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爆炒腰花
混球兒子，殊不知你求著想要見一面的滷菜師傅，就是你最瞧不起的親娘崔秀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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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和沈青松出現在身後。
「娘，沈老闆一直在找你。」
「我的財神姑奶奶，你要求的只限三位客人點菜，其中一位已經點過菜了，你可知道是什麼？」
崔秀蘭剛才從老五的同窗耘止那聽見了，她絲毫不慌，氣定神閒，擼起袖子便邁開大步，格外瀟灑，「聽見了，豬腰子。」
「那種東西沒人吃的，又騷又臭，就算是吃不起飯的乞丐硬吃一口也要吐三口的，你有把握嗎？」
與沈青松的緊張相比，崔秀蘭有點過於鎮定了，她挑眉，「包在我身上。」
「您去安撫客人就好，廚房的事大可將心踏實放在肚子裡。」
見崔秀蘭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沈青松意猶未盡的點點頭，他沒猜錯，這個女人在做菜這件事上可以說相當熟練，相當專業，他甚至覺得她的廚齡起碼是從娘胎里開始的。
還真讓他......
挖到寶了。
做菜的事情上緊張，換做二十歲的崔秀蘭估計會，但如今的她可是在地府歷經千年，東西方，從古至今的所有菜式都爛熟於心。
廚房。
李師傅道，「崔師傅你可來了！這客人拿的豬腰子要你做，這種東西騷的狗都不吃，這不是誠心搗亂嘛。」
王師傅道，「就是，這東西咋做啊，我倒是試過幾次，可不論怎麼做味道都很騷臭！你打算怎麼做？」
豬腰子顧名思義，就是豬的腎，想要做出來的腰子不騷不臭不腥，第一步就要去掉藏在中間的白色筋膜。
這些筋膜就是腎臟里的腺體，是腎上腺和輸尿管的殘餘組織，這生尿的地方怎麼可能不騷臭？
崔秀蘭將豬腰子清洗乾淨，隨後拿起一把尖頭利刀，「二位師傅請看。」
她一刀對半切開，刀鋒足夠鋒利，腰子輕鬆成了兩半，攤在砧板上。
呈現對稱的蝴蝶狀白膜，有淡淡異味傳出，身後的李師傅王師傅都緊緊盯著，生怕錯過崔秀蘭哪個步驟，就沒學會。
「對半切開後，這裡頭的白色筋膜，一定要去掉，做出來的腰子就不會再有難以消失的騷臭異味。」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每次都那麼難吃，去也去不掉。」
「從前我做過一次，是直接切條狀，並沒有對半切開去這白色東西，崔師傅，你太厲害了。」
去乾淨白色部分，崔秀蘭手穩刀落，熟練的刀工先橫後豎，三兩下就將一整塊的腰子變成一個個漂亮的小花，扔進事先盛滿水的瓷盆中。
腰花舒展，花瓣漸漸微開，這時候就要好好清洗一番，撒點麵粉刮去粘液，換過三次水，直到白色瓷盆里的水清澈不渾濁。
手抓一捧腰花，用力擠乾淨上面的水分，味道還是帶著些許腥味，如何去腥也是關鍵之處。
「可有事酒？」這個時代還沒有現代意義的料酒，但有三酒之一的事酒。
三酒，事酒，昔酒，清酒。
其中事酒通常用於做菜調味，在這也可以代替料酒的位置。
「有的！我給你拿！」
鹽巴，事酒，醬油加入盆中的腰花上，醃製一盞茶的功夫。
趁此時間，崔秀蘭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些干辣椒。
白玉大蔥斜切成段，干辣椒在指尖一揉便輕易碎成片片，辣椒籽雨滴似的落在碗裡。
備完料，崔秀蘭又悠哉的煮了一小鍋牛奶和紅茶，簡單做了一杯加了碎冰的奶茶，這冰還是酒樓地窖里硝石制出來的。
「明珠，二位師傅，來嘗嘗我做的冰奶茶。」
「這奶茶，好好喝！」
「奶香味，遮蓋住了茶葉自身的苦澀，又加了冰，好好喝！」
途中，沈青松出現在廚房。
崔秀蘭以為他是來監工，卻聽他道，「有第二個客人點菜了。」
就在剛剛。
十方酒樓一樓大堂內。
一個不同於此地裝扮的男人站起了身，他拿出一個用布袋罩著的草編織罐子，當著眾人的面晃了晃，布套被拿開，裡頭的東西看見光亮，很快傳來嗡嗡聲。
似乎有東西在四處衝撞草織罐，看罐體左右劇烈晃動的樣子，就知道裡頭的東西力道還不小。
「這什麼東西？」
「我聽著這翅膀嗡嗡的，難不成是蜜蜂？這東西能吃？」
「蜜蜂那嬌小溫順模樣，這罐子又如此劇烈晃動，依我之見，裡頭的東西定不小！」
「不小，到底是啥？」
那男人見大家都被吊足了好奇心，他才道，「諸位，我乃一介商人，路過此地聽聞有一十方酒樓滷菜一絕，便來嘗嘗，我從北部來，那裡正鬧過蝗災，我手裡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我養來玩的蝗蟲。」
「什麼！你拿了蝗蟲，還到了我們瓊州！你是想害死我們瓊州的數萬百姓不成？」
「諸位別擔心，稍安勿躁，這裡頭只有六隻，不成什麼氣候。」
有人問，「那你點的到底是什麼菜？莫不是要師傅把你這六隻大蝗蟲做成一道菜？」
「這東西我在北部見過，數以萬計的過去，莊稼甚至是草木都不留一片，全部啃光啃禿，吃的極快，那大勢猶如黑雲壓境，何等可怕！這怎麼可能能吃？」
「你這北部人！我看你就是誠心折磨師傅，哪有你這樣的人？」
男人拿著罐子不慌不忙道，「既然我是按規矩報菜，老闆就沒有理由不接受！」
他冷哼一聲，用別樣的口音一字一句道，「要麼就是，這做菜師傅所謂的厲害，不過是吹噓吹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麼真功夫，你們大翊也不過如此。」
廚房。
沈青松將方才發生的所有事情簡單口述了一遍。
「蝗蟲無人敢吃，你若是實在做不出來，我可以替你回絕。」他皺眉，眉眼認真且嚴肅。
「娘，我看這個北部人就是欺負人，太過分了！」宋明珠氣道。
看著店小二手裡的草織罐子，崔秀蘭一驚，這東西以草木為食，還用草編織的罐子攔住他們？
這跟拿肉牆困獅子有什麼區別？
一個北部人，拿著當地的蝗蟲抵達位於南部的大翊瓊州，此物繁殖極快，是何居心？
罷了！
這小東西一過油，炸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