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果然還是執念未消!【求月票】


  第336章 你果然還是執念未消!【求月票】

  「哎呦喂?」

  鄢懋卿自然聽得出來,親兵口中的「老爺」是帶引號的。

  這個傢伙甚至還差點說漏了嘴,在永果禪師和徐海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癲子這回居然沒有怯場,見了布政使和總督這樣的封疆大吏,都有膽量將他們「全部拿下」,感覺已經得到自己的真傳了呢。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傢伙究竟用的是什麼理由。

  但是很顯然他幹了這件事之後,接下來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說不定還後知後覺之下後悔不已,擔心為自己招來麻煩,所以才趕緊命人來找自己回去親自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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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可就想多了,本老爺最怕的是麻煩,最不怕的也是麻煩。

  新任的浙江總督仇鸞自不必多說,像這種賣國求榮、一無是處的人,鄢懋卿早就將其列入了黑名單。

  怪只能怪他運氣不好,如果他始終留在甘肅當他的總兵官,雙方沒有交際的話,鄢懋卿或許也不會前去找事。

  可惜他偏偏就在鄢懋卿打算在整個東南呼風喚雨的時候,調來了浙江做這個總督。

  鄢懋卿就算是用腳去想,也能預料到他與仇鸞之間必定會發生衝突,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至於這個布政使蔣正初嘛,也是一樣。

  鄢懋卿父母的慘劇此前有那麼多浙江的知府和指揮使溝通說辭,鄢懋卿早就懷疑他這個布政使在其中也發揮了一些作用。

  而之所以此前未曾命沈坤順便將蔣正初也給收拾了,不過是因為杭州畢竟是浙江首府,這裡的兵力與規模都絕非那些知府府城可比,貿然行事可能會給英雄營帶來不必要的傷亡,或是拖延行動的時機罷了。

  而且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會來當這個浙江巡撫,有的是機會與其接觸————現在這不就已經來了麼?

  尤其這回來找徐海,順便又得知了虎跑寺的這些個髒事,那就是已經犯到了他的手裡,算他倒了八輩子霉————

  說起來。

  這個消息來的倒是出人意料的巧合。

  他才剛說了半句「我很快就能證明給你看」,親兵就適時進來報告了此事。

  這不生生在永果禪師和徐海面前,給他營造出了一種堪稱言出法隨的局面麼?

  果然。

  」???」

  永果禪師和徐海聞言已是滿臉驚疑之色,望向鄢懋卿的眼睛都瞪大了許多。

  說好的官官相護呢?

  他們雖然不是官場的人,甚至對官場的許多事情都一知半解,但是他們卻懂得人情世故。

  尤其是布政使這個級別的封疆大吏,那就肯定是上上下下、京城地方都有人了,這個新來的巡撫初來乍到,居然如此乾脆就把人給拿下了?

  並且還不只是拿下了一個布政使,連總督也一併拿了?

  他究竟是來浙江辦事的,還是來浙江攪局的?

  別的地方永果禪師和徐海不敢說,但在浙江這地界,尤其是在杭州,他們都不由的替這個新來的巡撫捏了一把汗。

  畢竟,有些事真不是你官職高、權力大就能辦事的,還得看下面的那些官吏和在野的那些士紳配合不配合。

  那些人要是不配合,或是陰奉陽違的「配合」起來,保證再好的好事也能辦成壞事,還能把髒水全部潑到這個新來的巡撫一人身上,讓他背負著罵名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他們此前壓根就不敢相信一個新來的巡撫會幹出這種事來。

  這一點都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他們心中的人情世故。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肯定要有好戲看了,就是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巡撫應付不應付的來。

  不過話說起來,非說實力的話,這個巡撫肯定是他們聽說過的最有實力的人。

  畢竟可不是誰都能立下陣斬俺答、收復河套、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年紀輕輕便成為位極人臣的國公,這點他們不佩服都不行————

  與此同時。

  二人也的確被鄢懋卿的「言出法隨」所震驚。

  尤其是徐海,身為正處於衝動年紀,並且心中對蔣正初有諸多不滿、對世道不公有諸多意見的年輕人,這一刻他心中更多還是感覺痛快。

  這種除暴安良、彰善罰惡的霸氣側漏,不正是自己在夢境中幹過的俠義之事麼?

  聽聞這個新來的巡撫並沒有比他大多少,看看人家吧,在差不多的年紀就已經把自己的夢境過成了現實,怎能不令他羨慕?

  所以————

  當真如這個家僕所說,這正是自己此刻需要抱緊的志同道合的大腿?

  畢竟,這個新來的巡撫敢直接下令拿了蔣正初,那不是就已經證明了這個家僕剛才的話麼?

  「那個————這位施主,若你家老爺的確拿下了蔣正初,小沙彌自然承認你家老爺是心存大義善念之人,亦是值得小沙彌去抱緊的————大腿。」

  這話在這個時代並不常見,徐海說的有些彆扭,不過意思他自然還是懂的,「只是小沙彌雖有心從善如流,卻不知你家老爺是否瞧得上小沙彌,小沙彌又是否有幸得見你家老爺————」

  「啪!」

  這回這一巴掌終於不是鄢懋卿打來的了,而是一旁的永果禪師:「普靜,你果然還是執念未消,醒來吧,你已遁入了空門,了卻了俗世紅塵!」

  「師父,癲僧濟公————」

  「濟公是濟公,你是普靜,你不是濟公!」

  「可是師父,你方才不是已經將弟子逐出了師門麼————

  ,「逆徒,你!」

  永果禪師氣急,一把奪過了徐海手中的棒子,看這樣子,這回是真又要對徐海「棒喝交馳」,給他再開一回瓢了。

  其實他心中想說的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此前蔣正初隻手遮天,徐海膽敢私賣虎跑泉水,將他趕走是為了他好。

  如今新來的巡撫若是真拿了蔣正初,浙江的天可能就要變了,私賣虎跑泉水的事八成也能翻篇,而現在讓徐海繼續留在虎跑寺,不教他去蹚這灘渾水,同樣也是為了他好。

  不過當著鄢懋卿的面,這話沒辦法直白的說出來而已。

  可這小子顯然不明白他的心思,居然還在這裡嘴,甚至連他這個師父都不打算認了————簡直討打,打死了事!

  哪知鄢懋卿卻又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伸手攔住永果禪師手中的棒子,笑著說道:「永果禪師,此事我可以證明,你剛才的確已經將他逐出了師門,我可是聽的真真兒的。」

  「你現在再打他,可就不是教訓徒弟了,而是民間鬥毆,沒準兒要吃官司。」

  」???」

  永果禪師一怔。

  方才慫恿他棒喝徐海的人是鄢懋卿,如今又阻止他棒喝徐海的人也是鄢懋卿。

  他已經完全搞不清楚鄢懋卿究竟是哪邊的了,也搞不明白鄢懋卿究竟是打算做什麼。

  「師父,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在弟子心中,師父永遠都是師父,弟子依舊一心向佛,心存懲惡揚善、普度眾生之念,只不過想換一種修行方式。」

  徐海連忙叩首解釋。

  「永果禪師,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唐朝宋朝皆有僧人於國家危難之際,出山濟世救民水火的傳統。」

  鄢懋卿又鬆開了棒子,繼續在一旁幫腔,「難道永果禪師能說他們就不是得道高僧,不認他們是佛門中的前輩了麼?」

  「如果你也認同我的話,還認他這個弟子,那就又是你們師徒之間的事了,不算民間鬥毆,官府也管不著,你現在可以隨意棒喝交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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