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家酒樓偷摸搶人
這時，一個花白頭髮和鬍子的老者，手裡拿了把重重的鎖頭，正從外面把大門鎖上。
崔秀蘭趕忙上前道，「趙郎中，等會關門！」
「等會關門！」
幸好趙老郎中並非耳背之人，他回過頭，看著崔秀蘭和宋明珠，「兩個人氣色都很好，可是替家中的人治病拿藥？」
學問高，經驗老道的郎中果然不一般，只是這樣不近不遠的看了一眼臉，就判斷出她們沒病沒災。
崔秀蘭還挺高興的，說明自己的身體還有閨女的身體都挺好。
不能忘了正事，崔秀蘭道，「我二人並非是來治病拿藥的，而是來像您拜師。」
「拜師？」老郎中長眉下半遮的老態雙眸依舊有著精銳的光。
給人一種看似已經很老，好像身體各項機能都不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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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樣老態龍鍾如枯木一般的身體裡，卻有著崔秀蘭這個歲數的精壯精氣神。
崔秀蘭被盯得後背發麻。
「是你的兒子嗎？他多大歲數？」
崔秀蘭知道不解釋恐怕是不行了，「並非是我兒子，而是我的閨女，她天生就有學醫理的天賦，更有濟世救人的志氣，想著您德高望重且藝術精湛，所以特地來拜師，還望收了我女兒。」
來這之前，崔秀蘭特意拉著宋明珠去買了兩根肉條，也是遵循了自古以來的拜師禮。
自行束修以上。
宋明珠手裡提著兩根臘肉乾，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緊張的努力克制自己，「求，求師父收下我做徒弟，我一定好好學醫理，孝敬師父！」
趙老郎中抬眸輕輕睨了一眼，他的眼皮依舊沒有抬起多少，看似在看人，又好像沒有在看。
「我不收女子為徒。」
「女子，自應該相夫教子，那才是正道，拋頭露面學醫理，也不怕嫁不出去？」
果然，還是說了這些。
這在崔秀蘭的意料之中。
換做旁人，估計要想著辦法求人答應。
可她崔秀蘭是誰？
從地府回來的。
崔秀蘭拉起二閨女，「走，他不收，我們還看不上呢！」
見娘突然變了，要拉著她離開，宋明珠慌了，「娘，我們不是來拜師的嗎，怎麼就走了？」
「你看看這古板的老頭子，不答應啊，我們還在這兒幹什麼？回家，回家！」
娘這是怎麼了？
娘是又變回去了嗎，不，她想這樣。
她喜歡這幾天帶著她，一起做生意，不斷肯定她，還會再叫她小櫻桃的娘。
崔秀蘭拉著宋明珠走了幾步，同她道，「然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二閨女你說這兩個人要是失散多年，江南海北的，還會再見面嗎？」
「啊？」宋明珠有些摸不著頭腦，娘這是？
但她明白，順著娘的話說准沒錯，「會吧，只要心意相通，只要從來沒有忘記對方，我覺得肯定還會再見面的。」
崔秀蘭故意抬高音量道，「沒錯，我也同意你的說法。」
「娘，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崔秀蘭看了眼鎖好門已經準備離開的趙老郎中，她道，「因為我見過那個人啊，她跟我說，她想見他，可是一直找不到，還拜託我，說要是見到他了，一定要找他相認。」
「我問她如何相認？」
趙老郎中已經背過身，眼看就要離開。
「她道，長相思，長相思。若問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見時！」
此話一出，那已經走遠幾步的年老背影突然僵滯，像是靈魂被釘住一般，一動不動。
崔秀蘭抬眸看了一眼，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他果然聽到了。
下一秒，趙老郎中猛的轉身，雙眼凝神怔怔的看著崔秀蘭。
「你再說一遍，你為什麼要念這首詩？為什麼？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裡？」
宋明珠被一向沉穩的趙老郎中嚇住，記憶里不論是何時看診，遇到什麼樣的病人，就算再棘手，也從沒有見過趙老郎中如此驚慌的樣子。
此刻的崔秀蘭冷笑一聲，「不好意思，我想我們並不認識吧，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呢？即使我知道什麼。」
趙老郎中思索一番，「除非我收她為徒，否則你就不告訴我？」
「不錯。」
「倘若你收了我閨女為徒弟，那麼我們就認識，既然認識我自然會告訴你芳文的下落。」
思索再三，趙老郎中一咬牙，「好！我答應你！」
……
豐樂樓派出來的王掌柜，正鬼鬼祟祟的潛入十方酒樓。
這人實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擠了進去，結果跟人來了個頭碰頭，兩個包。
抬頭一看。
嚯！
熟人啊！
「陳掌柜？」
醉仙居陳掌柜。
「王掌柜？」
豐樂樓王掌柜。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是來幹什麼的。
都來搶人。
那還得了？
立馬咬牙切齒。
陳掌柜道，「我醉仙居出50兩，這做菜師傅必定要去我們那裡為我們醉仙居做菜。」
價格這麼高，王掌柜沒底，還得回去跟老闆商量商量。
「你們？我告訴你，我們豐樂樓先來的，這做菜師傅你就別想搶走。」
這時，後頭又出現一個聲音。
是福慶樓的孫掌柜。
「呦呵，二位同行這是聞著味都來了？」
「難不成你們也是來搶的？」
孫掌柜道，「別說的這麼明顯嘛，我們可跟某些強盜不一樣，我們是請的，請，懂不懂？」
「切！說的倒是好聽，還不是跟我們都一樣。」
「二位也是剛來的吧？著什麼急呀？你們應該沒聽說吧，這位做菜的師傅神秘的很，至今都不肯露面，說是樣貌醜陋，不願意見人。」
陳掌柜道，「再吵就跟做菜手藝有什麼關係我看說不定就是這十方酒樓的老闆，防的就是我們這些人。」
王掌柜道，「什麼叫我們這些人誰跟你一樣了？我們是大大方方，正正經經的請人家的。」
孫掌柜道，「不過這做菜師傅確實厲害，先是一道爆炒腰花，又是一道椒鹽油炸蝗蟲，這第三道叫什麼來著哦，雪媚娘，更是神奇的很，這東西像是軟肉，可是仔細一看卻又不一樣，比軟料更軟，裡頭餡兒料也是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