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師成功，給閨女買髮簪
醫館門重新打開。
後院竹林旁石桌前。
「我瞧你僅有三十來歲，你是如何知曉芳文的名字，還有我與她之間的秘密？」趙老郎中盯著崔秀蘭，一臉戒備。
一個六十多，一個三十六，從未見過，又不相識，卻能精準說出如此私密的事。
換誰都會警惕起來。
崔秀蘭道，「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我不過就是一個為了孩子操勞的婦人，這事是從我一個經常在外經商的親戚說的，她右眼尾有一顆痣，虎口處有一處桃花似的胎記，不過上次見她是在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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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六年前的奈何橋。
崔秀蘭記得很清楚，當時她來找孟婆聊天，正好碰上一個遲遲不願投胎的女人。
那女人嘴裡一直重複著，我還不能死，我要見他。
見趙老郎中眼球顫了顫。
崔秀蘭還是打算把真相告訴他，「芳文在六年前死於一場瘟疫，臨走前她一直在找你，說她還沒有見到你，放不下。」
她語速格外緩慢，邊說邊觀察趙老郎中的神色，畢竟他歲數不小，萬一一個激動出了事，那她崔秀蘭就成了罪人。
久久的沉默。
翠青色的竹葉緩緩隨風吹下，落在那具枯老身軀上。
看著掌心的翠嫰竹葉，一聲聲低沉的哭聲傳出。
「芳文......這竹子還是那年你同我一起種下，如今歲月更替三十六載，竹子已成竹林。」
「我還沒有見到你，你卻......」
就在崔秀蘭嘆了口氣時，只見趙老郎中突然從胸口掏出一隻青色小瓶，倒出一顆藥丸就要仰頭吞下。
難道是要殉情？？
眼看就要出人命，崔秀蘭不顧一切的往前抓住那隻手。
「她跟我說，要你好好活著，況且她已經投胎轉世，就在柳安鎮，你先別死！」
尾音還未結束，只見他道，「心悸犯了，吃藥罷了，吃藥。」
還以為是殉情。
崔秀蘭長舒一口氣，一回頭發現二閨女也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都被嚇住了。
崔秀蘭還以為還鬧出人命來，她道，「總之，您要是想知道芳文投胎到了哪一家，就得收我閨女為徒。」
「要挾我？」
「沒錯。」崔秀蘭脫口而出，微笑著。
「有膽量，成，我就收她為徒，不過，你為何會知道這些？」
「難不成，你會通靈？」
通靈是不會。
但在地府，也略有點人脈。
「有個親戚會點巫術，這種東西很玄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閨女，跟娘走。」
1.2.3......
「別走！」
果然。
崔秀蘭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明日吧，明日卯時一刻你到此，我帶你進山採藥，順便看看你的醫理儲備有多少。」趙老郎中摸著鬍子，嚴師一般打量著宋明珠。
這就是答應了。
崔秀蘭高興的拉著二閨女的手，「快，明珠，快叫師父。」
宋明珠喜極而泣，努力克制住自己聲音不顫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趙老郎中行了拜師禮。
她雙手捧著一杯茶，「師父在上，徒弟明珠給您敬茶，還望師父笑納。」
趙老郎中看了一眼崔秀蘭，「我其實不打算收女子為徒的，這醫理沒那麼簡單，要吃苦的地方多了去了。」
隨後將視線落到宋明珠手上那杯茶，「不過看你手中有老繭，定是干苦力活多的人，像是能吃苦的，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我趙虔便收了你為徒。」
手上一輕，趙老郎中接過茶一飲而盡。
「多謝師父！」
「明珠，好名字，苦人家取這樣的名字的可不多。」他同崔秀蘭道，「看你也不像是苛待閨女的，這學費一個月是一兩銀子，你可接受？」
「畢竟到別處學醫頂多也就七百文。」
「不貴，我們能接受，您的醫術整個瓊州都是數一數二，這點我們相信。」
今天剛從渣夫那揩來十兩，崔秀蘭一下子付清了五個月的學費。
臨走之前，崔秀蘭將兒媳剛生產完虧虛的狀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趙老郎中，並讓他開了一些藥。
這好不容易有錢了，家裡每個人她都得操心，都得顧上。
再說了，陳青梅娘家那麼遠，隔了一百多里地，人家一個姑娘家的大老遠嫁過來，又伺候她兒子，又給生了兩個孩子，怎麼說都不容易。
崔秀蘭是覺得，做婆婆也得知道心疼兒媳。
「明珠，你知不知道你弟妹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沒？」正好在鎮上，這附近吃喝又豐富得很，都買點捎回去讓家裡人都開心開心。
宋明珠想了想，「娘，我想起來了，青梅愛吃炒栗子。」
炒栗子？
「她跟我提過一嘴，說小時候她們家附近有棵栗子樹，她娘總是給他們兄妹幾個炒栗子吃。」
原來愛吃炒栗子啊。
這栗子和糖一起炒，裡頭香甜糯，經過烘炒，栗子外殼也能粘上焦糖香甜氣。
別說兒媳想吃了，她這個做婆婆的也想吃了。
這東西可以當個解饞的甜嘴兒，正好買些回去。
「走！去二街那個糖炒栗子鋪，買點！」崔秀蘭拉著二閨女歡歡喜喜道。
「嗯！」
買完栗子，眼前就是首飾鋪子。
攤子上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珠圓玉翠，各個精妙漂亮。
惹得人挪不開眼。
「喜歡哪個？」
「娘，我不喜歡戴這個，幹活不方便，給我浪費了。」
傻姑娘，真要是不喜歡，怎麼眼睛還在那枚茉莉髮簪上。
崔秀蘭直接道，「老闆，這個拿給我們看看。」
「客官可是看上這個茉莉簪子了？這個漂亮啊，這上頭的茉莉簡直栩栩如生，襯得人水靈。」
「就這個了，買了，多少錢？」
「得嘞！一百二十文。」
宋明珠明顯驚慌，娘哪裡給她買過東西，就算是穿的衣裳也是撿的弟弟們不穿的舊衣裳改成的女衣，好在她針線活好，穿上才不顯得那麼寬鬆奇怪。
可是娘要給她買這樣一隻如此美，如此珍貴的茉莉簪子。
宋明珠有些傻眼。
「娘，太貴了，不行的，我不要。」
「不，你得要，你可以不戴嗎，但我閨女必須有。」崔秀蘭又道，「再說了，這才一個而已，哪到哪啊，以後娘給你買一個妝奩的首飾。」
崔秀蘭給過錢，將茉莉髮簪小心地插進二閨女的髮髻上，果然這年紀的姑娘就要打扮，只是一個髮簪而已，還是如此淡的顏色，就已經襯得這樣漂亮秀氣。
那要是再換身衣裳呢？
崔秀蘭突然有了好好打扮閨女的念頭。
「走！」
「娘，去哪啊？」
「成衣鋪子！買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