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弱獸寵遇上最強天賦
江飛獨自站在空曠的契約法陣上，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高端相親角的土鱉。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契約魔獸大典，文昌高中高三學子的命運轉折點。
在這裡，你將與相伴一生的獸寵簽訂靈魂契約，從此踏上抵禦異獸、保家衛國的光榮的御獸師生涯。
理論上，這很熱血，很浪漫，像少年漫畫的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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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往往喜歡給工薪階層家的孩子，一個超級響亮的大逼兜。
「下一個，高三（7）班，江飛！」
體育老師老劉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一股子連軸轉三天沒合眼的、被生活榨乾的疲憊。
也難怪，從他手下契約的學生，最好成績是隔壁班王胖子那隻C級的「冰晶隼」.
通體雪白，翅膀一揮帶起小股寒風，引得全場小姑娘尖叫，老師當時激動得差點把話筒塞進喉嚨里喊：
「好！本屆第一個C級！」
至於其他人？
大多是D級鐵喙雞、E級鑽地鼠之流。
甚至還有不少契約E級，或者乾脆沒契約上的。
老師內心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吐槽：
「簡直就是我帶過最抽象的一屆！隔壁班那個契約了只鼻涕蟲的，到現在還沒哭完呢！」
江飛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邁步走上高台。
腳下的合金地板冰涼，反射著法陣流轉的微光，晃得他眼暈。
台下，同班同學的眼神像探照燈，刷刷聚焦。
以前江飛是「別人家的孩子」，理論課回回前三。
現在嘛……
大家或多或少都盼著他契約個比自己更拉胯的魔寵，好揚眉吐氣一把，證明讀書好有個錘子用！
「江飛，精神力強度，中等偏下。
理論成績，優秀。
綜合評估，潛力值：C。」
老師念著數據，語氣比白開水還淡，並不抱有任何希望。
潛力值C？
這意味著他吸引強大魔獸的概率，大概跟你指望樓下彩票店老闆突然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並突然送你十億遺產差不多。
江飛閉上眼，集中精神。
努力把自己那點可憐的精神力觸手，伸向廣場邊緣那片散發著各種「獸味」的一獸棲息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高台上安靜的能聽見隔壁班契約到C級「鐵甲犀牛」的歡呼。
江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校服也黏糊糊一片。
這時間，夠三個普通學生契約完了，可他腳下的法陣，安靜得像塊過了期的棺材板。
「嘖，看來江飛懸了啊。不會契約不到異獸吧」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帶著點幸災樂禍。
「正常！」
一個刻意拔高的、帶著優越感的聲音響起，是班裡的「小富二代」趙鵬。
他剛剛契約了只D級「鐵喙雞」，正愁沒地方顯擺。
「他家那條件，買得起強化精神力的『腦白金』嗎？
全靠自己那點底子，能契約個E級就不錯了！瞧我這雞，1級就有45點戰力！一嘴下去，水泥地都能啄個坑！」
「D級？我看懸，搞不好是E級D墊底貨！」
趙鵬的狗腿子立刻捧哏，聲音大得生怕江飛聽不見。
江飛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像墜了塊秤砣，還是生鐵的。
他拼命回憶書本上那些「精神力誘捕異獸獸十八式」，試圖讓自己的精神力顯得更「美味」一點。
可惜知識在絕對的非酋血統面前，顯得無比蒼白無力。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淹沒，準備就地躺平放棄治療的時候。
法陣邊緣，一個極其微弱的、帶著點怯生生氣息的精神波動，像根細若遊絲的蜘蛛線，顫巍巍地回應了他。
嗡！
光芒一閃！
一條……呃，或者說一根什麼東西，出現在江飛面前的契約法陣里。
全場寂靜了一瞬。
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股足以把訓練場穹頂掀翻的鬨笑聲！
「噗哈哈哈哈！那是什麼玩意兒？蚯蚓成精了嗎？」
「臥槽！青……青蛇？
還是最普通、最底層、我家菜地里一抓一大把的E級菜青蛇！戰鬥力約等於我家拖把上的破布條！」
「哈哈哈哈！江飛你牛X！契約了條『菜青蛇』回來！這玩意兒給隔壁王胖子的冰晶隼當辣條塞牙縫都嫌細！」
「快看面板！面板！求求了讓我截圖當表情包！」
江飛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得像摸了電門，僵硬地看向懸浮在自己和那條小綠繩之間的契約光幕：
【契約獸：未命名（菜青蛇- 93%匹配度）】
【資質：E（幼年期）】
【等級：Lv.1】
【戰力：18（虛弱）】
【天賦技能：無】
18點戰力！
後面還貼心地標註了（虛弱）！
江飛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他，一個普通高中生，認真練練廣播體操，面板戰力都有30點！
結果這條小綠繩，連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都打不過！
還虛弱？
這哪是契約獸，這是契約了個祖宗回來供著啊！
「哈哈哈哈！18點！還虛弱？笑死我了！」
那個理論課常年墊底、契約了D級「鐵喙雞」的同學捂著肚子，笑得直拍大腿，眼淚狂飆。
「我以為我的雞45點戰力夠菜了，沒想到還有高手！江飛，你這蛇是來搞行為藝術的吧？當個圍脖都嫌它細，怕勒脖子！」
班裡其他的同學也紛紛投來「關愛智障」的目光，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們雖然菜，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讓他們仰望的學霸，現在比他們還菜啊。
這感覺，比三伏天喝冰可樂還爽！
