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杜若若被壁咚了
中午時分。
勞累一晚的杜若若邁著疲倦的步伐來到了膳房。
剛進屋子,房內的所有下人就都向她投來摻雜著遺憾和複雜的目光。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一個燒火丫鬟小心地湊到她的身邊,欲言又止:
「若若,你是不是還不知道……」
「怎麼了?」
杜若若佯裝疑惑,問道。
「……你,唉。」
一陣唉聲嘆氣後,燒火丫鬟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杜若若知道她們是不知如何告訴她陳娘子的事,於是主動問道:
「陳娘子今日不在嗎?這幾天我生病了,要不是乾媽照顧我,我怕是挺不過來了。」
「若若,你聽了這話可千萬別太難過……你乾媽她,昨天晚上……出了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淚水瞬間充盈在杜若若的眼中,她滿臉柔弱,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
小丫鬟於是側過臉,指了指後院的方向。
杜若若連聲道謝,倉皇地穿過膳房的煙火,來到後院陳娘子的房間門口。
「娘親,你在裡面嗎?」
敲門無果。
杜若若試探性地想要推開門,但門卻紋絲不動,像是被牢牢封上了。
就在她再一次用力推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異域的芬芳:
「杜若若,是吧。陳娘子昨天晚上走了。」
一扭頭,杜若若看到了李嬤嬤寬廣的身軀。
「走,走了?怎會如此,可昨日傍晚,娘親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杜若若瞬間淚崩,搖搖欲墜的身體嬌弱地跪倒在地,一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的話讓李嬤嬤神情一肅:
「嗯?什麼?」
「奴婢前些日子病重,恍惚間聽到有人說這是被命格兇險之人克了,只有更換命格才能救,莫非娘親她拿她的命換了奴婢的!」
杜若若把想好的話說得泣不成聲。
李嬤嬤狐疑地打量著杜若若,說道:
「這是你乾娘和你說的嗎?」
杜若若搖了搖頭,抽噎道:
「這是奴婢在夢裡聽到的,娘親只說奴婢是小病,吃了藥休養幾日就好了。奴婢原本也信了娘親的話,但誰曾想今日一來,娘親卻……」
她痴痴地望著上了鎖的門,險些暈厥過去。
李嬤嬤摩挲著袖子裡的遺書,看向杜若若,認定陳娘子並沒有和她透露什麼。
也是,陳娘子應該不希望自己害人的事被杜若若知道吧。
在陳娘子的遺書中,已經寫明了她尋死的原因:陳娘子知道她的藥能奪人性命。
陳娘子說不想再害更多人,更不想害若若,如今自知罪孽深重,只能以死贖罪。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遺書一定會被李嬤嬤拿到手,陳娘子也單獨給李嬤嬤帶了一句話:
她希望李嬤嬤善待杜若若,因為那是李嬤嬤欠陳娘子的。
拿到遺書的時候,李嬤嬤只覺得憤怒,她早就不欠她了,而陳娘子甚至給她留下了一個更大的爛攤子——要解釋她的死,還要為顧夫人物色更好的人選。
但責怪一個死人不是李嬤嬤想做的。
她沉默地拍了拍杜若若的肩膀,希望她不要太難過了。
因為不需要多久,杜若若就可以去陪伴陳娘子了。
…………
顧行淵擺弄了一下午木雕,終於等到了杜若若回來。
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身簡單的白色衣裙,鬢角還別了一朵白色的花朵。
兩眼因為哭泣而泛著紅,看起來格外可憐,仿佛昨日算計了乾媽的人不是她一樣。
這個女人是真的會裝。
就是不知道她能裝多久。
顧行淵把匕首收好,將雕刻好的木雕丟到她的懷裡:
「看看。」
杜若若接過手裡的木雕,瞧著那和她長相相仿的雕塑,感覺有點怪怪的:
「少爺的手真巧。」
她習慣性地準備回自己的側屋,卻被顧行淵叫住了:
「今天開始,你可以進我的房間。」
「好的,奴婢明日會在少爺起床前把少爺房間的衛生打掃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行淵主動掀起了門帘,做出邀請的手勢,示意杜若若進他房間裡一覽。
杜若若欣然接受。
她跟在顧行淵身後進了房,發覺這房間裡算是空蕩,除了床鋪桌椅和衣櫃外什麼都沒有。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
在書桌上只有兩本滿是圖案的冊子,沒有筆墨紙硯。
杜若若還以為顧行淵是個很喜歡學習的孩子呢。
才剛一進房間,顧行淵一個閃身,伸手把杜若若困在臂彎和牆壁之間。
比起擁抱,面對面的距離隨著呼吸的纏繞變得更近。
杜若若能聽到兩人胸口的心跳正一齊響著,能看到他小臂上緊繃的肌肉。
這一刻,杜若若仿佛回到了初見他的那一天。
那時候顧行淵雖然想要趕她走,但卻絲毫沒有留情,之後他開始在乎自己後,就一直因為對於命格的懷疑而不願意再有更多肢體接觸。
如今他暫時願意相信自己不再是天煞孤星,行為便又少了昔日的紳士,多了些瘋狂的乖張。
杜若若妖媚地仰著頭,凝視著顧行淵的深邃又偏執的眼眸。
他真是越來越討她喜歡了。
感受到杜若若眉眼間流露出的愛戀,顧行淵抿了抿嘴,輕輕俯身。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朵,清冷的聲音強勢又低沉:
「我對你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隱瞞,那麼,你呢,又有多少東西瞞著我?」
瞞著他的事,那可太多了。
上輩子,是他救了她,這輩子,她也會拯救他。
不過杜若若永遠不會告訴顧行淵她灰暗的上輩子。
她燦爛地笑著:
「奴婢確實有事瞞著少爺。」
顧行淵披散的漆黑髮絲一點點垂落,像是烏鴉的羽翼把她籠罩。
杜若若踮起腳尖,湊到顧行淵的臉邊:
「奴婢生來就有一項能力,可以看到別人的命格,而少爺的命格,極貴。」
「……?」
顧行淵的臉被她呼出的熱氣噴得有些發燙。
他無法分辨杜若若說的是真是假,但結合之前的事卻莫名有些道理。
或許她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命格,所以才一點都不害怕接近自己,甚至一直在幫助他。
一時分神,杜若若的唇就幾乎要印到他的臉上:
「既然少爺知道了奴婢的秘密,那我們的關係,是不是要更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