盈的望著少年離開長安的方向:「我相信,他也知道。」
「那為什麼……」
似乎知道白淺雪想要問什麼,玉玄公主輕聲道:「只是當時姐姐死了。我不敢再見到他,更不敢再想念他,一直躲在夢裡逃避。」
年輕玄帝的目光恢復清明,輕聲喃喃:「他說的沒錯,我只是一直在清醒的沉淪,在逃避著。我怪他那麼遵守約定,說百年不見就真的不見了。」
此時。長安城的天空白亮,七彩琉璃光猶如璀璨的星河垂落。
玄帝楊玉玄要醒來了。
只是,在這夢醒時分。
一個小小的夢境幻象,自七彩琉璃光中浮現。
「這是,他的夢。」即將醒來的玄帝楊玉玄怔了一下,半知半覺。
夢境的最後。
距玄帝稱帝後,盛國悠悠又百年。
百年後的長安就算不是一國首都,依然繁華如初,大街小巷都是喧鬧的商販遊客。
一個面目清秀的黑衣少年郎牽著一匹小白馬,自重建的玄武門悠哉走入。
百年過去,物是人非。
只有少年一如既往,不曾有任何變化。
只是相比百年前的萬人空巷與矚目,此時顧年連斗笠都沒有戴,卻也沒有引起任何盛國人的注意。
他就以當初在七星塔上一夜成名的穿著,如同一個最普通的歸鄉少年郎回到長安。
黃昏時分,少年在酒肆買了三壺桂花酒,爬上了一座能夠遙望故宮的孤山。
少年將一壺桂花酒,擺在一個用手捏造出來的模糊石雕前。
另一壺桂花酒,擺在一個並不起眼的藤繞石碑上。
圓月臨空,少年的顧年就地坐在長安一座孤山的石雕與石碑之間,飲酒輕笑。
「月舞、玉玄,我回來赴約了,再一起飲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