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便是掘地三尺
姜凌川沒有跟林軒揚糾纏。
他舉劍的一瞬間,直接刺入了對方的心臟。
林軒揚似乎是故意求死,渾然倒地之後,並沒有再咒罵。
反而失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
「姜凌川,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匍匐在地上,胸口的鮮血如噴泉一樣,涌了出來。
臉上的笑意,變得詭異又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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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救她。」
「她就在院子裡。可是怎麼辦,沒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說完,林軒揚用盡全身力氣。
再次撞到了姜凌川的劍上。
劍,穿過了他的身體。
讓對方一時間,無法離開,林軒揚抬起頭,囂張地說,「晉淵。」
「我們後會有期。」
姜凌川知道,這個人是被尉遲謀洗腦了。
肯定是偏他為自己賣命,將來等他掌控了這個世界,就會實現林軒揚想要的一切。
可是,先不論尉遲謀的陰謀能不能成功。
便是成功了,以他那樣陰險算計的性格,怎麼可能將寶貴的積分,用在一個沒用的人身上。
姜凌川突然扯著嘴角,冷笑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你,可憐。」
林軒揚的氣息,在不斷變得微弱。
但是心裡那口氣,卻始終散不掉,「我可憐?」
「我才不可憐的。未來,未來我們將...」
「大師兄,醒醒吧。」
姜凌川低下頭,迎上對方的目光。
他的眼底,很複雜。是厭惡,又無奈,甚至還帶有幾分憐惜。
「你們師兄弟僅有的積分,都拿來送給了你們的小師妹。」
「只為成就所謂的大業。「
「那他經歷了千次的世界更迭,琳琅閣里甚至藏了一整座金山。」
「他怎麼不用自己的積分,來給小師妹呢?」
不止林軒揚。
其他的眾人,也在聽見姜凌川這話的瞬間,停止了手裡的動作。
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幅藍圖。
這幅藍圖,是他們的師傅親手為他們繪製的。
他們一心只想要實現那藍圖裡的美麗人生,卻從沒想過,創造這藍圖的人,究竟想不想與他們共享。
林軒揚瀕臨死亡,最是不願意去揭穿這一切真相的。
他拼盡全力地喊,「你別想挑撥離間。」
「師傅對我們很好,他會兌現自己的承諾的。」
「你們也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就是想要救人而已。」
「記住,千萬...不要讓他將人就走。」
說罷,林軒揚徹底斷了氣。
眾人又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重新將手裡的武器拿在手裡,試圖阻止姜凌川和他的人。
姜凌川長嘆一口氣。
也不再跟他們廢話,抬起一隻手,悻悻道:「執迷不悟者,殺。」
話音落地,他飛升越過圍牆,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院子,一個正房,兩個耳房。
他逐一將門打開。
卻不見郭夕瑤的身影。
一種不祥的感覺,再次侵襲全身。
姜凌川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搜尋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終於,他在書房處,找到了一個暗門機關。
可也正如林軒揚說的那樣。
他根本沒有辦法打開。
無論如何扭動,只能看見一座雕像在不斷變換角度。
卻沒有任何一個暗門被打開。
墨影進來的時候,姜凌川急得滿頭大汗。
他明明知道,郭夕瑤就在這附近,可卻不能見到她。
救走她。
那種心急如焚的恐慌,讓他徹底瘋了。
「人都殺了嗎?」
「有一個人,他投降了。」
姜凌川沉著臉,眸子裡儘是漆黑不散的陰鬱。
他微微頷首,冷然道:「將人帶進來。「
很快,墨影將人捆著送進了房間裡,然後就退了出去。
那人是琳琅閣里某個師兄,他早就忘記了。
對方一進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鬼王大人,不要殺我。」
「我不想死。」
「我真的不想死。」
姜凌川懶得管他是什麼情緒,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尊雕像。
問,「怎麼開門?」
對方卻顧左右而言他,「小師妹的確在裡面。」
「是我和另一個師兄將她送進去的。」
「鬼王大人,饒命啊。我是害怕,才跟著師傅做事的。我真的沒想對付你的。」
「求您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饒我不死吧。」
姜凌川徹底失去了耐心。
怒吼一聲,「我問你,怎麼開?」
那個人似乎失心瘋了一樣,繼續說著那些車軲轆的話。
姜凌川直接將人從地上拖拽起來。
用刀指著他的心臟,「不想像你大師兄一樣死,趕緊給我說。」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那個人突然笑了。
笑得比林軒揚還要囂張和放肆。
他的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裡,仿佛是在嘲笑眼前的人,嘲笑著這一切。
「師傅說的果然沒錯。」
「你為了小師妹,當真是會失去判斷力的。」
「剛才大師兄不是說過了嗎,只有他,才能打開這扇門。」
那人似乎也不打算再隱瞞,「對了,是要取大師兄的心頭血哦。」
墨影立刻將已經死了一會兒的林軒揚拖了進來。
將人放置在雕像前,落下兩滴血。
可是,暗門依然是紋絲未動。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假意投降?」
「不過是為了拖延你罷了。」
「我們琳琅閣的人,一輩子都只效忠於師傅,效忠於,他承諾給我們的美好世界。」
那人的嘴巴正在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了嘴裡。
姜凌川眼疾手快,直接扭住對方的嘴巴,將一顆小藥丸扣了出來。
那人也不惱,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告訴你一個真相。」
「大師兄的心頭血,要最新鮮的,從胸口剖開立刻注入,才能將門打開。」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他直接掙脫開姜凌川的控制。
撞在了墨影的刀上。
姜凌川最後一絲理智被拉扯掉。
他站在原地,渾身都開始顫抖。
他低著頭,聲音沉到了深淵裡,「她就在這裡。」
「她在等我,救她。」
「挖。」
「把這房子挖掉,得全都挖開。」
「便是給我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我找出來。」
這一刻,他什麼,也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