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做主,霜雲的救駕之功歸我了
御花園賞燈,沈婉音沒去,慶元帝金口玉言,她『不修口德』。
楚清晏讓她低調。
晉王府伴駕御花園時,她和晉王府的側妃等人,被打發到儲秀宮候著,宮中出事後,又被帶到玉佛宮看守。
打探著的消息,半真半假,誇大其詞!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沈婉音眼睛直發亮,她興奮道:「爹,娘,陛下那麼大歲數了,受重傷的話,肯定治不好,他沒兒子,就要過繼我們爺!」
「到時候,爹,我就是貴妃了。」
「天啊,貴妃,貴妃!」沈萬里捂住胸口,激動的都要喘不上氣了,他握住養的胳膊,一疊連聲的道:「婉音啊,我的乖閨女,太爭氣,你可太爭氣了。」
「你真是爹的好孩子,是咱們家的驕傲。」
沈寧川和沈今安也興奮不已。
周氏略有猶豫,「婉音,你說霜雲惹禍,她惹什麼禍了?為什麼要除她的族?」
「我也不太曉得,反正她跟陛下一塊受傷,肯定沒好處,除族……」沈婉音嗤聲,又見周氏神色複雜,想著在家人面前,還是應該表達的大度善良點。
她是勝利者嘛。
從容。
要從容!
她得意,輕蔑又憐憫地道:「算了吧,我也是一時氣憤,怕她連累家裡,但,無所謂啦,反正世子爺要飛黃騰達,我就幫她一把吧。」
「娘,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和爹也是很關心姐姐的,她是我的親姐姐,我不會不管她。」
「我願意原諒她的過錯,接納她回咱們家,或許,跟我進宮做個宮女也行。」
「平時就伺候我,梳頭洗腳都好。」
「唉,我可太委屈了,娘,你都不知道,姐姐在宮裡,差點把我害了,我還能原諒她。」
「這都是為了孝順你們。」
沈今安大驚,心疼問道:「什麼害了?霜雲那死丫頭,在宮裡對你做了什麼?」
「就是我替爹娘訴了訴委屈,姐姐就仗著裴貴妃欺負我……」沈婉音癟嘴,楚楚可憐,把事情說了。
沈今安氣得臉紅脖子粗,大罵道:「好個小畜生,怪不得會受傷,真是活該。」
沈家人也都怒氣衝天,七嘴八舌地詛咒。
沈婉音聽得順耳,故作大度地道:「好了好了,爹,三哥,姐姐已經遭了天譴,我不怪她了。」
「我們婉音,心胸寬闊。」沈萬里誇她。
沈今安頻頻點頭。
沈寧川擰眉,心裡有些埋怨婉音不會看場合,在陛下面前亂說,但霜雲也不懂事。
婉音就是心直口快的秉性,沒有惡意,哪怕說錯了。
她為什麼不能包容?
私下解釋幾句就好了,做甚當面給婉音難看?
還是蠢笨,不顧大局,只曉得和婉音爭風吃醋,怪不得爹娘不喜歡她。
格局就小。
「哎呦,娘的乖乖,可是受委屈了。」周氏心疼的摟住沈婉音,連聲勸她,把心思那一絲絲的心疼。
忘到天邊。
——
宮中,養心殿。
慶元帝側臥龍榻,目光環視。
他臉色微白。
御花園裡,沈霜雲把他撞開那下,讓他崴著了腳,不算嚴重,可六十多歲的人了,老胳膊老腿兒。
也不好受。
「萬歲,猛獸院總管李德祿已然招認,是戶部侍郎白喻找到他全家,用其性命威脅……」
裴寂之單膝跪地,沉聲稟報。
「臣也審問,涉案八戶,共一百三十七日,皆都招認,俱為厲王殘部。」裴九卿垂頭。
厲王,慶元帝同父異母的弟弟,十一年前造反之人。
太子是他親手所殺。
鎮國公府也是被他的部隊攻破,白氏之死,沈霜雲和沈婉音丟失,厲王乃是罪首。
「厲王,陰魂不散!」慶元帝半闔的眼眸,驀然張開,眼裡迸出恨意,猛然拍案。
「嘶!」
他抻著腳,痛呼出聲。
「請陛下保重龍體。」裴九卿忙道。
慶元帝擺手感嘆,「十年前,朕尚能跨馬持弓,如今,真是老了,被撞一下就起不了身,看來朕……」
」的確該考慮一下繼承者。」
裴寂之寒淵般的瞳仁里,驀地透出鋒芒。
他沉下垂眉。
裴九卿心中,卻是深深的後怕。
只是被沈霜雲撞了一下,陛下就成了這樣,要真被六十多斤的猞猁撲實,面門來幾爪子。
陛下能不能熬過去?
要是當場駕崩,他們裴家就完了!
他們暗中扶持的宗室小王爺剛滿十四。
國賴長君,陛下得在支持十年。
幸好霜雲及時……
裴九卿第一次慶幸,父親把沈霜雲接回來了。
裴寂之卻覺得,沈霜雲形跡可疑。
慶元帝感慨完了,又正色吩咐,「厲王已然服誅十一年,仍有殘黨埋伏朝中,裴卿,你二人要共理此事,一舉將其誅滅。」
「是。」
兩人領命。
——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沈霜雲腰間的傷結疤了。
在榻里躺了幾天,身子都快鏽住了,在太醫宣布,她能走動後,沈霜雲稟明裴貴妃,帶著宮女出去。
她沒走遠,只在錦繡宮附近,沿著宮道活動。
遠遠的,來了群侍衛。
沈霜雲和宮女沒在意,可侍衛中的一人,突然停下,片刻,離開隊伍走了過來。
「霜雲,你真是太不像話了。」
一聲嘆息教訓,迎面撲來。
沈墨言身穿飛魚服,腰系繡春刀,威武神氣,立她面前。
真是晦氣,出門沒看黃曆。
怎麼遇著他了?
沈霜雲擰眉,「大哥,你怎麼不去當職?」
反倒跑她面前惹人厭。
「我可是世子爺推薦的人,這些小差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丟給旁人,算得了什麼?」
沈墨言揚眉,意氣風發地數落,「還得是婉音有本事,一下就把我舉薦到東暖閣了。」
「哪像你,磨磨蹭蹭,害我挨打。」
沈霜雲嗤笑,「哦,那大哥當新差時,記得不要飲酒耍錢了,免得又要挨打。」
沈墨言的臉,瞬間沉下來,像是要罵人,卻又強行忍住,「你笨嘴拙腮的,什麼時候能跟婉音學學,把話說得好聽點。」
「你乾的那些錯事,我都知道了,你在御前跟婉音起爭執了,甚至說了咱們家的壞話,對吧?」
「簡直是胡鬧!」
「跟婉音爭風吃醋,也要有點分寸,輕重緩急都分不清,真是蠢的厲害,幸好你替咱們府里救了御駕,勉強算有點功勞了。」
「這樣吧,我定一下,你用救駕之功,先替我討個正經官職,我要進御林軍,在給婉音求下御旨賜婚,給世子爺當個平妻。」
「你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害得婉音被罵,這是你欠她的!」
「曉得嗎?」
曉得個屁?
她都有救駕之功了,沈家也被她弄的迎風臭出四十里?還用在乎什麼?
沈霜雲冷笑,張嘴就要罵他。
突地!
「曉得個屁!」
一道暴躁的聲音傳來。
沈霜雲一怔?
咦,誰跟她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