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柳青顏,你我兩清
王建強驚慌失措地看向倉庫門口的方向!
機會!
就在王建強心神失守、目光偏移的萬分之一秒!
倉庫頂部一根鏽蝕的、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口,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滑落!動作快如閃電!
正是潛伏已久的蝰蛇!
「咻!」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警笛掩蓋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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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細小的麻醉針精準地射中了王建強持刀的手腕!
「啊!」
王建強手腕一麻,劇痛傳來,匕首噹啷一聲脫手掉落!
「砰!」
陳默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在王建強匕首脫手的瞬間,用盡全身力量猛撲過去!身體如同炮彈般狠狠撞在王建強身上!
「噗!」
王建強如同破麻袋般被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後面的廢棄機器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口中鮮血狂噴,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陳默根本不管王建強的死活,第一時間撲到母親身邊,撕開她嘴上的膠帶,飛快地解開繩索,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媽!沒事了!沒事了!」
「小默…」
陳桂芬劫後餘生,緊緊抓住兒子的手,泣不成聲。
大批特警破門而入!
瞬間控制現場!
槍口指向癱軟如泥的王建強。
蝰蛇走到陳默身邊,低聲道:「是我們大意了,被陳艷的人將醫院的人引開,王建強才有機會將你母親綁走!」
陳默抱著母親,緩緩抬起頭,看向倉庫頂部某個黑暗的角落。
那裡,一個微小的紅點正閃爍著冰冷的光。
他知道,陳艷正看著這一切。
他對著那個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毒蛇,你的刀,我用了。
你的戲,我看完了。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陳默等人離開城西廢棄化工廠3號倉
王建強更是直接被押上警車離開!
幾天後,法庭宣判死刑的錘音落下時,王建強癱軟如泥。
「柳青顏!」
他血紅的眼珠死盯旁聽席前排,
「我做鬼也不放過……」
「住口!」
法警的厲喝掐斷詛咒,像拖死狗般將他拽離。
陳默只給那道佝僂背影一個冰冷側影。
他指腹無聲摩挲著手機殼邊緣,柳青顏的加密信息剛剛彈出:
「一小時後,頂層。」
山河集團頂層,落地窗吞噬了半個城市的燈火。
柳青顏背對著門,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灰燼簌簌跌落昂貴的羊絨地毯。
門無聲滑開,陳默踏入,帶進一身室外的寒氣。
「王建強,」
柳青顏沒回頭,聲音比菸灰更冷,
「死刑,立即執行。髒事太多,上面要辦鐵案,不給上訴機會。」
陳默走到她身側三步遠站定,目光落在窗外浩瀚的燈海上:
「只恨沒親手了結,便宜他了。」
「便宜?」
柳青顏嗤笑一聲,終於轉過身。煙霧模糊了她艷麗又鋒利的眉眼,
「他留下的爛攤子,山河集團要全盤接手,包括那幾十個億的窟窿和城東項目的天雷。」
她逼近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淬毒的譏誚,
「陳默,你這條命,加上你豁出去演的那幾場戲,在我這裡,就值這個數!」
一份薄薄的股權轉讓協議被重重拍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甲方:山河集團。
乙方:陳默。
轉讓標的:建強集團30%股份(破產清算後重組權益)。
金額欄,赫然是刺目的:叄仟萬元整(¥30,000,000.00)。
陳默的目光在金額上凝固一秒,隨即猛地抬頭,眼底瞬間燃起被羞辱的暴怒火焰,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
「柳青顏!你他媽打發叫花子?!」
「嫌少?」
柳青顏紅唇勾起,笑容冰冷刺骨,俯身逼近,幾乎能聞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
「建強現在就是個負數!一堆債務和爛尾工程!這三千萬,是我看在你這段時間還算賣力的份上,施捨給你的遣散費!」
「拿著它,帶著你那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媽,給我滾得遠遠的!別髒了我的地方!」
「遣散費?」
陳默怒極反笑,猛地抓起那份協議,紙張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我替你擋刀,替你咬人,差點把命搭進去!王建強那老狗是我親手送進去的!你現在告訴我,就值三千萬?」
他手臂肌肉賁張,眼看就要將那幾頁紙撕得粉碎!
「撕啊!」
柳青顏厲喝,寸步不讓,眼神如刀鋒刮過他的臉,
「撕了,你連這三千萬都沒有!滾蛋之前,想想你媽還在特護病房裡躺著!想想是誰把她從王建強的刀下撈回來的!」
「陳默,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從頭到尾,就是我用完即棄的一把刀!現在,刀鈍了,該扔了!」
「砰!」
沉重的實木菸灰缸被陳默狠狠摜在落地窗上!
防彈玻璃發出沉悶巨響,菸灰與未熄的菸蒂四散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柳青顏,眼中是噬人的恨意,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
「好!柳青顏!你夠狠!這三千萬,老子拿了!從今往後,你我兩清!山高水長,最好…永不再見!」
他抓起筆,力透紙背地在協議上籤下名字,每一筆都像要劃破紙張。
簽完,他看也不看柳青顏鐵青的臉,抓起協議轉身就走,摔門的巨響震得整個頂層仿佛都在顫抖。
門外,秘書室的人噤若寒蟬。
柳青顏站在原地,看著陳默消失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中,她冰冷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計劃得逞的銳芒,一閃而逝。
迷迭香頂層,巨大的屏幕正無聲播放著山河集團內部監控的片段。
畫面被精準定格在陳默摔門而出、柳青顏獨自立於滿地狼藉中的那一刻。
陳默走進來!
「嘖,摔門的聲音,我在樓下都聽見了。」
陳艷看了他一眼,慵懶地陷在寬大的絲絨沙發里,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指尖晃動著水晶杯里的深紅酒液。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的陳默。
他整個人陷在陰影里,側臉線條緊繃,周身還散發著未散的戾氣和一種被徹底拋棄後的孤狼般的沉寂。
那份刺眼的股權轉讓協議,就隨意地丟在他腳邊的地毯上。
「三千萬…」
陳艷拖長了調子,紅唇勾起玩味又憐惜的弧度,赤足輕輕踢了踢那份協議,
「柳青顏打發叫花子呢?我們陳默弟弟這條命,還有這身傷…」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陳默肩頭紗布滲出的淡淡血色,
「就值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