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人出手
千瘡百孔的碧落峰上，兩人的貼身肉搏早已成了以死相拼，張小白抓著禍斗的頭不停地用他的腦袋撞擊著山峰，直到整座碧落峰被轟然撞斷，被動已久的禍斗才反手勾住張小白的脖子將他甩飛到不遠處的拜斗峰上，隨著張小白的身體貫穿過整座拜斗峰，拜斗峰也攔腰倒地。
「張小白！該結束了！」
一道電光閃現，禍斗來到張小白面前抓著他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
當虛弱的張小白看到一襲紅衣的禍斗仿佛看到了同樣紅妝的葉靈瓏，他艱難地動動嘴皮，猛地睜眼，用額頭狠砸在禍鬥頭上，額頭相撞造成的劇烈的疼痛幾乎讓禍斗感到了窒息，而張小白卻像個感知不到痛楚的怪物一樣獰笑著抓起禍斗的胳膊，把他拋在紫霄峰的廣場上。
張小白化作雷霆來到禍斗身邊，奮千鈞之拳錘下的一刻，躺在地上的禍斗忽然伸手攥住張小白的手腕將他遠遠拋開。
看著好似永遠殺不死的對方，兩人先是惡狠狠地對視一眼，然後都心有默契般的化雷沖向方壺山的藏劍峰，這時兩人腦子裡想的都是既然用拳腳砸不爛對方的腦袋，為什麼不用藏劍峰里的神兵利器剁下對方的狗頭。
方壺藏劍峰，歷代名劍匯聚之地，前有「翻江」截斷天山水脈一千載，後有「倒海」曾定東海洪波八百年，上懸「摘星」撼北斗，下放「搬山」移崑崙，但說到底，這都不是最厲害的，最厲害的還要屬那柄真武大帝臨凡降妖時遺留在方壺山中的「問真」之劍。
兩人同時來到劍庫之中，對視之後，都把目光放在劍庫最高處的那把正在享受香火的問真劍上。
禍斗率先起身抓劍，張小白則緊隨其後地抓住他的腿把他拖回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就要和我過不去！為什麼我就不能殺了你！」
禍鬥起身的同時一腳把張小白踢地更遠，然後繼續起身抓劍，就在禍斗手指即將觸碰到劍柄的時候，張小白一聲嘶喊破音的「敕」，只見他用搬山劍敕來相鄰的飛來峰與藏劍峰相撞，兩座方壺主峰之間的撞擊瞬間引起整個西南大地的動盪，隨之而來的，曾經極盡方壺土木之繁華的藏劍閣因兩座山峰擠壓而崩塌落入山崖，裡面包括問真在內的所有方壺神劍全部被強大的衝擊力灑向空中，最終拋向四面八方。
禍斗見問真無望，便一個地滾從一片廢墟中摸出一柄古劍，在看清劍柄上刻有摘星二字後持劍指天，瞬間就有一顆流星從天空砸向張小白。
「敕！」
張小白雙手緊握搬山，聲嘶力竭地向上一划，方壺最大的龍象峰便拔地而起，朝著天空飛下來的流星狠狠撞了上去。
流星與山脈相撞出來的灰塵瞬間布滿整個方壺，這時眾人已經看不清兩個人的身影，只能通過半晴半暗的煙塵中看見有劍影飛騰。
「張小白！你！你怎麼不去死！！！」
「來！你！殺！了！我！！！」
禍斗像發了瘋一樣咬著牙持劍撲殺，張小白便怒吼挺劍格擋，雙方遞劍毫無章法，一招招一式式全是最野蠻和最原始的劈砍切殺。
隨著灰塵散去，眾人瞧著兩人對劍，只要禍斗出劍再快一點，他勢必就能砍翻張小白，同樣的，如果張小白用劍力氣再大一點，似乎也能把禍斗爽快地斬首，可雙方對拼了數十招，禍斗的上半身速度死活也快不了一點，就像張小白那一雙胳膊也死活多提不上一分力氣。
在張小白和禍斗幾乎同時暴喝出來的聲音，搬山和摘星這兩把方壺山的頂級神兵竟然應聲碎裂，他們誰也不敢愣神，又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廢墟中撿起新的劍刃相殺相鬥，隨著一道道切金錯玉之音，眨眼間，已經有十多把鎮山寶劍因兩人的相拼化作斷裂的廢鐵。
另一邊，隨著藏劍閣中的神劍划過紫霄峰廣場，柳子眉抬頭看到了那柄在空中如流星東去的問真，「師父，我得去幫幫小白。」
「子眉！」
柳子眉解開護體甲冑的同時向張小白的奔跑，在她一聲空靈幽遠的手哨之後，一頭九尾白鳳鳴叫著飛出，直奔柳子眉。
「帶我去找問真！」
柳子眉躍上白鳳，抓著鳳頸沖向問真。
「飛高點！快!」
一聲鳳鳴響徹方壺上空，張小白抬起頭，在塵灰滾滾半空之上，果然有柳子眉手拿問真隨鳳而至。
「師姐！就現在！」
張小白身子一斜，丟開手中長劍的同時兩手死死抓著禍斗持劍的右手，然後猛然刺向自己的肩膀。
就在禍斗把劍刺入張小白的肩膀那一刻，他瞬間失去重心倒向少年懷中，而半空中的柳子眉則脫離白鳳，倒掠身形，以倒施長虹貫日的劍法疾沖向禍斗的後背。
「瘋子！放開！放開我！」
張小白攥著禍斗的手向後傾倒，禍斗越是拼力掙脫，張小白就抓的越緊，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不敢想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為什麼敢以重傷甚至可能死亡的代價殺掉自己。
「方壺山！你說了不算！」
在張小白的後背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一柄帶著禍斗胸膛血的劍刃豎懸在張小白臉上，劍尖滴落的溫熱血液把痛的幾近昏迷的張小白喚醒，他睜大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柄沾血的劍尖距離自己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然後是禍斗，在禍斗驚懼痛苦的面容之後，是柳子眉狠狠拔出貫穿禍斗胸口的長劍，把他一腳踢在地上。
「小白！」
柳子眉拔出插在張小白肩膀的長劍，從身上扯下一塊布包裹住他的傷口。
「小白，你怎麼樣？要不要緊？你先走。」
「走？一個都走不了！」
禍斗獰笑著起身，從後背把問真拔出，「現在，開始真正的遊戲了。」
「道兄！你我有緣，何不回頭是岸？」
關鍵時刻，一聲蒼老但磅礴有力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方壺山脈。
眾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抬起頭，只見一老者高居龍頭上方，乘龍而來。
禍斗不理會道人的勸阻繼續出劍，道人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隨後一搖頭、一跺腳，百丈之外的身形瞬間就到了禍斗面前，伸出劍指，替張小白擋下了了一劍，此時就連禍斗也想不到，自己這凝聚全部功力的一擊，打在道人身上就如泥牛入海一般被頃刻化解。
道人抬起右手，刷刷刷打了三掌在禍斗的胸口，他每一掌下去，就有一股磅礴地真氣從禍斗背後蒸發而出。
最後，道人抬起右手，整個坐忘峰竟然連根拔起，像時間一樣靜止一樣被定格在了空中。
「道友，是否後退一步？」
「我不！」
道人最後嘆了口氣，砰地一聲巨響，整座坐忘峰瞬間壓住了禍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