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盟友

  「什麼關係？」

  「盟友，怎麼樣？」

  不知為何，顧行淵竟然感覺心中有一絲失落。

  比起互相利用的盟友，他原以為兩人會是更親密些的關係，像是……朋友。

  但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轉而問道：

  

  「盟友？你若是指望我的命格在未來給你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那我可以接受。」

  「誰說少爺只有日後能給奴婢好處了，現在就可以呀。」

  杜若若微微一笑，捲起兩人的髮絲，暗示性地一點點纏繞在指尖。

  她的視線一點點在顧行淵身上流連，落在腰間。

  而環繞著杜若若的顧行淵卻不自覺地看向了交纏在一起的黑髮。

  她想要的是……是那個嗎？

  顧行淵雖然還小，但也到了可以納丫鬟進房的年齡。

  雖然他感受到了杜若若的暗示，但總感覺她要的東西不是這麼簡單。

  杜若若將兩人的髮絲纏繞得愈發緊了。

  顧行淵想到了她那日把髮絲含在嘴中的魅惑模樣，只覺得此刻被髮絲緊緊纏繞的不是她的手指，而是他的心。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氣時，杜若若又把髮絲鬆開，隨意地說道：

  「少爺想好現在能給奴婢什麼了嗎？」

  顧行淵的喉嚨發乾，他遲疑了一會，說道：

  「你想要我給你做一個木簪來盤頭髮？」

  「……」

  這是什麼聯想能力？

  杜若若以為自己暗示的已經足夠明顯了。

  她剛剛可一直瞄著顧行淵時刻隨身攜帶的匕首，其實她想要的是那個。

  但杜若若也沒表現出失望，而是彎了彎眉毛：

  「謝謝少爺，要弄得好看一些哦。」

  顧行淵後悔了。

  他知道杜若若要的肯定不是他說的什麼木簪，但應該也不是他想的那個。

  他決定這幾天好好觀察一下杜若若，看看她到底有什麼需求。

  杜若若還保持著壁咚的姿勢，卻翻了個身，背朝著顧行淵。

  她輕輕撩起全部的頭髮，嬌滴滴地說道：

  「既然要做木簪，不如少爺先來看看尺寸？」

  髮絲被撩起後，她的後頸連帶著耳朵後側的白皙肌膚顯露無疑。

  這些平日被髮絲遮擋，難以見到的地方如今毫無遮攔。

  隱隱的芬芳亦從隱秘處飄出，勾魂奪魄。

  如此天生尤物的妖精，只是簡單的動作便魅惑天成。

  顧行淵接過她的頭髮，卻根本無心丈量髮簪尺寸，折騰了許久都沒能專注。

  他知道杜若若對他的目的不單純，雖然有些失落，但也只是轉瞬即逝。

  但此刻那份失落卻一點點攀附而上，化為了更深的渴望。

  他渴望杜若若說的那些話都不是騙他的，渴望和她一起讀書寫字，一起度過冬天，一直一直在一起。

  如果是盟友，應該也能做到吧……

  他用手丈量著杜若若的發量，出神地想著。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顧行淵的思緒。

  顧行淵放下手中的長髮，調整起自己的呼吸。

  杜若若轉過身來，對著顧行淵眨了眨眼：

  「少爺要是還沒結束，一會再繼續吧。」

  「嗯。」

  這是結束了還是沒結束。

  杜若若也不知道。

  她迅速掀起門帘，警惕地來到院子裡。

  敲門聲還在不斷地響起，靠近時能聽到女子的呼喊：

  「杜若若，你在裡面嗎？」

  嗯？

  杜若若沒想到來訪的會是杜芷薇，她原以為會是之前那個和顧行淵有關係的小藥童呢。

  她沒有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

  「姐姐，你有什麼事嗎？」

  杜芷薇的聲音帶著一些殷勤：

  「聽說你前段時間生病了，姐姐想來看望你一下。」

  「……」

  杜若若不知道該說杜芷薇蠢，還是該說她連掩飾都懶得做，兩人前段時間關係糟糕成這樣，若是她生病了，怕是姐姐只會盼著她早點死吧。

  聽到杜若若沒吭聲，杜芷薇也不裝了。

  她沒好氣地說道：

  「我知道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但是現在我們的處境不是一樣糟糕嗎？我被派去了下院，你還得繼續伺候這個廢物二少爺。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兩個結盟吧。」

  「嗯？」

  「只要你能和我結盟，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二少爺的秘密！你是不是擔心離開二少爺會被他報復，只要有這個秘密在，你就可以……」

  杜若若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感受到耳邊有一陣熱氣。

  是顧行淵。

  這傢伙是鬼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男鬼顧行淵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答應她。」

  嘛，杜若若本來也沒想拒絕。

  她按了按顧行淵的手臂，疑惑地問道：

  「姐姐，你又沒見過二少爺，又是怎麼知道他的秘密的？」

  杜芷薇似乎想起來杜若若並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此時她遲疑了一下，含糊地說道：

  「我在大少爺身邊伺候了那麼些日子，自然是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如何，我們結盟吧。」

  杜若若眨了眨眼，發現姐姐還沒有那麼蠢，倒也省事。

  她說道：

  「好，姐姐需要我做什麼呢？」

  杜芷薇長舒一口氣，說道：

  「我聽說大少爺這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希望你能想辦法把他約出來與我相見，到時候我也會不計前嫌，讓你也能和我一起在大少爺身邊做事，你覺得如何？」

  「姐姐高估我的能力了，我又如何能約見大少爺？」

  杜若若仍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廢物！那不是你應該想的事嗎？」

  「話不能這麼說，你一日不在大少爺身邊伺候，大少爺就會愈是記不起你，至於我，暫時還沒有姐姐那麼著急呢。」

  杜若若的話讓杜芷薇氣急敗壞。

  她用力地敲著門，甚至對著門發狠地踹了一腳：

  「你還想不想知道二少爺的秘密了？」

  「那我又怎麼才能知道姐姐不是在信口胡說呢？姐姐不妨先透露一部分，讓我好驗證一下真實性。若是真的，那我再想辦法幫姐姐。」

  杜芷薇沉默了一會，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我就告訴你一半：二少爺有一把從不離身的利刃，上面便有寒月閣的印記。至於更多，等我見到大少爺之後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