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買買買！
夜色深沉，江飛卻像打了雞血，雙眼放光，完全不見之前的頹喪。
他小心翼翼地把還在紙盒裡盤成蚊香的小青蛇揣進校服內袋。
沒辦法，只有戰力到100的獸寵才能做到附身於主人身上，像小青這種菜雞，江飛只能踹口袋裡。
「小青，咱哥倆能不能逆天改命，就看今晚了！」
他低聲對著口袋嘀咕了一句，換來小青蛇一個細微的扭動。
沒過多久，一人一蛇來到城南黑市。
這裡魚龍混雜，是撿漏和銷贓的天堂，也是他這種窮學生唯一有可能接觸到「廢丹」、「毒丹」的地方。
揣著全部家當，省吃儉用攢下的八百塊聯盟幣，江飛一頭扎進了燈火昏黃的狹窄巷道。
空氣里瀰漫著劣質菸草、過期藥劑和某種魔獸排泄物混合的怪味。
攤位擠擠挨挨，賣什麼的都有：不知真假的魔獸晶核、鏽跡斑斑的武器碎片、散發著詭異光芒的草藥根莖，還有不知是毒還是丹藥的藥丸。
江飛的目標明確，直奔那些看上去就破破爛爛的攤子。
這樣的店鋪一般出售的丹藥質量都不高，是煉丹師的失誤之作。
這樣的丹藥一般仍有藥性殘留，但同時也因為各種失誤，混進去不少毒素。
對別人來說可能致命，但對他江飛來說，藥性和毒性可都是可以吸收的好東西。
更關鍵是，便宜。
「老闆，你這瓶『淬骨丹』怎麼賣？」
江飛走到一個角落的店鋪，指著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的黑色小瓷瓶。
一打開瓶塞，鋪面而來的惡臭就在告訴江飛，這是個不折不扣的廢丹。
別的廢丹可能是藥丸中間摻雜一些毒素。
這一瓶就是毒素中間摻雜一些藥丸。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叼著菸斗，眼皮都沒抬：
「三百。」
「三百？！」
江飛差點跳起來，
「老闆，這東西裡面還有藥性殘留嗎？我準備拿回家毒老鼠的，你賣我三百？三十！」
「小屁孩懂什麼？我這丹藥是以毒養丹最成功之作，藥力是尋常丹藥的數十倍。
只是毒性稍強一些罷了。」
能讓寵物資質晉級？
江飛自動忽略了下半句，他高中課程中有藥理課，他也知道淬骨丹這種丹藥。
丹藥從上到下分為一至九品，每一品又分為上中下三個等級。
這淬骨丹屬於是八品上等丹藥。
有打磨筋骨，固本培元之效。
市面上品質好一點的，甚至要賣到1000元。
可他從未聽過還能有機會晉升資質。
若是真的能晉升資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會引起社會的瘋搶。
「老闆，你就別吹牛了，我可是魔都一中的學生，藥理課次次考滿分的好學生，哪有淬骨丹能晉升資質的。」
江飛反駁，他的毒神天賦可以幫助小青從毒素中提取能量提升自己。
可天賦資質越高，吸收效率就越好，戰力發揮也越好。
否則即使他有一座金山，也不夠小青吃的。
所以，一聽說能晉升資質，江飛還是選擇留下來打聽打聽真假。
「哼，區區高中生，也想看透藥理？
你也知道晉升資質多難得，三百聯盟幣，少一根毛就滾蛋，別打擾老夫做生意！」
老闆輕喝一聲，身後一頭猛獒若隱若現，一股超強的威壓席捲江飛而來。
江飛身邊的瓶瓶罐罐甚至都搖搖晃晃，有破碎的徵兆。
「這等威壓！恐怕即便是面對我們文昌的校長也不站下風！」
江飛瞬間被老闆的氣勢鎮住，看似尋常一個邋遢老頭，竟有中學校長的實力！
「嘿嘿，我買，請問還有嗎？我還想再來一瓶。」
江飛低下身段，笑嘻嘻地問道。
他選擇相信強者，晉升資質的機會本就渺茫，現在有了一絲可能，自然不能放過。
「你當菜市場買菜呢，沒有！
這是我的心血之作，要不是毒性過多了些，你三萬都買不來！」
江飛氣得差點吐血，但還是直接拿下，將這瓶藥塞到最裡面的口袋裡，緊緊保護著。
接著，江飛開啟了他的「掃貨」模式，像一個在垃圾堆里尋找寶藏的拾荒者。
「老闆，這盒『含笑半步癲』半成品，丹都開裂了，五十塊行不行？」
「老闆，你這『七蟲七花膏』都乾巴成塊了，便宜點，八十！」
「老闆，這瓶『斷腸草萃取液』標籤都沒了，是不是過期了？二十塊處理給我吧！」
「哎哎哎，老闆，這袋子廢丹要扔是吧。我來幫你吧。
哎呀，給我吧，沒事的，真的，我們老師一直教我們要助人為樂的。」
八百塊，很快見了底。
江飛手裡多了一個沉甸甸的破布袋子，裡面叮噹作響，裝著七八瓶形態各異的「毒丹」、「廢丹」、「半成品」、「過期藥液」。
收穫頗豐，但他心裡有點打鼓：這些玩意兒……真能行嗎？
雖說是可以吸收毒素，但它沒說吸收率怎麼樣呀。
懷揣著不安，江飛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家。
剛一回家，他就把破布袋子裡的「寶貝」嘩啦啦倒在桌子上，又把懷裡的「淬骨丹」小心翼翼拿出。
「小青，開飯了！是生是死，就看這一哆嗦了！」
江飛把小青蛇捧出來，放在桌子中央。
小青蛇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毒丹氣息，身子骨不由地打起寒蟬。
那是異獸本能對毒藥的抗拒。
「沒事的小青，頭暈是正常的，吃了它你就可以變強了！」
看著不斷後縮的小青，江飛一狠心，從瓷瓶中倒出一粒通體烏黑的「淬骨丹」直朝小青嘴裡塞去。
開始的時候，小青還在劇烈地扭動身體，妄圖掙脫江飛的控制。
可那藥丸靠近小青的時候，一股惡臭直接將小青臭暈了過去，任由江飛擺布。
「嗚……」
淬骨丹一下肚，江飛就感覺自己腹部在燃燒。
契約人和獸寵的感官是互通的，江飛感覺到了藥力，就證明這藥是有作用的。
「嘶嘶嘶！」
