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七叔公出山!
陸家深處,某處陰森密道。
陸承業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嗅著空氣中濃厚的腥臭味,眼中閃過幾分狠厲。
密道盡頭的密室之中,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正躺在石床之上。
隨著沉重的石門被猛然推動,陸承業沖了進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向地面,聲音發顫。
「七叔公!陸家有難,不肖兒孫陸承業,懇請您出山!」
石床上裹著破麻袋的七叔公緩緩抬眼,枯瘦的手裡捏著根獸骨,正慢條斯理地剔牙。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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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業憤怒的臉上,刻著隱忍與克制。
「是楚家一個小輩,聯合蘇傾鸞,欺辱我陸家,甚至還廢了我兒陸羽!」
「此仇……不共戴天!」
「被楚家一個小輩欺負,你們這些小輩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七叔公嗤笑一聲,將獸骨扔在地上。
「我問你,蘇傾鸞那個老妖婆可有動手?」
「沒……沒有!」
陸承業的臉漲成豬肝色,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那一個楚家小輩,安讓你如此狼狽!」
七叔公怒笑。
「那小子…他有至尊骨!能吞元力!還有蘇傾鸞的袒護,極為難纏!」
陸承業咬牙狡辯。
七叔公突然坐直身子,破麻袋從肩頭滑落,露出滿是黑色屍斑的胸膛,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
「哦?至尊骨?還是有吞噬能力的至尊骨?」
七叔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悶又破的喉嚨里忽然漏風似的發出幾聲滲人的乾笑。
「呵呵,不錯,不錯。」
「想要讓我出手,祭品可準備好了?」
「好,好了!」
「帶上來!」
陸承業慌忙對暗處揮手,根本不敢與對方那雙慘白的眼眸對視。
兩個陸家護衛推著三個孩子走進來,戰戰兢兢地猛然一推,立馬閃到一邊。
幾個小孩被推倒在七叔公面前,嗷嗷大哭,其中最小的那個不過四歲,還水靈得跟個瓷娃娃一樣。
「放我回家,我娘還在等我吃飯!」
「這裡好臭,我怕怕!」
「不怕,不疼,一下就結束了,桀桀!」
七叔公抬手,指尖突然彈出幾道血線,像毒蛇般纏上孩子們的脖頸。
咔嚓一聲,孩子們的哭聲戛然而止,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鮮血順著血線匯入他掌心,凝成一顆跳動的血珠。
「於公來說,我作為陸家之人,此事我不可置之不理。」
「於私來說,他體內那至尊骨……正合我這血魔功。」
「嗬嗬!有了那骨,我或許就能衝擊四品武王,還能再多活個十幾年。」
七叔公捏碎血珠,猩紅的液體順著指縫滴在石床上,發出滋滋之聲。
興許是血液的腥味暈了出去,他背後的黑暗中,忽然就出現了數十道粗重的喘息聲。
他忽然揮手,密室陰影里竄出十幾個黑影,皮膚乾癟,眼窩塌陷。
他們瘋了似的撲向三個孩子們的屍體,猛地撕奪啃咬。
在一陣咔嚓咔嚓的碎骨聲中,七叔公緩緩站了起來。
「多準備些牲祭,待我餵飽了這些血傀,就出發去楚家。」
陸承業磕頭如搗蒜,聲音發飄。
「是…謝七叔公!」
……
葬神淵,黑霧翻湧,霧氣中妖獸嘶吼不斷。
洞穴中,楚風盤腿坐在高處的石台之上。
周身擺著無數零散的,從葬神淵中拾來的各色乾枯骸骨。
下方,蘇清綰癱軟在地,滿臉淚痕,貝齒緊緊咬著嘴唇,一臉痛苦與驚恐。
昨日楚風來到洞中,當著她的面啃噬了無數屍骨,緊接著就開始變得瘋狂。
一路折磨她,從昨晚到今日中午才徹底結束。
而他的實力,也在眨眼間水漲船高,一夜之間居然就到了三品武尊!
這一刻,蘇清綰才明白,自己為何被囚禁在此。
吞噬葬神淵的屍骨,會被屍骨中飽含的怨氣和執念所折磨。
她才只是被一截骨頭刺破手掌,雖有幸得了一個還不知道是什麼的至尊骨。
這幾天,卻隱隱總有一個聲音在她腦袋裡低語,她甚至感覺總有人在一旁盯著她。
這種瘋癲的感覺,都快要把她逼瘋了!
而楚風吞噬那麼多屍骨,所要承受的力量有多強大,可想而知。
自己,就成了他發泄那一股邪火的工具!
