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審美點上瘋狂跳躍
郭夕瑤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讓白舫生氣。
她只能失落地往回走。
路上,卻碰上了一個人。
「縣主。」
不知道為什麼。
再看見這個人時,郭夕瑤居然浮現出了他剛才在演武場時的模樣。
精壯的肌肉線條,充實分明的腹肌。
還有手臂上的褐色舊疤。
每一處,都在侵蝕著她純潔的思想。
她自以為自己並不是個好色之徒。
可腦海里的那些個畫面,簡直過不了審。
她覺得,肯定是自己寡了太多年,又恰好碰見一個在她審美點上瘋狂跳躍的。
自己才會如此。
郭夕瑤搖搖頭,想要將這些畫面趕緊弄出腦袋裡。
再抬頭時,對方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縣主,是不舒服嗎?」
姜凌川的聲音,溫潤清透,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親昵。
怪的是,郭夕瑤竟也不抗拒這種親昵。
她回答道:「沒有,就是遇上些煩心事。」
「我猜,是將軍不願意將掌家之權,交給縣主的事情吧。」
郭夕瑤瞪大了眼睛。
心裡不僅是佩服,更多的是懷疑。
「你怎麼知道爹拒絕了我,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
姜凌川沒有解釋他怎麼知道的。
他只淡淡地說,「昨日看你對王夫人的態度,猜想到你可能會想要報復她。「
說報復,程度有些嚴重。
可郭夕瑤也不願意原主受的那些委屈,就這樣咽進肚子裡。
所以,她不能留下王若蘭。
姜凌川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將軍不願,是不願面對縣主早晚要嫁人的事實。「
「並非不願將權利交給你。」
「如今縣主,可有別的辦法?」
郭夕瑤垂了垂肩膀。
原本就失落的情緒,現在更加低落了。
「我有一個辦法。縣主可想聽?」
郭夕瑤雖然對他的目的保持懷疑,可眼下,聽一聽又不會少塊肉。
她很認真地看著對方。
姜凌川被她這般純粹的目光,弄得心裡一慌。
趕緊低下頭,「想要讓王夫人離開,未必只有搶奪掌家之權這一個辦法。」
郭夕瑤卻反駁,「這種事,早晚都得學。」
「趁此機會,也能學到些東西,不是嗎?」
姜凌川沉默著沒有說話。
郭夕瑤掰著手指頭,說道:「我這種身份,不可能一輩子在爹爹身邊待著。」
「萬一陛下再賜婚,我嫁人了卻什麼都不會,豈不是會讓別人看我白家的笑話。」
「不會笑話你的。」
「掌家這種事,也不會讓你操心的。」
郭夕瑤有些懵地嗯了一聲。
「你說什麼?」
姜凌川低頭淺笑。再抬頭時,又是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我是說,掌家之事繁瑣又無聊。縣主當真想學?」
「說實話,不想。但眼下,沒有其他辦法。」
「若是縣主相信我,我可以讓王夫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這話聽上去就不對勁。
郭夕瑤趕緊擺手,「別別別,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干。」
姜凌川臉上的笑意藏不住了。
她似乎還是從前的樣子。
即便如今,她的身份,模樣又變了。甚至連他都不記得了。
可骨子裡的良善,永遠不會變。
「並非違法亂紀。」
「只不過我需要些時間,找出王夫人失職的證據。等我找到了,我們再想辦法。」
郭夕瑤打心底覺得,姜校尉是個好人。
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反問道:「那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縣主要做的,就是別讓將軍發現我要做的事情。」
「若是被將軍發現,我可能就得回軍營了。」
郭夕瑤站得筆直,表情嚴肅。
一臉正直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包在我身上。」
「這樣吧,你若是找到什麼證據,就來我院子裡跟我說。」
「最好是晚上。爹爹肯定不會出現的。」
姜凌川表情無波無瀾。
心裡卻樂開了花。
連單純都跟從前一樣。
讓他這樣的有心之人,總能易如反掌地趁虛而入。
郭夕瑤也不多逗留,道了一聲謝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姜凌川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逼迫自己留在原地,沒有衝過去抱住她。
現在,還不是時候,倘若她什麼都忘了,或許也不是壞事。
至少前兩次的死亡,不會讓她再感到害怕。
劇情里那些未發生的危險,她也不需要再操心。
現在的她,不是琳琅閣里需要抱大腿的徒弟,不是仰人鼻息的花樓花魁。
她是陛下親封的縣主,是王爺的獨生女。
她有愛她的家人,有尊敬她的僕從。
還有他。
於郭夕瑤而言,這是最好的身份。
姜凌川不願意破壞掉她心裡那最單純的念想,更不願意她想起從前的一切。
哪怕是和自己的過往。
姜凌川緊了緊手裡的劍,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那裡。
「總有一天,你還會回到我身邊的。」
這話,不像是承諾。
更像是一種期許和盼望,一種將心愿付諸在不確定的神明身上。
夜裡。
郭夕瑤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手邊的油燈點了又滅,滅了又點。
春梅察覺到了,動作輕巧地走進來,「縣主,白日的事情別想了。」
「我們肯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春梅以為,郭夕瑤是在為白天的事情耗費精力。
可實際上。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姜校尉那張臉就會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可以很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可是為什麼?
「春梅我問你,我從前,和姜校尉可有見過面?」
「不曾。姜校尉入凜白軍的時候,小姐已經傻了很久了。」
是啊。
兩個人不曾見面,即便曾經或許有可能成為夫妻,終究是沒有交集。
可是她這一顆心,怎麼就那麼煩躁呢?
郭夕瑤一隻手撫上自己的胸口。
悶得喘不過氣。
「你說我有沒有可能,私底下悄悄地見過他,或者暗戀他?「
春梅衝過去趕緊捂住了她家縣主的嘴巴。
「縣主,這話可不興胡說啊。」
「要是讓有心之人聽見了,指不定要如何編排縣主呢。」
「春梅敢用性命發誓,縣主和姜校尉沒有見過,縣主你之前甚至不記得和他曾有過婚約。」
郭夕瑤這才放心了一些。
重新躺回床上時,她那個躁動的心,又突然有些遺憾。
要是當初這門親事沒有被他拒掉,他倒真算是個不錯的良人呢。
這時候,窗外有個身影落下。
「縣主,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