在藥力的摧殘下，小青不斷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啊啊啊！」
小青悽厲的嘶鳴與江飛腹中翻江倒海的灼痛感交織在一起，仿佛有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在肚子裡攪動、刮擦。
冷汗瞬間浸透了江飛的校服，他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聲，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撐住！小青！撐過去！撐過去我們一起上大專！」
江飛的聲音帶著痛楚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枚淬骨廢丹在小青體內爆開了。
一瞬間狂暴的能量像失控的野馬，瘋狂衝擊著它脆弱的經脈和骨骼。
劇毒在肆意破壞，但很快就在毒神天賦的瘋狂轉化下，被強行提純，化作滾燙的洪流，試圖修復和強化小青的身體。
其中的一絲藥力更是遍布小青全身，似乎是要為其重塑筋骨！
破壞與新生在同步進行，速度驚人，卻也殘酷無比。
小青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原本碧綠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發黑，甚至有些地方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
它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翻滾，撞得桌面砰砰作響，尾巴無力地拍打著，每一次拍打都牽動著江飛的神經。
「毒神天賦！給我轉！使勁轉！」
江飛在心中咆哮，仿佛這樣就能給小青注入力量。
他強忍著腹部的絞痛，死死盯著桌上痛苦掙扎的小蛇。
「這個藥真的有用！」
江飛愈發清晰地感知到劇毒之下的藥力，它們想為小青重塑筋骨，只可惜藥力不夠。
江飛眼神一凝，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
「既然已經開始，不如一鼓作氣！小青，拼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拔開瓶塞，不顧那令人作嘔的惡臭，將瓶中剩下的四五粒烏黑油亮的淬骨丹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他用兩根手指捻起一粒，趁小青因為劇痛而微微張開蛇吻的瞬間，精準地塞了進去！
「嘶——！」
小青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抽搐得更厲害了，眼瞳都開始有些渙散。
但江飛的動作沒有停！
一粒、又一粒！
他幾乎是憑著一股狠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剩下的淬骨廢丹全部塞進了小青的嘴裡！
最後一粒丹藥入口的瞬間，小青的身體驟然膨脹了一圈，像一個被吹脹的綠色氣球，
小青猛地一張嘴，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腥臭灼熱氣息猛地爆發出來，充滿了整個小房間！
「呃啊！」
江飛被這股氣息衝擊得倒退一步，腹中絞痛達到了頂點，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完了嗎？
賭輸了嗎？
就在這絕望的臨界點。
小青膨脹到極限的身體猛地向內一縮！
那混雜的烏黑暗紅光芒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向它體內收斂！
它體表那些滲出黑血、看似壞死的鱗片，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焚燒，迅速變得焦黑、乾裂！
「嗤…嗤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輕微撕裂聲響起。
小青焦黑乾裂的體表皮膚，竟然如同破碎的蛋殼般，寸寸皸裂、剝落！
褪皮！
江飛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小青的體型明顯比之前粗壯了一圈，三角形的頭顱輪廓更加分明，那雙黑豆般的眼睛不再是茫然怯懦，而是閃爍著銳利、兇悍的光芒。
原本纖細得仿佛一捏就斷的身體，此刻充滿了流線型的力量感，盤踞在桌上，隱隱散發著一種不容小覷的威勢。
房間裡那股腥臭灼熱的氣息也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新氣息。
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銳利感。
江飛顧不上腹中殘留的余痛，迫不及待地召喚出契約光幕。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展開：
【契約獸：小青】
【資質：D】
【類別：翠竹青蛇】
【等級：Lv.1】
【戰力：52】
【狀態：亢奮（藥力持續吸收中）】
「成了！D級！還是翠竹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