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毒蛇的棋盤
迷迭香頂層，巨大的屏幕定格在王建強掏出槍瘋狂叫囂的畫面上。
陳艷的紅唇勾起妖異的弧度，指尖輕點，畫面切換回市一醫院混亂的現場。
陳姐被塞進警車的狼狽特寫，孫海平如釋重負的表情，還有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陳默冰冷如刀的眼神。
「孫海平反水…陳姐入網…柳青顏的手，伸得比我想像的還深啊。」
陳艷慵懶地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發出噠、噠的輕響。
她艷麗的臉龐上，那絲掌控全局的愉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淡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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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我的小狼狗，你在這盤棋里，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僅僅是柳青顏的刀…還是…」
她的目光鎖定在屏幕上陳默最後那個冰冷的眼神上。
那眼神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對柳青顏的感激，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種…孤狼般的決絕。
「呵…」
疑慮很快被更濃烈的興奮取代，陳艷眼中燃起病態的火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越是看不透，越是想…剝開看看啊！」
她拿起那個銀色U盤，在掌心把玩，如同把玩著最心愛的毒蛇。
「影一。」
她對著空氣輕喚。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如同融入陰影般的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氣息全無。
「把這個，送到我們陳默弟弟手裡。」
陳艷將U盤拋過去，男人精準接住。「就說…是姐姐給他的小禮物，裡面…有王建強幾條能讓他立刻進去吃槍子的小辮子。讓他…自己看著辦。」
她笑得意味深長，
「我很期待…他會怎麼用這份禮物。」
很快，被陳艷叫做影一的人，就偽裝將U盤送到沉默所在的地方！
安全屋內。
陳默剛聽完蝰蛇關於醫院後續處理的匯報，手機一震，收到一條加密信息：
「陳先生，您落在迷迭香的『小禮物』，物歸原主。請查收。快遞已放門外。」
陳默眼神一凝！
蝰蛇瞬間起身，如同獵豹般無聲潛至門邊，通過貓眼和微型探頭掃描門外。
確認安全後，他迅速開門，門口地上果然放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小盒。
盒內，正是那枚陳艷把玩過的銀色U盤。
「陳艷的U盤？」
蝰蛇眉頭緊鎖，看向陳默，
「她什麼意思？示好？還是新的陷阱？」
陳默拿起冰冷的U盤，指腹划過光滑的表面，眼神銳利如刀。
「示好？毒蛇的示好，往往裹著最毒的蜜糖。」
他將U盤插入柳青顏提供的、經過多重物理隔離的專用解密電腦。
屏幕亮起，跳出一個文件夾，沒有密碼。
裡面是幾份清晰的掃描文件：
1.王建強通過境外空殼公司向某關鍵人物行賄的銀行流水和郵件指令（涉及城東項目違規批文）。
2.王建強指使手下「處理」掉的一個建材供應商的死亡報告原始照片和偽造的意外事故報告（與當年構陷柳青顏丈夫手法類似）。
3.一小段音頻——王建強在電話里咆哮：「…那個姓趙的（指市局門口拉橫幅的苦主）！給我弄成真意外！別留手尾！」
每一條，都是能直接釘死王建強的致命鐵證！分量遠超之前的「星輝流水」！
蝰蛇倒吸一口冷氣：「這女人…真敢給！她就不怕我們立刻用這個把王建強送進去？」
「怕？」
陳默冷笑，眼中沒有絲毫得到「武器」的喜悅，只有更深的冰寒，
「她只怕這把刀…不夠快，不夠狠，不能把王建強徹底逼瘋！她是在遞刀，更是在試探！試探我敢不敢接，試探我拿了這把刀…會捅向誰！」
他猛地拔出U盤，動作決絕。
「原封不動，立刻交給柳總。告訴她，毒蛇遞刀，意在驅虎吞狼。刀，我們收下。怎麼用，我們說了算！」
山河集團頂層。
柳青顏看著蝰蛇呈上的U盤和裡面文件的拷貝，紅唇緩緩勾起，那笑容冰冷而鋒利，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驅虎吞狼？陳艷這手陽謀，玩得倒是漂亮。」
她指尖輕點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想用這把刀，逼王建強在絕路上徹底發瘋，反撲我們，最好能兩敗俱傷，她好坐收漁利。」
她抬眸，看向陳默：「陳艷給你的，不僅僅是刀，更是投名狀。她想知道，你敢不敢用這把刀，親手…去宰了王建強那條瘋狗。你，敢嗎？」
陳默迎上她審視的目光，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只有一片冰封的決絕：
「王建強，必須死。怎麼死，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清晰，
「這把刀，握在柳總手裡，比握在我手裡，更能發揮它最大的威力。讓它成為壓垮王建強的最後一根稻草，成為送他上法庭、下地獄的鐵證！比讓他死在我手裡…更有價值。」
柳青顏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讚許的光芒。
夠狠，夠冷靜，更懂得借勢。
「好。」
她拿起U盤，如同拿起一枚決定性的棋子，
「那就讓這把毒蛇之刃，成為王建強的…絕命書！」
她立刻下令：「蝰蛇！立刻將U盤內所有證據，匿名提交給市局經偵支隊、反貪局、還有…正在調查趙大剛案的專案組！」
「同步匿名發送給幾家影響力最大的媒體！標題要勁爆——山河集團董事長王建強涉黑、行賄、買兇殺人鐵證曝光！」
「另外，」
她看向陳默，眼神銳利，「王建強現在就是一條被拔了牙、逼到牆角的瘋狗。他最後的反撲，一定會衝著最恨的人來！」
「陳默，你和你父母，是首要目標！醫院安保，提升至最高！你身邊，寸步不能離人！」
「特別是…陳艷那邊！她遞了刀，就等著看戲！絕不會袖手旁觀！」
「明白！」蝰蛇領命，迅速行動。
柳青顏看想陳默，淡淡說道：
「你這段時間也小心點，能不出去，最好別出去！」
陳默點頭，眼中寒芒凝聚。
他知道，最後的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