回想這地獄般的日子,她一度想死,若不是體內那若有若無的至尊骨支撐著她最後的信念。
她怕是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了!
忽然,一股強大的意念從背後傳來,楚風雙眼已經睜開,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邪念。
仿佛,之前發生的那一切,都與他無關。
而她明明苦受其害,還必須要笑臉相迎。
蘇清綰勉強支撐起仿佛要碎了的身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風哥哥,你醒了。」
「要不要綰兒幫你擦洗身子?」
煉化屍骨之後,此刻楚風渾身都是腥臭的黑色粘液,那都是屍骨中的「瘋毒」。
「一起吧。」
楚風淡淡起身,張開了雙手。
蘇清綰臉色明顯一僵,卻只能硬撐著站起來。
她之前的衣物,早就被楚風給撕得粉碎,一直在山洞中衣不蔽體的生活。
反正都已經被楚風摧殘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在他面前,也早沒了那份自尊心。
可聽到他真不要臉地答應,還要一起洗澡,深埋心底那份壓抑的自尊感還是被牽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楚風是不是故意的,他會給自己帶食物清水,甚至浴桶桌椅,就是不給自己帶衣服。
「那綰兒……幫哥哥寬衣。」
蘇清綰伸手寸寸解扣,直到蹲下解開腰帶時,心中那種恐懼感再度爬了起來。
於是,也就表情微微一怔。
楚風微微低眉,眼神不屑地瞥了下去。
「猶豫什麼,這可是你的未來。」
「為何不緊緊握住?難道你不想活了?」
蘇清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趕緊一抬手,便熟練地將頭髮扎了起來。
……
楚風剛走出囚禁蘇清綰的洞穴,一道白影便從天而降,月白裙角掃過崖邊碎石,帶起一陣冷風。
蘇傾鸞抱臂站定,眉峰緊蹙。
「你倒是膽大,這等絕地你也敢來。」
「莫不是忘了,你還得罪了陸家,以陸家之底蘊,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傾鸞應邀而來,楚風這幾日基本不著楚家,兩家都由蘇傾鸞在暗中照看。
自己忙前忙後,這傢伙卻在葬神淵這等危險之地冒險,如此不負責的行為,自然叫蘇傾鸞心中不爽。
殊不知,這就是楚風急著將她收了的本意,讓她照料楚家。
不過,這只是第一重,另外一重深意,則是蘇傾鸞日後會有一個楚風極為看重的機緣!
「這麼危險,你不也來了?」
楚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蘇傾鸞輕哼一聲,目光掃過洞穴入口閃著淡淡金光的禁制。
「我只是來確保你的安全,別想多了。」
蘇傾鸞淡然張口:「這洞穴怎麼回事,你還在這葬神淵裡安家了?」
「那是自然,要不要進去看看?」
楚風語氣輕鬆。
蘇傾鸞冰冷的目光頓時轉開:「沒興趣。」
她本就只是想要和楚風誕下能凝聚至尊骨的子嗣,事成之後便會立刻跟楚風切割。
他有什麼秘密,蘇傾鸞才懶得管,只要他別把自己玩死了就行。
而且那禁制她剛探過了,以她的實力,尚且無法感知到裡面有什麼。
在這葬神淵外圍,算是絕對安全之所了,她也就放心了。
而與此同時,洞穴內,蘇清綰正瘋狂地擦拭著自己的身體。
直到嬌嫩的肌膚都開始隱隱滲血,也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猛然之間,聽見外面蘇傾鸞的聲音時,蘇清綰的眼睛瞬間亮起來,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沖向洞口的禁制。
透過禁制,她隱隱約約能看到蘇傾鸞就站在離自己不過幾步的位置,兩人清晰的談話聲也能傳過來。
「老祖!是我啊,綰兒啊!」
「楚風把我關起來了!救我啊!」
蘇清綰嘶吼道。
年幼時,她就曾見過蘇傾鸞幾面,對這個老祖甚是傾慕,於是才改名叫蘇清綰。
沒想到此刻,老祖再次成為了她的光!
可為什麼,老祖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她聽不到,也看不到自己?
「老祖!我是綰兒啊!」
蘇清綰愈發奮力地拍打著禁制,形若癲狂。
可禁制紋絲不動,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傾鸞的氣息徹底消失。
蘇清綰的手垂了下來,順著石壁滑坐在地,眼淚混著血珠砸在地上。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
蘇清綰喃喃自語,聲音絕望!
就在這時,她胸口突然發燙,一股意念突起,直鑽大腦。
下一秒,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開。
「想出去嗎?」
「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