嘲諷如同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江飛。
從小就名列前茅的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召喚個地縫鑽進去，永世不出。
他彎下腰，手指微微顫抖地，輕輕碰了碰那條只有手指粗細、通體碧綠的小青蛇。
小青蛇似乎感覺到了主人那快溢出來的低落，細小的尾巴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冰涼冰涼的觸感，像一滴落在滾燙心頭的露水。
「唉......」
江飛長長嘆了口氣，那聲音沉重得像扛了三百斤水泥。
他認命般地把這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青蛇捧在手心。
入手輕飄飄的，感覺稍微用點力，就能讓它體驗一把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
「算了，還有人契約不到異獸呢，直接回家繼承工地吧。」
他低聲嘟囔，像是安慰蛇，更像是安慰自己，
「你這麼綠，這麼菜，就叫你『小青』吧。以後咱哥倆，相依為命，工地搬磚也行…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咱。」
他捧著小青，在眾人持續不斷的鬨笑聲和指指點點中，低著頭，像打了敗仗還丟了盔甲的逃兵，飛快地溜下了高台。
背影蕭索，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
夜晚，江飛家那間不足六十平米的小臥室，瀰漫著一股泡麵和舊書的混合氣味。
爸媽還在外面加班，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揮汗如雨。
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一直對他寄予厚望的父母開口。
就算是天賦普通的老媽，當年也契約了一隻D級的「紅喜鵲」，讓她能在廠區廣播站謀得一份念通知的工作。
而他呢？契約了一隻E級的、戰力18還帶虛弱的吉祥物。
哦不，是菜青蛇。
「害。」
江飛把小青安置在一個鋪了舊毛巾的破鞋盒裡。
這是他目前能提供的最豪華「蛇墅」了。
小青自己盤成一坨綠色的蚊香，睡得正香。
小肚子微微起伏，絲毫不知人間疾苦。
若是當一隻純粹的寵物養養，倒也挺省心挺可愛。
可問題是，這特麼是異獸橫行的世界啊！
沒戰力，連寵物都當不安生！
江飛癱在吱呀作響的老舊椅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裂縫。
那裂縫的形狀像個大大的「慘」字。視線瞥見牆上貼著的高考倒計時牌，上面猩紅的「89天」像血一樣刺眼。
他原來的目標可是大專！
雖然聽起來像個冷笑話。
可是本科戰力線都是他遙不可及的500點起步。
就連被全社會親切調侃為「工地預備役」的「589」、「112」大學，也要200點戰力保底。
可即便是這200點戰力，也完全不是他手裡這條連20點都不到的「小綠繩」能達到的高度。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小青這點戰力加成，讓我連去工地搬磚都沒人要啊！」
想到小青在工地上被一塊板磚嚇得瑟瑟發抖，然後被工頭嫌棄地一腳踢開的畫面，江飛就覺得人生一片灰暗，前途無亮。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他看著鞋盒裡睡得沒心沒肺的小青，一個極其荒謬又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念頭冒了出來：
「要真是這樣的未來……我不如……不如把世界上的毒藥都當糖豆餵你試試？
萬一…萬一你就異變成哥斯拉呢？」
就在這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靈魂被扔進絞肉機般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在他腦子裡轟然炸開！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他意識的最深處，還瘋狂地攪動著！
「嗷——！」
江飛發出一聲壓抑到變調的慘嚎，直接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抽搐得像條離水的魚。
眼前金星亂冒，各種光怪陸離、難以理解的破碎畫面和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撐爆！
一個冰冷、宏大、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檢測到核心訴求關鍵詞『毒藥當糖豆』…契合度99.99%…為宿主覺醒唯一天賦
——
【毒神】！」
【天賦效果：】
【1.契約獸寵免疫一切丹藥、藥劑、天材地寶等補益物品的毒性副作用。（嗑！隨便嗑！）】
【2.契約獸寵可將攝入的『毒性』轉化為純粹『藥力』進行超效率吸收。（毒越猛，補越大！）】
【3.契約獸寵對毒素攻擊具備極高基礎抗性。（以後你就是毒抗天花板！）】
信息流如同宇宙大爆炸，瞬間塞滿了江飛的意識。
那非人的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秒鐘後，一切歸於平靜，只剩下他如同破風箱般劇烈喘息的聲音，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眼神發直，躺在地板上，大腦還在艱難地消化那爆炸性的信息。
SSS級天賦？
免疫毒性？轉化藥力？
吸收？
毒成了補品？
他猛地坐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差點又栽回去。
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唰」地射向破鞋盒裡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青蛇。
昏黃的燈光下，小青盤似乎散發著淡淡地光芒。
江飛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瘋狂的弧度：
「小青！咱們的無敵路，從嗑藥開始！
修煉哪有嗑藥穩？
咱們不當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