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吃壞了什麼東西嗎?


  蘭家目前有三房人。

  大房,就是蘭家家主,主任內務府總管,蘭堂是紫微舍人,主職是為慶元帝的內庫負責。

  幫他掙錢。

  

  二房,蘭家家的嫡親弟弟,則在兵部任職,當了個小官兒,手下也有些產業,在都交給族裡信任的後輩們管理。

  他本人聽說很清高,不插足商業。

  三房老爺是庶出,不曾出仕,管理族內的一些庶務,手裡同樣有些產業!

  自古以前,最掙的生意,不過吃喝嫖賭,蘭家做為豪富之商,這些產業自然有所涉足。

  還涉足的很深入。

  尤其是京城,此乃龍居之地,全大楚的富人,八成生活在此事,吃喝嫖賭的行業,自然就更發達了。

  不過,因著主管內務府,替皇帝做買賣,像些不體面的活計,如『嫖賭』,表面上,蘭家是不沾的,但實際……

  「京城裡,有名有號的清樓楚館,有三成都是蘭家旁枝開的……」

  是為掙錢,也是為了替慶元帝打探消息。

  吃喝嫖賭之處,也是消息最繁多,最雜亂的地方。

  不過,蘭家終歸還是有些格調的,人家就算開妓院,開的也是聞名京城,甚至是整個大楚的『行業頂尖兒』,而受害者死的妓院們,都是些中等規模罷了。

  表面上,跟蘭家無關。

  可實際……

  「蘭家二房已經歸順了靖遠候。」裴九卿聲音陰沉,似是冷笑,「不,應該說,他私下投了楚清晏!」

  身為慶元帝的『錢袋子』,蘭家用自然是保皇派。

  他家是妥妥的慶元帝黨。

  但……

  「那些妓院,都是蘭老二私下開的,他,呵呵,應該是看蘭老大不順眼很久了,窺視族長之位。」

  「他想博從龍之功。」

  「他背叛了蘭老大,從內務府的供品里,弄出了不少好東西,都用到了那些妓院裡,拉攏,也威脅了不少小官兒!」

  裴九卿所謂『小官兒』,都是五、六品的官員。

  這些官員在京城裡,當然不起眼兒,可外放出去,就是一方的『老父母』,按他們的品級和能力,這輩子都沒機會用供品,如今,蘭老二給他們用了……

  私用供品,那是死罪。

  從了蘭老二,不,或者說是靖遠候,是晉王府,他們有美人,有享受,還能博從龍之功,不從,直接就是死罪。

  「碰到骨頭硬的,蘭老二也會用妓女的命來威脅……」

  一夕風流後,昨日熱情佳人,清晨橫死床上。

  別問,問就是你性有怪僻,給人家掐死的!

  用了的供品,死了的佳人。

  官員們不從的話,那是生前命和身後名,一起全都沒了,搞不好成為族內『傳奇』,十几上百年後,依然有晚輩把自己當成『反面典型』,告誡後人。

  他們只能從。

  老老實實歸順。

  而此番的『女鬼殺人』,那所謂的『夢中喪命』,『詭異笑容』,『青紫手痕』,其實是西域的一種供品香料,配合上妓院提供的酒水,讓人陷入昏迷的美夢中。

  死者身上的印子,都是那些死了的妓女掐的。

  人,也是她們殺的。

  她們點了香,餵了酒,殺了人,又把場面處理好,然後,用同樣的手段,自盡而亡。

  「這些妓女,都是靖遠候從邊關帶回來的孤女,被培養成了死士……」

  邊城和匈奴的商貿,以往也有,雖然開得不大,到了一直未斷,這些事情,全是由靖遠候負責的。

  他隔個一、二年,就會往邊城走一趟。

  匈奴性情殘忍,攻城占村,無惡不作,他們殺了大量邊城男子,擄走女子和孩子……

  邊城附近,有數都數不清的匈奴和大楚人的混血孩兒。

  靖遠候『收養』,哦,應該說是抓捕的就這些兩方都不接受的孩子,把她們訓練成死士和妓女。

  裴九卿臉色很難看。

  裴寂之沉默,許久,抿了抿唇,「那,女鬼案的死者,是怎麼回事?」

  「他們背叛楚清晏了?靖遠候在清理門戶,但,怎麼清理不成?做何鬧得沸沸揚揚,到把這些爛事暴露出來了?」

  都已經是受他們控制的人了,想滅口,自家宅中,一杯毒酒,甚至直接勒死,也比這麼張揚得強?

  「這誰知道?可能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發了魔怔吧。」裴九卿聳肩,冷笑數聲。

  裴寂之沉默,給了他個警告的眼神。

  「認真些。」

  「好吧!」裴九卿撇嘴,揉了揉眼睛,「這個,就得我去查了,反正,就目前這些,往御前一放,楚清晏不死都要扒層皮。」

  「靖遠候,也活不成了。」

  不提那些死的小官和妓女們,他們分量太輕,也不說從邊城走私少女入京,賣良為賤,這些,雖然噁心,但不得不說,對靖遠候這種等級的貴族來說,也只是無足輕重的小罪。

  但……

  他們偷盜供品,用供品控制官員。

  這是冒犯皇權,是惡意的奪嫡,也是動搖皇位。

  這些,絕對是已經邁入晚年的慶元帝,絕對不能接受了。

  「我會接著往下查的。」

  裴九卿伸了伸腰,面色露出疲憊。

  裴寂之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辛苦了。」

  隨後……

  竟沒在說什麼。

  裴九卿:……

  呆呆看著他,臉色有些茫然,「大哥,你,你……」

  不是來勸我休息,不要猝死的嗎?可眼下,一句話沒說,反而在催促我幹活啊?

  他咧了咧嘴,想說什麼,然而,眯了眯眼,又把衝到喉頭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是真的很不解,楚清晏到底是發了什麼瘋?為什麼要把『清理門戶』,清得這麼宏大廣闊,震動京城!

  對了,最近他還刺殺了大哥呢!

  就,很奇怪啊。

  晉王府,因為慶元帝無子,疑心又重,一直都挺低調的,所有明面上衝鋒陷陣的事,都交給太后來做。

  晉王一直窩囊,晉王妃只琢磨家長里短,楚清晏雖然殘暴成性,殺人如麻,噁心萬分,但也只對侍妾丫鬟動手,全家都很『低調』。

  為什麼突然張狂起來?

  生了什麼啊。

  難道真吃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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