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歡迎來到我的…小天地
耳麥那頭沉默了一秒,傳來柳青顏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廢物!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來!陳默那邊呢?」
「他剛剛接到一個未知來電,情緒瞬間失控,正沖向地下停車場。目標很可能是他。是否攔截?」蝰蛇語速飛快。
「不用!」
青顏的聲音斬釘截鐵,「放他去!這是陳艷的局,他必須入!你的人,暗中跟上,確保他暫時不死!」
「我要知道陳艷的老鼠洞在哪裡!另外,動用一切力量,給我鎖定陳艷現在的位置和她所有通訊!我要知道她把那個老太太藏哪了!」
「明白!」
蝰蛇眼神一厲,對著隱藏在暗處的隊員迅速打了幾個手勢。
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醫院的各個通道,開始追蹤。
另一邊!
雲頂地下停車場,B區。
空曠、冰冷、燈光慘白。
空氣里瀰漫著汽油和橡膠的味道。
一輛漆黑的豐田埃爾法,如同潛伏的巨獸,靜靜地停在一個偏僻的角落。
陳默的身影如同旋風般衝到B區入口,腳步猛地頓住。
他胸膛劇烈起伏,冰冷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瞬間鎖定了那輛黑色的埃爾法。
車門,無聲地滑開。
裡面光線昏暗,看不清具體有幾個人。
一個同樣經過電子處理的、冰冷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陳先生,很守時。上車。」
陳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怒和殺意。
他知道,這是龍潭虎穴。
但他別無選擇。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輛如同張開巨口的黑色車廂。
就在他即將走到車門前時。
他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默腳步一頓,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車廂,還是迅速接通了電話。
這次,聽筒里傳來的不再是電子音。
而是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帶著極致妖嬈和冰冷惡意的、屬於陳艷本人的聲音!
她的笑聲如同毒蛇纏繞,清晰地鑽進陳默的耳朵:
「小帥哥,跑得挺快嘛?別急,姐姐只是想請你來好好談談心。」
「至於你媽…放心,老人家現在很安全,在我一個…特別安靜的地方休息呢。」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現在,乖乖上車。別想著聯繫柳青顏,也別想著你那些藏在暗處的保鏢…除非,你想立刻聽到你媽的…慘叫聲?」
她頓了一下,似乎很享受陳默此刻的沉默,聲音又帶上了一絲殘忍的玩味:
「哦,對了,友情提醒一下。到了地方,最好收起你那些扎人的刺兒。姐姐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玩具。尤其是…試圖反抗的玩具。」
電話再次被掛斷。
陳默站在冰冷的停車場,站在那輛如同地獄入口的黑色埃爾法前,握著手機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壓抑而劇烈顫抖。
車內那個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再次催促:
「上車!」
陳默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黑洞洞的車廂。
他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被徹底燒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不顧一切的冰冷決絕。
他抬腳,一步,踏上了埃爾法的車門踏板。
車門,在他身後無聲地、沉重地關閉。
隔絕了外界的光線,也仿佛隔絕了他所有的退路。
引擎發動,黑色的埃爾法如同幽靈般駛出停車位,迅速匯入地下車流,消失不見。
停車場深處,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內。
蝰蛇放下夜視望遠鏡,對著耳麥快速匯報:
「目標已上車,車牌號XXXXX,正駛向出口。我們已鎖定目標車輛,正在追蹤。是否實施攔截?」
耳麥里,柳青顏的聲音冰冷如刀:「跟緊!放長線!我要知道陳艷的安全屋在哪!」
「記住,在確保人質絕對安全之前,不要打草驚蛇!陳默…讓他吃點苦頭也好,只要不死就行!」
黑色埃爾法在城市的夜色中穿梭。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轟鳴。
陳默被蒙上了黑色的頭套,雙手也被冰冷的塑料束帶反綁在身後。
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車輛在高速行駛、轉彎、顛簸。
身邊至少坐著兩個人,呼吸平穩,帶著訓練有素的冷漠,沒有任何交談。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了下來。
陳默被粗暴地拽下車,推搡著向前走。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陳舊、還夾雜著淡淡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
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或者廠房。
他被推著走了幾十步,然後被用力按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金屬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西裝褲,直刺皮膚。
頭套被猛地扯下!
刺目的白熾燈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適應光線後,他看清了周圍。
這裡果然是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廢棄廠房。
高高的穹頂,布滿灰塵和蛛網。
四周堆放著一些蒙著帆布的廢棄機器。
慘白的燈光只照亮了他所在的一小片區域。
而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擺著一張與這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奢華的歐式真皮沙發。
陳艷,就慵懶地斜倚在沙發里。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酒紅色的晚禮服。
而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皮褲,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曲線,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艷麗卻帶著毒刺的臉。
她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造型奇特的銀色小刀,眼神如同打量砧板上的魚肉,玩味地看著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陳默。
「歡迎來到我的…小天地,陳默弟弟。」
陳艷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帶著迴響,妖媚又危險。
她站起身,踩著高跟皮靴,一步一步,姿態優雅如同巡視領地的女王,走到陳默面前。
冰冷帶著皮革氣息的手指,帶著侮辱性地拍了拍陳默冰冷緊繃的臉頰。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沒有柳青顏,也沒有那些礙眼的保鏢。」
她的笑容陡然轉冷,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殘酷:
「首先,告訴我,柳青顏那個賤人,到底想讓你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手中的銀色小刀,冰冷的刀鋒,輕輕貼上了陳默的脖頸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