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家社死現場
陸家府邸張燈結彩，紅綢從門庭一直鋪到內院，靈風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陸家族長陸承業穿著錦袍，滿面紅光地穿梭在賓客之間，眼中滿是得意。
今日這場宴會，就是單純為了炫耀次子陸羽即將踏入青雲宗這件大喜事。
「陸家主好福氣啊！」
一個胖臉商人舉杯笑道：「陸羽賢侄年紀輕輕就是大宗師，還被青雲宗看中，將來可是能成為武王的大人物！」
陸承業捋著鬍鬚大笑。
「托福托福，犬子能有此造化，也是仰仗青雲宗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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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角落裡的楚河，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不像某些家族，後繼無人啊。」
楚河攥緊了拳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雖然兒子楚風已經嶄露頭角，可楚家其他子弟，的確還上不了台面。
他身旁的楚風倒是神色淡然，玄袍在錦衣華服的賓客中顯得格外樸素，往人群中一站，幾乎就是隱形的存在。
「楚家主怎麼來得這麼晚？」
陸承業踱步過來，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手中的請柬：「莫不是捨不得給我兒子備賀禮？」
楚風還沒開口，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你們陸家的宴，難道是靠賀禮分尊卑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傾鸞一襲月白長裙，在侍女簇擁下步入宴廳。
這幾日蘇傾鸞忙著清查蘇家內部，別看剛接管蘇家不久，卻已憑雷霆手段穩住局面。
加之她畢竟是蘇家老祖，輩分很高，實力更是恐怖的武王之境，連陸承業都得讓她三分。
此刻她的目光掠過陸承業，徑直落在楚風身上，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陸承業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蘇前輩說笑了，快請上座。」
就在這時，陸羽穿著一身青雲宗外門弟子服飾，故作瀟灑地走了過來，腰間還掛著青雲宗的一柄制式長劍。
他故意在楚風面前停下，用劍鞘戳了戳楚風的後背。
「楚風，聽說你最近在族內挺威風？可惜啊，再威風也進不了青雲宗的門！」
「咱們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終究不是同路人！」
楚風聽後只是輕輕一笑，淡然回答。
「那是，我們兩個，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哈哈哈！看到沒？這就是被蘇家拋棄的廢物，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陸羽還以為楚風這是認慫了，臉上得意之色更顯，於是愈發倨傲地一轉身，看向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蘇傾鸞，這位蘇家老祖他也是早有耳聞，只是此刻他早已沒了禮貌，張口語氣就帶著炫耀。
「蘇前輩，等我入了青雲宗，定求師父為清綰妹妹也謀個名額，到時候我們可就是同門了。」
「既然我們兩家都要結成連理，蘇家之人我自然會好好提攜！」
蘇傾鸞沒理他，反而對楚風微微頷首，這一舉動讓陸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讓一讓！讓一讓！」
院外突然傳來喧譁，伴隨著護衛的呵斥聲，三道身影踉蹌著闖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青雲宗外門執事王啟年，他身上的天藍色道袍沾著泥污，袖口破了個洞，頭髮散亂如雞窩，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怒氣。
「王執事？」
陸承業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迎接：「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上坐！」
陸羽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剛要上前見禮，卻被王啟年厲聲喝止：「陸羽！你可知罪？」
這聲怒喝像驚雷炸在宴廳，滿場瞬間死寂。
陸羽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王……王執事？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王啟年冷笑一聲，聲音傳遍整個院子。
「你品行卑劣，勾結家族殘害同道！青雲宗今日在此宣布，永久取消你的入門資格！從今日起，陸家與我宗永不來往！」
「什麼？！」
陸承業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雙手死死抓住王啟年的衣袖。
「這不對吧！王執事您親自說的，我兒陸羽已經通過審核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賓客們徹底炸開了鍋，剛才還圍著陸家子弟敬酒的人，此刻都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開礦場的趙老闆甚至把剛遞出去的金元寶又揣了回來，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懼。
被大宗門除名，這陸家是要完了？
王啟年本想說出被楚風脅迫的事，眼角餘光卻瞥見楚風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他心頭一凜。
於是，話到嘴邊硬生生改了：「緣由不便細說。你們陸家……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大人物？」
陸承業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我們陸家什麼時候得罪過大人物？王執事您明說，哪怕傾家蕩產，我們也去找他賠罪！」
「賠罪？」
王啟年嗤笑一聲，眼神里全是嘲諷。
就在這時，陸羽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執事！求您指條明路！那大人物到底是誰？」
他膝行幾步抱住王啟年的大腿，涕淚橫流：「我現在就去給他磕頭，他要我做什麼都行！哪怕……哪怕讓我舔祂的腳都行啊！」
