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做壞事時,不會累
才初冬時節。
北境城早已經下過雪了。
白雪皚皚的山頭矗立在遠處,山腳下,便是凜白軍軍營。
他們日夜守護著城中百姓的安全。
也守衛著整個大晉的最北邊。
郭夕瑤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利落起身換了套漂亮的衣服。
就準備要出門。
春梅守在門口,看見門開了,不免詫異,「縣主,你不再睡會了嗎?」
「現在才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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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夕瑤在門口伸了一個懶腰,反問道:「我爹醒了嗎?」
「王爺早就醒了,現在在演武場練功呢。」
她兩個指頭打了一個響指。
眼神明亮又狡猾,「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會累的。」
「縣主,這是何意?」
「走,看本縣主演戲去。」
說完,郭夕瑤拉著春梅就來到了演武場。
原本她以為只有白舫一個人在練功。
可沒想到,除了白舫,還有昨天那個男子。
兩個人大冬天的光著上半身,一人拿劍,一人抗槍。
對決時爆發出來的,想讓對方死的氛圍,不像是假的。
尤其,白舫口中還在罵罵咧咧。
「你想拱老子的白菜,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打過我。」
「今天你要是死在老子槍下,可別怪我無情。」
從前的姜凌川,在和白舫對決時,多少會讓步幾分,讓對方保留住面子。
可今日,他不願讓半分。
「那倘若我贏了,將軍能否答應我的請求?」
白舫被這一句話,刺激地捶的暴怒。
「想贏我,做夢。」
說罷,扛著槍就沖向了姜凌川。
看那架勢,有一種馬上要將對方戳死的錯覺。
郭夕瑤不知道自己雙腿怎麼了。
瞬間跑了過去,在演武場下怒吼,「爹爹。」
「你在幹什麼?」
白舫的力道,在聽見女兒聲音的瞬間,也軟了下來。
他愣在原地,茫然地看向郭夕瑤。
「麼兒,外面天那麼冷,你來做什麼?」
郭夕瑤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姜凌川,才將視線轉過來。
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問道:「他們說,姜校尉是爹爹一手培養出來的。」
「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竟如此大動干戈?」
白舫放下槍,抬起另一隻手,一臉委屈地想要控訴。
可身後的人,突然搶白。
「多謝縣主解圍。」
說著話,人已經走下演武場,走到了郭夕瑤的面前。
他微微俯身,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這事,也不能全怪將軍。是屬下向將軍求一件心愛之物。「
「將軍說,屬下若是能打贏他,才有資格和他談。」
郭夕瑤瞪了白舫一眼。
無奈地朝著他勸解道:「爹爹,你有那麼多好東西。」
「就給姜校尉唄。何必那么小氣。」
白舫一聽,氣得將槍扔在地上,直接從演武場上跳了下來。
聲音都被氣得劈了叉。
「你知道他要什麼嗎?」
「他要的,可是...」
郭夕瑤看他爹那小里小氣的樣子,一隻手放在對方肩膀上。
繼續打斷後,寬慰:「姜校尉替您解決了多少的麻煩。「
「立下了多少的軍功。」
「什麼東西,爹爹也應該給的。」
姜凌川低著頭,嘴角忍不住笑了笑。
那得意的模樣,讓白舫差一點就氣炸了。
可這火氣,又不能對著自己的麼兒發。
只能衝著姜凌川,狠狠踢了他一腳,「今日這比武,沒完。「
「你想要的東西,老子不可能給。」
說罷,拉著郭夕瑤的手,一絲猶豫都沒有,就要離開。
出了演武場的門。
郭夕瑤還不忘替姜凌川說話,「爹,如今您的地位非凡。」
「軍中能有一兩個值得信任的人,是好事。」
「我看那姜校尉是個忠心的人,你不該如此推拒的。」
白舫不願同她解釋姜凌川的心思。
只惡狠狠地說了一句,「少替他說話。」
「還有,少跟他見面。」
郭夕瑤無奈地搖搖頭。
隨著他一併回到了白舫的院子裡。
回到屋子,白舫才反應過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勸我大方的?」
「當然不是。」
郭夕瑤遇上剛才那一幕,只不過是個意外。
她自己,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她走到白舫的面前,隨後乖巧地饒到對方身後,伸手替他揉肩。
「女兒有一事,想要讓爹爹同意。「
「什麼事?」
郭夕瑤手裡的動作沒停,嘴裡的話,更是說得輕巧。
「爹爹您看,如今我的病已經好了。」
「這整個王府的事,交給王姨母來做,始終不合規矩。您看...」
白舫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
但也不是一點不知道後宅里彎彎繞繞的事情。
他直接開口戳穿,「你想要掌家權?」
郭夕瑤的手,驟然停住。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按照現在白舫對王若蘭的感激之情,若是直說,對方未必能同意。
於是,她選擇迂迴戰術。
「爹,您可還記得,女兒今年幾歲了?「
「二十,怎麼了?」
郭夕瑤回到他的面前,站姿溫婉得體,面色從容不迫。
可說出來的話,能羞死人。
「我該嫁人了呀。」
「雖然女兒也不願意離開爹爹,可早晚有一天,女兒也是得嫁去別人家裡的。」
「女兒傻了那麼多年,又病了那麼多年。」
「別說如何掌家了,就是看個帳本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
「以後要是去到婆家,可是會被人笑話的。」
今日之前。
白舫或許會覺得自己麼兒的話很有道理。
還會誇她兩句有上進心。
偏偏這話,在此刻說。
白舫如臨大敵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你這是有心儀之人了?「
「誰?」
「是姜家那臭小子嗎?」
郭夕瑤眨巴著眼睛,一臉懵逼。
她根本不知道白舫為何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不等她開口否認。
白舫憤怒地拍了拍桌子,「不行。」
「什麼嫁人,什麼學掌家,什麼都不行。」
「姜凌川更是不行,死都不行。」
郭夕瑤插空反問,「這跟姜校尉,有什麼關係?」
白舫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解釋。
「想要嫁人,除非我死。」
留下這樣一句話,白舫頭也不回地走了。
郭夕瑤發蒙地站在原地。
這是,出師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