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會對杜若若負責


  只是活到冬天可不夠啊。

  杜若若下午在膳房時,還時不時想到顧行淵的話語。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在害顧行淵周邊的人,卻還是沒搞明白為什麼那幕後的人要這麼做。

  再聯繫到之前她對於顧夫人的猜想,更是讓她有些費腦筋。

  就在她心神不寧地擇菜時,陳娘子的聲音在杜若若身後響起:

  「若若,你還好嗎?」

  上午耽擱了時間,她做了飯菜就回去了,這還是她今天第一次見到陳娘子。

  杜若若柔柔地點了點頭,陳娘子是她目前最重要的突破口,一定要好好增加她的信任:

  「沒什麼事,就是中午做的飯菜還是不合二少爺口味,我正尋思著晚上做什麼菜呢。」

  陳娘子嘆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一盒藥膏:

  

  「你的燙傷還沒好,塗點這個吧。」

  是治療燙傷的膏藥?

  杜若若一愣。

  這東西顧行淵給她她是不意外的,為什麼陳娘子一個廚娘能這麼快搞到這玩意?

  這藥膏是嶄新的,不太可能是陳娘子之前就有一直留著的。

  燙傷膏藥雖然不值錢,但對於下人來說可不是什麼能輕易搞到的東西。

  下人想要外出採買,都是有統一的時間的。

  而府內的藥房,是給主子們用的,一般是不可能供給藥品給下人的。

  她裝作不知裡面的門道,羞怯地推脫道:

  「陳娘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沒事,這東西不值錢。」

  一邊說,陳娘子一邊強硬地把藥膏塞到了杜若若手裡。

  杜若若又推脫了幾次,這才接下,但兩眼瞬間含了一包淚,張口就來:

  「陳娘子,你對若若太好了,若若真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但姐姐最近似乎是厭了若若,如今若若已經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她抽了抽鼻子,直接跪在陳娘子身前:

  「若若斗膽,想要再多麻煩陳娘子一事,就是不知您願不願意答應。」

  陳娘子哪裡見得了這樣陣仗,連忙想要將杜若若扶起來。

  可那嬌嬌弱弱的小丫頭卻使了十二分的力,任由陳娘子怎麼拉,都拉不動她分毫。

  杜若若低著腦袋,堅定地說道:

  「陳娘子,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了。」

  陳娘子著了急:

  「你這孩子,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是想來膳房做事,還是有什麼……好了好了,我答應你。」

  跪在她身前的杜若若仰起頭,清澈的淚水如泉涌:

  「我想拜您為我的義母,您既然答應了,日後我便喚您為娘親了。」

  陳娘子只覺自己的心都被那一聲娘親給融化了。

  她應了一聲,溫柔地把杜若若拉入懷中。

  溫暖的懷抱、滿滿的母愛,杜若若幾乎要沉溺在其中了。

  但陳娘子耳後的金域奇香卻將她拽回了現實。

  如果陳娘子和顧夫人有舊、甚至可能根本就是顧夫人的人,那她和她或許註定要站在對立的兩邊。

  只能希望陳娘子是顧夫人的故人,但關係一般了。

  雖然迅速拉近了兩人的關係,但杜若若仍然沒有直接打聽更多。

  操之過急只會讓剛建立起的信任再度變得搖搖欲墜。

  她認認真真地跟在陳娘子旁,繼續學習廚藝,順便接受陳娘子的投餵。

  待到要離開時,陳娘子非得讓她把燙傷膏塗好。

  還想靠著疤痕多賣慘一段時間的杜若若有些無奈,迫不得已地當著陳娘子的面塗好了藥。

  燙傷膏還剩下一些,杜若若鄭重地把那個小盒子收好,準備放在香囊的旁邊。

  這一摸,她才發現香囊又不見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

  有這技術,顧行淵根本沒必要當反派和男主作對好吧,直接去摸了傳國玉璽然後丟到男主顧行雲房間不就好了!

  不過想到顧行淵那隱藏的柔軟,那傢伙估計不會想連累整個顧家被株連九族吧。

  在原書中,顧行淵也一直都針對的是顧行雲。

  杜若若感覺她很有必要好好教一下顧行淵什麼叫殺伐果斷,就是他這樣畏手畏腳過於君子,上輩子才會失敗……

  就在她浮想聯翩的時候,陳娘子此時突然出聲:

  「若若,你可有心悅之人?」

  這是什麼問題,難道是想給她找一門親事?

  杜若若一愣,猶豫了一瞬搖了搖頭:

  「娘親,為什麼這麼問?」

  陳娘子摸了摸杜若若的腦袋,這孩子還不承認,方才若若走神時,臉上那流露出的神情陳娘子可太熟悉了。

  哪怕被二少爺虐待,也不願意離開他的院子,哪怕做的飯菜二少爺動都不動,卻還是日復一日給他準備餐點。

  若若一定是愛上了那個魔鬼。

  原本她還想等杜若若自己撞南牆,但現在杜若若拜她當了乾娘,她要對杜若若負責才行。

  無奈的陳娘子勸了幾句:

  「沒什麼,你要記得遠離那些傷害你的人,有時候那些傳言未必不是真的。」

  「娘親放心吧。」

  杜若若乖巧地點頭,手上卻麻利地收拾起一盤盤給顧行淵的晚飯。

  看到這一切的陳娘子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了決定。

  …………

  杜若若一如既往地回到了偏僻的小院。

  遠遠的,她就聽到了一陣好似蟲聲的沙沙聲。

  沒想到,顧行淵這時候竟然沒有縮在房間裡。

  只見他正半跪在院中一塊舊墊子上,背對著她,身形筆直如竹。

  沒有束起的黑髮散亂地落在身後。

  他的手上拿著一塊木頭,另一隻手拿著那把杜若若非常熟悉的匕首正雕刻著什麼。

  刀鋒輕落,木屑輕飛。

  手法之虔誠,簡直像是在雕刻什麼神像。

  不過距離太遠,杜若若也沒能看清那塊木頭究竟被塑造了什麼樣子。

  為了防止突然出現的驚嚇影響到顧行淵的雕刻工作,她輕聲呼喚道:

  「少爺?你是在等奴婢回來嗎?」

  一邊說著,杜若若一邊快步靠近了他。

  顧行淵迅速地把手頭上的東西收了起來,沒有回頭,只是冷淡地說道:

  「別誤會。蠟燭用完了,外面亮一點。」

  是這樣嗎?

  杜若若疑惑地看向天,外面也沒多亮啊。

  現在天已經黑了,只有一輪彎月和零散的星星。

  但比起黑乎乎的房間裡面,確實要更亮一些。

  她沒多問,靜悄悄地把餐盤放在地上,迅速地進行試菜。

  借著碗碟上模糊的倒影,杜若若看到顧行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那份注視很輕,就像此刻靜靜落下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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