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孜然炸蝗蟲
「這一來兩道菜都是巨大的難題,這不是純純折磨人家師傅嗎?」
「折磨?不過就是個豬腰子跟蝗蟲罷了,都吹的這師傅這麼厲害,如果做不出來,那才是丟人。」
「不僅丟臉丟在安津鎮,還丟到了北部!」
「我看這師傅今天的名聲怕是要掃地了!老朽活了這麼多年,可還沒見過誰能把這騷臭的豬腰子都做好吃的,又能把這害人的蝗蟲做好吃。」
「我倒覺得,這師傅不僅能做出來,還能做的極頂美味。」
從後廚方向看去,宋明珠手裡端著托盤出現在眾人眼中。
那碟黑釉瓷盛著的菜品,被一竹編罩子擋住視線。
眾人紛紛議論猜測起來。
「方才那些唱衰的人呢,人家師傅已經把菜給做出來了!」
「為什麼還拿一罩子給擋住,是因為做的太差,怕被我們看見?」那拿蝗蟲的北部人放肆大笑。
「果然是故弄玄虛啊!」
「這碟應該就是那個豬腰子吧?」
「雖然這師傅滷菜做的確實好吃,可是我還是不相信有誰能把這豬腰子給做的好吃的,就算師傅沒做出來,我們也不應該嘲笑,畢竟沒人能處理好。」
北部人起鬨,拿起一兩銀子往桌面上重重砸出,發出一聲脆響,將所有人視線都吸引過來。
他道,「正好這菜罩子還沒打開,我們不妨一起來賭一個,若是這第一個出這道菜的人吃第一口吐出來了,要不就是皺了一下眉毛,那就是你們大翊輸了!反之,我們北部贏。」
大翊位於整個大陸的中央位置,偏南一些,附近有幾個一直是時不時挑釁一下,嘚瑟一下的四個小鄰國。
而這北部就是四個小鄰國里,占地面積最大的一個,也是最狂的一個屢次在邊疆試探大翊的底線。
去年被大翊的威勇大將軍給打的屁滾尿流,夾著尾巴安靜了一段日子,這不,骨子裡還是改不了這股子狂勁,囂張勁。
扯上輸贏,酒樓其他客人也是坐不住了。
「你個彈丸之地,囂張什麼囂張!這是大翊!」
「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敢賭?」
身邊幾個同樣的北部人起鬨道,「你們所有人都不敢賭,因為你們知道,這滷菜師傅根本就做不出來,這是必輸之局。」
「可笑!一個區區豬腰子怎麼可能做不出來,你別小瞧了這個師傅!我跟你賭!」
「我也跟!」
「我也!」
一時間,一呼百應。
酒樓這一致對外的場面看的宋明珠也捏了把汗。
毫無疑問,她是完完全全相信娘的,也知道這局對北部人而言,註定是必輸局。
熗鍋的獨特香氣著實勾人,即使沒打開罩子,這味道也從四面八方爭相溜出竹編縫隙。
宋明珠手心有些出汗,她沒怎麼見過這樣的場面。
但還是在所有人灼熱的目光下,穩穩的將碟子放在桌上,伸手揭開了菜罩。
幾乎是一瞬間!
咸香辣爽的香氣霸道的竄入每個食客的鼻腔,這個時代還沒有辣椒的概念,也從不吃辣,多的就是鹹甜酸苦鮮。
離得近的都被嗆到,可是太香了,尤其是這鍋氣,還有這菜的色澤,絕,太絕了!
紅綠相伴,還有如花一般的腰花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們快看,這個被花刀改過的像花兒一樣的東西,不會就是那個又臭又騷的豬腰子吧?」
「別的不說,這刀工是真的好切得如此勻稱利落!」
「好香啊,一點都沒有那種腥臭味!這師傅果然厲害!」
「北部人,你要輸了!」
那人皺眉臉色難看,他也沒想到這如此騷臭噁心的豬腰子竟然…竟然能做的如此色香俱全。
他故意找茬,嘴硬道,「你們都還沒嘗過,就這麼早下定論?我看說不定難吃得很!一股臭味。」
點菜這道菜的男人額頭冒出一層的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吃,這裡基本所有的時刻都參與了賭注。
賭注又事關兩國的威嚴。
說是這道菜真的做的很好吃,也就罷了。
若是依舊有臭味兒在,他也必須得裝作好吃,絕對不能皺眉毛,更不能吐出來。
男人咬了咬牙,心一橫用筷子夾起一塊腰花放進口中。
嚼嚼嚼……又快速嚼嚼嚼!
入口脆嫩掛汁,不僅沒有異味,反而香的要命,就是吃完之後舌頭有點兒疼,可是這疼勁兒又催促著他下意識的再多吃點兒。
一筷子又一筷子,不多時一整盤兒的爆炒腰花,只剩半份!
本來眾人還太擔心賭注會輸,沒想到這人越吃越興奮,一邊用手扇舌頭,一邊樂滋滋的往嘴裡送,邊吃邊連連點頭。
「好吃嗎?你快說句話呀。」
「他臉色如此難看,臉頰又如此紅,定是太難吃了,這賭注你們都輸了!」北部人大聲喊了出來,隨後放聲大笑。
然而這點豬腰子的男人蹭的站了起來,再看過去,發現那碟子裡已經被吃了個乾淨,就連湯汁也被舔的一乾二淨。
碟子如同洗過了一樣!
北部人道,「你們大翊人,可別再逞強了,輸了就是輸了,怎麼,輸不起?」
「太好吃了!」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再去買一個豬腰子啊,不對回來!多買幾個,買五六個來!」男人催促著身邊的隨從。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人問,「這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啊?你給我們個准信兒。」
「好吃!太好吃了!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豬腰子,不僅一點怪味兒都沒有,而且又香又爽!不過就是有點兒舌頭疼,出汗,但是吃了還想吃啊,這師傅果然厲害!」
話音落。
北部人臉色極其難看,其他人紛紛反過來嘲諷他。
「我們大翊的師傅做出來了,你有什麼可說的?拿錢!」
北部人慌亂道,「急什麼?還有一道菜呢,我就不信這蝗蟲也能做的好吃!」
此刻,後廚。
崔秀蘭手伸在油鍋上方感知了一下溫度,覺得有些熏手那就是七成熱。
摔暈後的蝗蟲處理完就成了沒翅膀的陸地蟲,往水盆里一扔,多洗幾遍。
瀝乾淨水分,不然一會扔進油鍋,那油鍋濺的跟放煙花似的,說不定還有火冒出來。
「二位師傅後面稍稍,油點子飛身上疼得很。」
「我們不怕,胳膊早就是鐵打的了,你就做吧崔師傅。」
崔秀蘭將蝗蟲下油鍋,這酥不酥關鍵在於油溫得控制好,而且還要復炸。
第一遍先簡單炸到黃蟲微微變色,再過第二遍炸到焦紅酥脆,筷子輕輕一夾,那身子就止不住的酥爛掉渣。
盛出來放碟子裡,撒點碎鹽巴,還有昨天用剩但隨身帶著的孜然粉,嘎嘣脆,雞肉味,越吃越想吃,高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