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簡直是一條賤命
樓娉婷跑到王府的時候。
只覺得口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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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根本來不及顧忌自己的身體,繼續往香茗苑方向跑。
姜凌川此刻正在院中,百無聊賴地坐著。
看見樓娉婷的一瞬。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快步起身,衝到了門口,「你怎麼來了?」
「你今日不是和瑤瑤去上香了嗎?」
樓娉婷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出...出事了。」
「她,出事了。」
姜凌川的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種駭人的氣場。
嚇得樓娉婷往後退了兩步。
「對方是誰,你又為什麼能回來?」
他幾乎只用了一瞬間,便發現了事情的端倪。
樓娉婷倒也不打算隱瞞,直接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你放心。」
「我知道你心裡只有她,簽下婚書,只是為了要回來給你通風報信。」
「等你將她救回來,那紙婚書,我會想辦法拿回來的。」
姜凌川的身體,不斷變得僵硬。
一些塵封良久的記憶,破土而出。
這四年來,他沒有一天不自責。
也沒有一天,不再害怕著舊事重來一遍。
原本想著,郭夕瑤的失憶,或許是一個契機,讓她能遠離這些爭鬥。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那些人,或許在她重生回來的那日起,就已經盯上她了。
姜凌川緊攥著拳頭。
當務之急,是救她。
其他的任何陰謀,都等以後再說。
所以,他強迫自己不得不冷靜下來。
姜凌川對著樓娉婷命令道:「你去找王爺,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於他。」
「再讓他派府兵搜城。」
「搜城?我們是在城外被綁的。應該不會...」
姜凌川打斷了他,「搜城。」
以他對尉遲謀的了解,他的行事作風,一向大膽又張揚。
仿佛在這世上,王法於他而言,形同虛設。
他從不畏懼去挑戰那些所謂的權威。
在這裡,凜白軍最大。
那他要挑釁的,也定是凜白軍。
北境城每一個街巷,都有駐守的凜白軍,日日巡防。
尉遲謀,一定會將人關在城裡的。
樓娉婷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臨走前,還不忘對他說,「一定,要把她完好無損地救回來。」
人走後。
姜凌川從衣襟里掏出一個竹哨。
哨聲一響,影衛紛紛從房子周圍跳了出來。
忘了有多久,沒見過這些人了。
自從他來到北境之後,將上京城鬼市里所有的事,都交給了影衛全權處理。
他知道,這些人中,有人始終跟著他。
保護著他。
以前,他還感到煩惱。
可是現在,他卻慶幸自己培養了這一批忠心耿耿的人。
能在這樣危機時刻,挺身而出。
「主子,屬下已經命人去查樓衾的蹤跡了。」
「兩個時辰,定有消息。」
墨影這四年來,像是沒變過一樣。
始終冷靜自持,始終將他主子的需求,視作命令。
姜凌川吩咐道:「樓衾的馬,有問題。」
「是,屬下親自去查。」
說罷,便領著影衛原路返回,離開了王府。
姜凌川回到房間,拿上一把劍,便也出了門。
要找人,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找出來的。
現在他要做的,是去現場看看,究竟有什麼線索,可以繼續追查。
來到城南,樓娉婷說的那個地方。
他已經看不見任何人的身影了。
卻看見了,地上的血漬。
星星點點的。
雖然不多,卻還是叫他既憤怒,又害怕。
郭夕瑤曾經在他身邊的時候,哪裡受過這樣的傷害。
他自己更是連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傷她的。
這些人,怎麼敢。
姜凌川順著血跡,一路往北。
血跡在離城門不遠的地方,消失了。
和他猜的一樣。
這件事,恐怕真的是尉遲謀的人幹的。
而尉遲謀手底下還能用的,只有琳琅閣那些師兄們了。
姜凌川握了握手裡的劍。
在心裡默默道:「瑤瑤,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他剛走進城門,墨影便來報,「主子,有消息了。」
「樓衾的馬,在城東一處僻靜的院子裡。影衛在周圍探查過,裡面還有很多的馬。」
「裡面有什麼人嗎?」
墨影搖搖頭,「暫時沒看到人。」
既然沒人在,卻又故意將馬放置在院子外。
看上去就是一副請君入甕的計策。
姜凌川思索片刻後,循循道:「將那匹栓在門口的馬,放了。」
「放了?」
「這是我們眼下唯一的線索。」
姜凌川不以為意,「這些馬既然能聽懂哨聲,想必是訓練有素的。」
「放了韁繩,它會帶著我們找到主人的。」
姜凌川就在院子的不遠處等著。
看那馬,究竟要去什麼地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馬的韁繩一放,它沒有站在原地。
而像是尋著味道一樣,飛奔了起來。
「追上去。」
姜凌川走到最前面,身後跟著影衛。
直到這匹馬,在另一個院子的門口停住,還愜意地,吃了兩口野草。
大概,這裡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不等姜凌川思考,院子裡突然飛出來許多的人。
這些人雖然都蒙著面。
但身上穿著的那件白色長衫,姜凌川再熟悉不過了。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師弟嘛。」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引得眾人連連發笑。
姜凌川和影衛,被這群人包圍在了院子的門口。
「師兄,你放肆。」
「現在,我們該叫他鬼王大人才會呢。」
「什麼狗屁的鬼王大人,當年我不是也從不歸林里出來了,要不你也叫我兩聲。」
「鬼王大人。」
「鬼王大人?」
當年。
也從不歸林出來的。
姜凌川立刻看向說出這話的人,反問道:「林軒揚。」
「你沒死?」
林軒揚被點了名字,也徹底不裝了。
揭開面具,笑得得意,「晉淵,你簡直是一條賤命。」
「當年她那麼對你,你居然還會愛上她。」
「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啊?」
姜凌川顧不得他的羞辱。
只冷聲道:「她在哪裡?」
「想知道?得有命才行。」林軒揚繼續挑釁。
姜凌川握著劍的手,在顫抖著。
林軒揚卻似是故意的一般,繼續道:「我已經替你啊,報了當年她折辱你的仇了。」
「小師弟,你該謝謝師兄的。「
話落瞬間。
緊接著就是林軒揚悽慘的叫聲。
他的一隻腿被砍掉了。
那響徹長空的悽慘聲了,還夾雜著翻天的恨意,「晉淵,我定要你死。」
「死?」
「當年該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