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蘇黎的後手
「前輩，請喝茶。」
紫霄宮中，葉靈瓏為馭龍而來道人遞上茶水，雖然他三兩下就將周沉壓在了紫霄峰，但他不論是對張小白還是自己，看起來都沒有惡意。了
道人撩起袍服擦擦手，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葉靈瓏道：「你就是那小子的師父嗎？」
見葉靈瓏點了點頭，道人先是長嘆一口氣，然後小聲咕噥道：「唉，看來，今天是收不成那小子了。」
「前輩您說什麼？」
「沒，沒什麼。」
道人清楚，挖別人牆腳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那小子的師父是這樣一個美人，但凡那小子是個男人都不可能跟自己走，認自覺這個邋遢道人當師父。
「葉掌門，我可不可以見見你那位姓李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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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尚在傷中未醒，恐怕有點難，但如果道長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方壺多停留幾日。」
葉靈瓏當然有自己的想法，她除了也想知道這個道人是什麼來頭之外，更想知道他和張小白之間是否有什麼聯繫。
「既然是葉掌門相邀，那老夫可卻之不恭了。」
葉靈瓏拱手微笑道；「那就先請前輩到通天崖上暫歇。」
「好！」
道人向紫霄宮外的巨龍一招手，他就踏上龍背朝通天崖飛去。
葉靈瓏從座位上站起身，喃喃道：「我叫他去通天崖，他怎麼知道通天崖在哪。」
「師父！小白醒啦！」
聽見柳子眉的聲音，葉靈瓏立馬轉身來到後殿，同時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
「來，喝藥！」
葉靈瓏走進房間，就看見柳子眉端著藥碗給張小白餵藥。
「師姐，挺苦的。」
「苦嗎？」
柳子眉拿起勺子淺淺一嘗，「也不苦啊。」
「真苦。」
「喝藥，不許和我玩花樣！」
「師姐，師父來了。」
柳子眉俊眉一擰，「誰來也得喝！」
直到葉靈瓏咳嗽一聲，柳子眉才扭過了頭，「師父。」
葉靈瓏坐到張小白身邊，按回他身體的同時替他掖好被子「感覺怎麼樣？還要不要緊？」
「不要緊，根本不疼。」
一個姑娘從屏風後面轉出了身，「小白哥，這藥可是我們龍虎的天華地寶，是你的柳姑娘御劍上龍虎親自來求的。」
「婉兒姑娘！」
張婉笑吟吟地擠到張小白身邊，把一枚山楂放進少年嘴裡，「吶，我記得你小時候很愛這個，你吃了它就不苦了。」
本來就不順心的柳子眉妙目圓睜，只見抓住張小白的衣襟用手朝他後背狠狠一拍，被咽下的山楂瞬間被真氣翻出咽喉，擦著張婉的鬢邊硬生生鑲在後面的木板上。
「男子漢大丈夫！藥苦點怎麼了！給我喝！再敢跟我磨磨唧唧的，更有你好果子吃！」
張婉氣的渾身發抖，有些嘲笑的說道：「柳子眉，你哭著上我們龍虎給小白哥求藥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大脾氣。」
「張婉，你……」
張婉眉毛一挑，繼續嘲諷道：「別以為是你柳家小姐面子大，要不是因為受傷的是小白哥，我才不會給你。」
「那張婉，別忘了，要不是你在龍虎山上哭著求我，我也不會讓你跟著來方壺。」
「你……」
兩個女子把頭各自伸向一邊，誰也不肯率先服輸。
「小白，你認不認識那個道長？」
葉靈問道。
張小白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那個道人是什麼來歷。
柳子眉又問道：「那你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方壺，我去南詔找過你，你不在。」
張小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我去了南詔以後，我阿姐已經受了很重的傷，我怕我再去江南來不及，於是我就回到了方壺，藏了起來。」
聽徒弟怎麼說，葉靈瓏仍是心有餘悸的長舒一口氣，「趙姑娘，這次真的感謝你，我日後一定親自上龍虎向張天師致謝。」
「沒關係的葉掌門，家父也很關心小白哥，如果真覺得過意不去，讓我在方壺多待幾日就好了。」
「不行！」
一聽張婉要住在方壺，柳子眉激動的一拍桌子，然後一把將張婉拉倒旁邊，「張婉，你到底想搞什麼鬼？」
張婉可憐兮兮地求道：「你師父都同意了，你也就讓我在方壺玩幾天嘛，我乖一點成不成？」
「不成！」
柳子眉閉上眼的同時別過臉，張婉位居胭脂榜上第二，撒嬌的話連柳子眉也不忍心拒絕。
「葉掌門，你看你大徒弟，我救了你二徒弟連我住幾天都不讓！」
葉靈瓏淡淡一笑，「當然可以，你們三個從小就在一起玩過，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柳子眉撇一撇嘴，見師父都這麼說了，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
「子眉，張姑娘是貴客，怯惑峰上如今沒人，就讓張姑娘在怯惑峰上就塌吧。」
張婉摟住柳子眉的胳膊說道：「葉掌門，不用那麼麻煩，我和柳姐姐住一塊就成，柳姐姐，你不會趕我吧。」
這一次，柳子眉不巧正在看著張婉的眼，終究是沒能狠下心來拒絕。
「那你們兩個人先去收拾房間，我來照顧小白。」
葉靈瓏說道。
等到柳子眉走遠，葉靈瓏才張口道：「小白，這一次……你不要怪……」
「沒有，我沒有怪你。」
葉靈瓏搖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怪你蘇師姑。」
說到蘇黎，張小白瞬間一愣，他很難相信，蘇黎為什麼會不告而別，甚至方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要躲起來杳無音信。
緊接著，葉靈瓏拿出一隻海螺說道：「這隻海螺是我在打掃戰場時發現的，看樣子好像是你師姑留給你的。」
張小白從葉靈瓏手裡接過海螺，只見這隻白色海螺通體由藍色光圈纏繞，散發著一股親近的水神氣息。
「小白，其實你蘇師姑之所以會從東海來到方壺，實際上是因為那時候的方壺還很弱小，急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幫手來改變這種局面，因此當時的方壺掌門玄元大聖祖師就找到了蘇黎，他以靈氣最足的怯惑峰作為條件與蘇黎簽訂了五百年契約。」
「然後呢？」
葉靈瓏繼續說道：「你小時候見到蘇黎第一面的那天，就是她原本契約上的最後一天，然後她下山的時候在半山腰遇見了你。」
張小白一愣，然後十年前的記憶忽然湧入了他的腦海，那天小白拽著蘇黎的裙子跟在她後面回家的時候，蘇黎背上是背了一個白色的小包袱的。
「小白，從你上方壺的那天起，你走的每一步路其實都在你師姑的計劃之中，你走的每一步，你師姑都在你後面看著你，我本不想對你這麼殘忍，可你師姑說，為了你長大，她願意做這個惡人，哪怕你恨她。」
「那這次呢？這次也算是對我的考驗嗎？」
張小白有些哽咽地問道。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但我在撿到這隻海螺後才肯定了我的想法，她故意放出來韓楓，為你設了一個局，只有你能通過，她也才能放心的回到東海。」
其實葉靈瓏說的沒錯，這一次確實也在蘇黎的計劃之中，自打張小白和柳子眉踏出南詔的那一天起，蘇黎就默默地跟在小白後面看著他，在這期間，蘇黎身上從未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