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致命的把柄
陳艷那句赤裸裸的邀約和暗示,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致命的誘惑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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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句無關痛癢的客套話。
「抱歉,陳小姐。我現在的身份,不太方便私下提供服務。」
他刻意加重了「身份」二字,提醒對方他現在是柳青顏的丈夫。
陳艷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毫不在意地收回幾乎貼到他身上的身體,輕輕晃動著酒杯,眼神卻更加銳利:
「身份?呵…」
她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一個按摩師,穿上龍袍就是太子了?柳青顏給你套上的這層皮,能穿多久,可不好說哦。」
就在這時,陳艷身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氣息精悍的男人快步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艷原本帶著玩味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化為一種更加濃烈的、如同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她揮揮手讓手下退下,再看向陳默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覬覦美色,而是多了一種掌控獵物般的瞭然和居高臨下。
「陳默…」
她紅唇輕啟,一字一頓,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原來,你不止是柳青顏的新玩具…你還是王建強那個蠢貨老婆養過的小白臉?」
「更精彩的是,你還把王建強那老東西得罪死了?買兇殺你媽?嘖嘖嘖…」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探照燈般鎖定陳默瞬間繃緊的下頜線條,欣賞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
「真是…太有趣了!」
陳艷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興奮,
「一個被王建強恨之入骨、又被柳青顏臨時拉來當擋箭牌的…按摩師?你這身份,簡直是個行走的火藥桶啊!」
她湊得更近,幾乎是在陳默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帶著冰冷的惡意:
「你說,如果王建強知道,他恨不得碎屍萬段的小雜種,現在就站在我面前,還成了柳青顏名義上的老公…他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直接氣死?」
她說著,自己先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奢華的宴會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陳默的拳頭在身側無聲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陳艷的情報網之快、之精準,超出了他的預估。
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比柳青顏描述的更甚。
「陳小姐消息很靈通。」
陳默的聲音竭力保持平穩,但眼底的寒冰在積聚,
「這不過,我的私事,似乎與你無關。」
「無關?」
陳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挑眉,
「怎麼無關?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王建強那個又老又丑的廢物,我早就膩了。看他倒霉,我可是樂見其成呢。」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極具誘惑,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口吻:
「怎麼樣?小帥哥,與其跟著柳青顏那個冷冰冰的寡婦,還要提防著王建強隨時捅來的刀子…不如,跟姐姐我合作?」
她塗著蔻丹的手指,極其大膽地想要去勾陳默的領帶:
「姐姐我…能給你的,可比柳青顏多得多。錢?權?還是…讓你欲仙欲死的快樂?」
她的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暗示和征服欲,
「只要你乖乖聽話…姐姐不僅能護著你,還能幫你,徹底…弄死王建強那個老東西!」
「陳小姐,請自重。」
他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陳艷的手被格開,停在半空。
她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點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陰鷙而危險。
「不識抬舉!」
她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聲音冰冷刺骨,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以為抱上柳青顏的大腿就高枕無憂了?一個泥腿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後退一步,重新端起那杯香檳,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剮過陳默的臉:
「行,你有種。我倒要看看,柳青顏那層脆弱的保護殼,能護你和你那躺在醫院裡的老娘…多久!」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將空杯摜在旁邊侍者的托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隨即,她不再看陳默一眼,帶著一身冰冷的怒氣和被激起的強烈征服欲。
轉身,搖曳著酒紅色的裙擺,如同一團燃燒的毒火,消失在衣香鬢影之中。
陳默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面無表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後背的襯衫,已經被一層薄薄的冷汗浸濕。
陳艷最後那句「躺在醫院裡的老娘」,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沒有發現柳青顏的身影。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蝰蛇發信息,詢問醫院母親的情況是否一切正常。
手機屏幕剛剛解鎖。
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突兀地闖了進來,帶著一種不祥的急促。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接通,聲音低沉:「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蝰蛇那標誌性的、毫無情緒的聲音。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明顯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冰冷,毫無感情:
「陳默。想讓你媽活著,立刻到地下停車場B區,黑色埃爾法。一個人來。」
「敢耍花樣,或者通知柳青顏的人…你媽馬上沒命。」
電話被瞬間掛斷,只留下急促的忙音。
陳默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青筋暴起。
陳艷!
她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直接對毫無反抗能力的母親下手!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判!
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加肆無忌憚,更加無法無天!
他猛地轉身,不顧周圍投來的詫異目光,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宴會廳出口!
什麼偽裝,什麼計劃,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救母親!
與此同時。
市第一醫院,VIP3病房外的走廊。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蝰蛇面無表情地站在病房門口,眼神深處翻湧著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對著微型耳麥,聲音壓得極低,如同金屬摩擦:
「報告。醫院內部監控系統被高手入侵,我們的人被短暫致盲。三分鐘前,三名偽裝成醫護人員的目標潛入目標樓層,使用高效麻醉氣體放倒外圍兩名兄弟,強行闖入VIP3病房,帶走了目標陳桂芬。」
「對方行動極其專業,有預謀,有內應。我們的人正在追查去向,但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暫時失去蹤跡。目標父親被注射鎮靜劑,無生命危險。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