滿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也沒想到，半個時辰前還不可一世的陸家天才，此刻竟卑微到了這等境地。
沒辦法，這就是宗門對普通家族的吸引力啊！
楚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嘲諷。
王啟年被他抱得心煩，踢了踢腿沒踢開，只好又看向楚風。
當看到楚風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三下，他立刻會意，厲聲道。
「還鬧！我不怕告訴你，其實那大人物……就在當場。」
說完這句話，他再也不看陸家眾人，帶著兩個弟子轉身就走，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留下滿場倒吸冷氣的聲音。
「當……當場？」
「誰啊？難道是蘇前輩？」
「不像啊，剛才王執事好像往楚風那邊看了一眼……」
「不可能啊！楚風一個沒落家族的小子，怎麼可能是大人物？」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賓客們的目光在楚風、蘇傾鸞和幾位富商之間來回掃視，驚疑不定。
陸家的人更是面面相覷，陸承業也死死盯著楚風，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難道，大人物真的是……他？
就在這時，陸羽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楚風嘶吼：「沒錯，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廢物搞的鬼！」
他猩紅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狀若癲狂。
「就算我進不了青雲宗又怎樣？蘇清綰當年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最後還不是要嫁給我？你就是個被蘇家拋棄的喪家犬！」
陸承業眉頭緊鎖，他本不想提這件事，蘇傾鸞在場，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惋惜：「楚風啊，你別也不高興，那事兒都過去了。」
「況且蘇清綰與我兒也早有婚約，一介女流亂世委身，想求上位也是很正常的嘛！」
「你要多理解理解！」
「婚約？女流？」
蘇傾鸞突然放下茶杯，聲音清冽如冰，瞬間壓過了所有議論。
她緩緩站起身，眼裡的寒意，卻讓陸承業莫名心慌。
「陸族長怕是還不知道，綰兒已經消失了數天。」
蘇傾鸞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若她能平安回來，我身為蘇家主事，定會親自為她主持公道。讓她嫁給楚風，而非你身旁這位品行卑劣的陸家子弟。」
「你！」
陸承業又驚又怒，指著蘇傾鸞說不出話。
本來陸羽被趕出青雲宗就已經足夠丟臉了，他沒想到這時候，蘇傾鸞還站出來落井下石。
這下，他陸家的臉可是徹底丟光了！
「蘇前輩這是要悔婚？你就不怕壞了蘇家的名聲？」
「名聲？」
蘇傾鸞輕笑一聲。
「你陸家人，想要迎娶我們綰兒，圖的是什麼？」
「圖的不過是我綰兒的太古玄冰靈體，能作為陸羽修煉的上佳鼎爐！」
「哼，若能迎娶蘇清綰，加上陸羽在青雲宗的幫助之下，他成為武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向前一步，周身突然湧起淡淡的元力波動，武王境的氣勢如無形的巨浪擴散開來，離得近的賓客頓時感到胸口發悶。
陸承業眼神猛地一縮，下意識呵斥：「你，你休要胡說！」
蘇傾鸞冷笑一聲，她的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今日我在此宣布。」
「蘇家與楚家結為同盟，從此守望相助，榮辱與共！陸家的面子，我蘇家，不在乎！」
轟！
這話如同驚雷落地，炸得所有人頭暈目眩。
開礦場的趙老闆手一抖，金元寶「噹啷」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蘇家竟然要和楚家結盟？
這是要徹底跟陸家撕破臉啊！
楚風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蘇傾鸞，卻見她正望著自己，眼神里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他心中微動，端著茶杯朝她遙遙一敬，算是回應。
「啊啊啊，我殺了你！」
陸羽徹底崩潰了。
被青雲宗除名，被蘇傾鸞當眾否定，甚至連自己最後的依仗，蘇清綰的婚約，都被楚風徹底斷送。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朝楚風撲去，匕首上寒光閃爍，顯然淬了劇毒。
「不知死活。」
楚風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掌拍在陸羽的丹田上。
「噗！」
陸羽像只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雕花廊柱上，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噴涌而出。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元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經脈寸寸斷裂。
他的修為，被廢了。
「楚風！」
陸承業目眥欲裂，蒼老的臉上青筋暴起：「你敢廢我子兒！給我拿下！」
周圍的陸家護衛立刻拔刀，寒光閃閃的刀刃直指楚風。
「有我在，誰敢輕舉妄動！？」
蘇傾鸞爆喝一聲，月白色的裙擺無風自動。
她只是淡淡立在那裡，甚至沒有刻意釋放氣勢，可那股凜然的殺意，卻讓所有護衛的腳步都僵在了原地。
「蘇傾鸞！你非要與我陸家為敵？」
陸承業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蘇傾鸞沒說話，只是投過去一個冰冷的眼神。
「好，好，好！」
陸承業看著癱在地上哀嚎的陸羽，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楚風和氣勢逼人的蘇傾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蘇傾鸞，這可是你逼我的！」
「我宣布，宴會結束！滾，你們都給我滾！」
他吼完這句話，猛地咳出一口血，一半是氣的，一半是被蘇傾鸞的氣勢震的，身邊幾個陸家族人見狀立刻上前攙扶。
陸承業咆哮一聲，甩開眾人，看向蘇傾鸞的眼中怒火直冒，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眼下蘇家蘇傾鸞出關，硬護著楚家，想要出這口惡氣。
看來只能請「那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