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沙包大的拳頭
郭夕瑤走過去,迎上樓娉婷的目光。
隨後,沒有一絲隱瞞地說道:「錦帳春。一個賭坊。」
「你聽說過嗎?」
樓娉婷搖搖頭,長舒了一口氣。
才緩緩說道:「我還以為,縣主是從母親的房間裡偷來的桌子呢。」
「這桌子,同你母親房中的桌子一模一樣?」
郭夕瑤心下立刻產生了一種懷疑。
王若蘭和錦帳春之間,不僅有關係,而且有密切的關係。
可她想不通,一個婦人,為何會跟賭坊牽扯上。
若是這種事情暴露,她可不是被趕出王府那麼簡單的。
樓娉婷單純地領著人走進房間裡,向她介紹,「這是上好的雷擊木。」
「看著黑漆漆的不值錢,其實,價值連城。」
「母親房中的那張桌子,據說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任何人都不許碰。」
怪了。
在王若蘭這裡,是上等好物。
可在錦帳春里,卻是能隨意送人的玩意。
甚至這桌子都不能放在客人們玩樂的地方,只配放在牆角。
郭夕瑤很快又找到漏洞,「姨母從娘家帶來的?」
「你確定嗎?」
樓娉婷被這句反問問得有些心虛。
她輕微地晃動了下腦袋,「三年前母親帶回來的。」
「她只說是她娘家的人送來的。其他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張桌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郭夕瑤原也不打算說。
但姜凌川卻先一步,攔在了她的前面,「這桌子,是我的。」
「沒什麼問題。」
「姑娘若是無事,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
樓娉婷本也不想逗留,聽見對方的逐客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香茗苑。
人走後。
郭夕瑤還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這樣稀有的材料用作家具,我不相信是巧合。」
頓了頓,她雙眸緊盯著那張桌子。
「看來,錦帳春確實跟王若蘭有關聯,只不過她應該不會是賭坊背後的主人。「
「這背後的主人,恐怕身份不凡。」
姜凌川緊張地攥了攥拳。
腦海里立刻出現了一張臉,一張邪惡陰毒的少年臉龐。
一想到那張臉,他胸口便是鑽心的疼。
即便此時此刻,他的兩隻眼睛看著郭夕瑤,還是忍不住的疼痛。
他只要一回憶起當初城樓上的一切。
即便過去四年多的時間,依然悔不當初。
姜凌川朝著郭夕瑤靠近一步,「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
「背後之人嗎?」
郭夕瑤努努嘴,毫無頭緒。
抬起頭,卻看到姜凌川的眼裡,流露出一種濃烈的,超乎兩個人關係的情緒在盯著她。
她微微地往旁邊挪了一點位置。
想要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可姜凌川依舊步步緊逼,根本拉不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於是,郭夕瑤只能大聲感嘆了一句,「今日之事,真得好好感謝一下樓娉婷。」
「要不是她,咱們也不能那麼快掌握到王若蘭的信息。」
她移開視線,聳聳肩,「真是個好姑娘啊。」
「姜...你若是沒有婚配的話,當真可以考慮...」
話在口中沒能完全說完。
她就感覺到,有人捏緊了拳頭。
仿佛下一秒,沙包大的拳頭就準備砸在她的身上。
嚇得她立刻噤了聲。
姜凌川卻突然哂笑一聲。
拳頭放開了,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他雙手抱在胸前,彎著腰,從下自上,對上她的眼睛。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我怎麼了?」
郭夕瑤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乾脆地選擇反問。
對方倒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一如既往地想要撮合我和別人啊。」
「如今都失憶了,還不忘自己的使命。」
「我該說你是敬業呢,還是傻。」
郭夕瑤現在好歹是縣主,豈容有人這樣子明目張胆地罵她。
她抬起手指著對方,扯著脖子大喊一聲,「大膽。」
「你竟然敢說我傻,你不想活了嗎?」
她的手,舉在半空中。
下一秒,卻被一隻冰涼的手,緊緊包裹住。
姜凌川緊握著她的手,指著自己的那個指頭被留在了手掌之外。
他稍微一用力,帶著郭夕瑤撲進他的懷裡。
指尖,觸碰到他的胸口。
本以為這就已經足夠放浪形骸了。
沒想到姜凌川拽著她的手,繼續往上。
用自己的力量,控制著她的手指,從胸口,慢慢地劃到他的喉結。
又從喉結,來到了唇邊。
才終於停下來。
「我和你曾經可是被賜過婚的關係,你就這樣迫不及待地將我推我別人。」
「為什麼?」
郭夕瑤被這一系列的行為,弄得老臉一紅。
雙腿的力氣都被剝離了一樣,根本走不動路。
耳朵里,只有他近乎蠱惑的質問。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你能更好地,為爹爹效命。」
姜凌川嘴角勾起一個紈絝的笑容。
這模樣,無端讓郭夕瑤感覺到莫名的熟悉。
這張臉,這個笑容,像是出現在她腦袋裡千萬次。
可是,她明明不認識他的。
姜凌川的笑意在不斷加深,距離,也一點點再縮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呼吸的頻率。
「能為將軍效命,我怎會不願。」
「只不過...「
他彎著腰,像是一個侵略者一般,掠奪著她周圍,本就稀薄的空氣。
姜凌川用指頭,攤開她的掌心。
緊接著,十指相扣。
力氣不大,卻掙脫不開。
郭夕瑤簡直懷疑這人在她的身上下了蠱,才讓她失去了理智。
失去了拒絕的話語。
失去了轉身離開的憤怒。
「用一個和將軍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表親來籠絡我,瑤兒不覺得,太沒有誠意了嗎?」
「......」
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如你嫁於我,既可以名正言順拿回掌家權,又可幫你爹爹分憂,還可以遂了陛下的好意。」
「一件三雕,不比你那無甚作用的一箭雙鵰有意義?」
郭夕瑤不知道是如何掙開他,拒絕他的。
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認真嚴肅地拒絕他。
她只記得,自己是落荒而逃。
生怕慢一秒,又被抓回去,連番質問。
離開前,只惱羞成怒嗔怒道:「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