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代品
王建強備用辦公室內，已是一片真正的廢墟。
王建強如同受傷的野獸，蜷縮在牆角，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冰冷的槍，槍口對著緊閉的門。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加密線路，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王建強如同驚弓之鳥，猛地抓起手機，嘶吼：
「誰？！」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的電子音：
「王老闆，看看新聞吧。你…上頭條了。」
「什麼頭條？放你媽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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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強狂躁地咒罵。
「XX新聞頭條：驚爆！建強集團董事長王建強涉黑、行賄、買兇殺人鐵證如山！」
「錄音、銀行流水、死亡報告原件…全部曝光！連結發你了，自己看吧。」
「哦，對了，聽說經偵和反貪的人，已經在去你公司的路上了。自求多福。」
電話被掛斷！
一條帶著新聞連結的簡訊跳了出來！
王建強顫抖著手指點開連結——建強集團董事長王建強涉黑、行賄、買兇殺人鐵證曝光！
巨大的黑體標題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眼球上！
下面附著的圖片和文字描述，清晰無比地展示著陳艷U盤裡的內容！
每一份，都是他無法抵賴的催命符！
「啊……」
王建強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到極致的嚎叫！
他徹底瘋了！
最後的僥倖被碾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瘋魔般揮舞著手槍！
「陳默！柳青顏！是你們！一定是你們這對狗男女乾的！老子要你們死！要你們全家陪葬！」
他血紅的眼睛掃過屏幕里陳桂芬病房的照片，一個瘋狂到極致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
「醫院…對！醫院！陳默那個小雜種的老娘還在醫院！」
他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同歸於盡的獰笑，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老子弄不死你們…就先送那個老不死的下去！讓你們也嘗嘗…什麼叫痛不欲生！」
他不再猶豫，如同輸光一切的賭徒，抓起車鑰匙，揣好槍，撞開辦公室的門，朝著樓下停著的最後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狂奔而去！
目標直指——市第一醫院！
與此同時。
迷迭香頂層，陳艷優雅地品著紅酒，看著屏幕上王建強撞門而出、駕車瘋狂駛向醫院的實時監控畫面，紅唇勾起一抹殘忍而滿意的弧度。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小狼狗…姐姐給你的舞台和對手，都準備好了。現在…該看你的表演了。」
她輕輕按下通訊器，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微顫：
「影衛，跟上王建強。保護好舞台…別讓我們的男主角，提前退場了。」
王建強如同喪家之犬般駕車沖向醫院，準備進行最後的瘋狂反撲。
而迷迭香頂層，陳艷的紅酒杯輕輕搖晃，屏幕上實時分割的畫面一邊是王建強瘋狂的疾馳。
另一邊則鎖定在陳默和柳青顏所在的安全屋區域。
她眼中興奮的光芒下，潛藏著一絲冰冷的審視。
「婚姻？」
陳艷紅唇輕啟，帶著玩味的嘲弄，
「柳青顏這種冷血寡婦，會突然找個按摩師結婚？還如此大張旗鼓？騙鬼呢！」
她手指在鍵盤上優雅敲擊，指令迅速下達：
「影二，動用所有資源，查陳默和柳青顏的婚姻登記記錄，婚前協議，財產公證，所有能查到的法律文件！特別是…有沒有『特殊條款』！」
「影三，接觸柳青顏核心圈子裡那幾個碎嘴的老東西，放點『柳總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風聲，看看他們的反應，特別是…有沒有人知道點『內幕』。」
「影四，盯緊山河集團法務部和柳青顏的私人律師團隊，任何關於『陳默先生』的財產授權、股權變更文件，第一時間截獲複製！」
她看著屏幕上陳默冷峻的側臉，眼中閃爍著更加危險的光芒：
「小狼狗…讓姐姐看看，你這身柳青顏丈夫的皮，到底披得有多真。」
三天後，一份看似絕密的情報，通過一個偽裝成王建強殘餘心腹的加密渠道，意外地流到了陳默手中。
情報內容觸目驚心：
「王建強狗急跳牆！已將核心洗錢帳本及當年構陷柳青顏丈夫的原始錄音證據，藏匿於其名下碧海雲天度假村，地下酒窖B區，第7號橡木桶夾層！看守僅兩人，今夜是唯一轉移機會！速取！」
情報附帶詳細的度假村平面圖和安保薄弱點分析，極具誘惑力！
幾乎同一時間，柳青顏也收到了一份匿名郵寄的禮物——一個老舊的男士皮夾。
裡面沒有錢，只有一張泛黃的、被撕掉一半的三人合影。
照片上，年輕許多的柳青顏笑容燦爛，親密地挽著一個英俊男人的手臂。
而照片的另一半被撕掉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穿著廉價工裝的男人背影輪廓。
皮夾夾層里，還有一枚刻著「Q.Y.」字母的、款式陳舊的鉑金戒指——這戒指。
竟與柳青顏常年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極其相似！
仿佛原本就是一對！
附著一張列印的紙條：「柳總，故人之物，物歸原主。您的新歡…與舊愛，背影是否…太過相似？巧合？還是…替身？」
安全屋內。
陳默將那份關於海雲天的絕密情報遞給柳青顏，眼神銳利如鷹：
「你看看，是否是陷阱。是陳艷的手筆。」
柳青顏只是掃了一眼情報內容，嘴角便勾起冰冷的弧度：
「碧海雲天？王建強三年前就把它抵押給銀行抵債了。地下酒窖B區去年改建成了員工食堂。拙劣。」
她隨手將情報扔進碎紙機。
她的目光落在陳默遞過來的那個老舊皮夾和半張照片上，眼神微微一凝。
當看到那枚刻著「Q.Y.」的戒指時，她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冽如極地寒風！
她拿起那枚戒指，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故人之物？」
柳青顏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滔天的怒意，
「陳艷…你找死！」
她猛地將戒指連同皮夾狠狠拍在桌上！
照片上那個模糊的工裝男人背影，像一根毒刺，扎向她刻意塵封的記憶深處。
陳默的目光掃過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背影，又看向柳青顏無名指上那枚相似的戒指，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他沒有問，只是平靜地陳述：「她想離間。用過去，攪亂現在。」
柳青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那一絲被觸及傷疤的刺痛。
她抬眸，看向陳默，眼神複雜而銳利，帶著審視：
「你看到了。那個背影…確實有幾分像你年輕落魄時的樣子。陳艷在暗示，我找你，不過是因為…你像他。一個…替代品。」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