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紋著一隻蠍子?
陳默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和胸腔,也像在灼燒那份屈辱。
他重重放下酒杯,玻璃底磕在茶几上發出脆響。
「錢不重要。」
他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種心死的冰冷,
「我替她賣命,她拿我媽威脅我…呵,從頭到尾,我不過是個用完就扔的玩意兒。」
「所以,現在看清了?」
陳艷的聲音像裹著蜜糖的鉤子,身體微微前傾,睡袍滑落,露出更多光滑的肩頸線條,幽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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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柳青顏那張冷血寡婦皮下,是什麼東西?」
她赤足踩著地毯,無聲地走到陳默沙發旁,俯身。
帶著酒香的溫熱氣息幾乎噴在陳默耳廓,帶著一種親昵又危險的蠱惑:
「來姐姐這兒,委屈你了?」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拂過陳默肩頭包紮紗布的邊緣,動作緩慢,帶著一種病態的憐惜和占有欲。
「姐姐這裡,」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情人的呢喃,紅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垂,
「有的是柳青顏給不了的東西…錢,權,還有…真心實意的…心疼。」
陳默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沒有立刻避開。
他側過頭,目光沉沉地對上陳艷近在咫尺的、燃燒著興奮與掌控欲的眼眸。
那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掠奪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所有物標記。
「心疼?」
陳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自嘲和冰冷的弧度,
「陳老闆的心疼,代價怕是不小。」
「叫姐姐。」
陳艷不滿地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觸感冰涼,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直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真絲睡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代價?」
她轉身走向吧檯,給自己重新倒酒,背對著陳默,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隨意,
「姐姐看你順眼,樂意養著你這頭小狼狗,不行麼?」
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轉,媚意橫生,深處卻藏著毒蛇鎖定獵物的寒光,
「只要你…乖乖的,別想著跑。」
她端著酒杯走回來,沒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挨著陳默,坐到了他沙發的寬大扶手上。
溫熱的身體緊貼著他繃緊的手臂,睡袍下擺滑落,細膩的小腿肌膚蹭過他的褲管。
「喏,看看這個。」
她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丟在陳默腿上,身體也自然地倚靠過來,帶著濃郁香氛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
陳默強忍著推開她的本能衝動,翻開文件夾。裡面是幾份清晰的股權質押文件掃描件和銀行流水。
「王建強倒了,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還有幾個牆頭草小股東,手裡那點建強集團的散碎股份,嚇破了膽,急著套現跑路。」
陳艷抿了一口酒,指尖隨意地划過紙面,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指甲鮮紅如血,
「這人,叫趙老四,手裡握著建強破產後最有價值的一塊地皮的優先回購權。膽子最小,也最缺錢。」
她側過頭,紅唇幾乎貼著陳默的耳垂,吐氣如蘭,帶著酒香和一種扭曲的親昵:
「幫我…去安撫安撫他。讓他識相點,把那優先權,低價…轉讓給我指定的公司。」
她的指尖,帶著曖昧的力道,輕輕點在陳默的心口位置,
「這點小事,姐姐的小狼狗…不會讓姐姐失望的,對吧?」
陳默的目光從文件上抬起,看向陳艷近在咫尺、寫滿期待和掌控欲的臉。
沉默了幾秒,身體依然僵硬,但最終,在陳艷越來越熾熱、越來越具壓迫性的注視下,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一個屈從的、被馴服的信號。
「好。」聲音乾澀低沉。
陳艷滿意地笑了,像終於給猛獸套上韁繩。
她心情極好地又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不容拒絕地塞進陳默手裡。
「這才乖。」
她的指尖曖昧地划過陳默握杯的手背,眼神迷離,
「陪姐姐喝一杯…慶祝一下,我們…合作愉快?」
她舉起杯,杯沿輕輕碰了碰陳默僵持著的杯壁,發出清脆一響。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映著迷離燈光和陳艷那張艷麗又危險的臉。
陳默看著杯中酒,又看看陳艷一飲而盡後、帶著誘惑和審視盯著他的眼神。
他緩緩抬手。
杯沿貼上冰冷的唇。
仰頭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烈酒灼燒的軌跡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痛快!」
陳艷撫掌輕笑,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她赤足踩在柔軟地毯上,像只慵懶的貓般繞著陳默踱步,真絲睡袍的袍角隨著動作輕輕擺動,不時拂過陳默緊繃的褲管。
「姐姐就知道,你是個識時務的。」
陳默放下空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烈酒帶來的灼熱感在體內升騰,與陳艷那無處不在的視線交織,仿佛一張粘稠的網。
他強壓下那股不適,聲音刻意放低,帶著一絲被掌控後的低沉順從:
「趙老四那邊,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陳艷忽然在他面前站定,距離近得能看清她卷翹睫毛的顫動。
她微微傾身,睡袍領口下的風光若隱若現,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按在了陳默的胸膛上,阻止了他下意識的後退。
「正事說完…」
她紅唇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指尖順著襯衫的紋理緩緩下移,最終停在他左側胸口心臟的位置,輕輕畫著圈。
眼神熾熱得如同實質,帶著一種病態的探究和占有欲,
「讓姐姐看看…你這裡。」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和一種扭曲的親密:「聽說…你這裡,紋了個小東西?」
陳默身體瞬間繃緊如鐵!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心臟位置?文身?
柳青顏從未提過這個細節!是陳艷的試探?還是她真的掌握了什麼?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陳默被酒精微微麻痹的腦中炸開。
他面上卻竭力維持著被冒犯的僵硬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眉頭緊蹙:
「陳老闆…什麼意思?」
「叫我姐姐。」
陳艷不滿地糾正,指尖的力道卻加重了些,幾乎要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心跳的搏動。她目光如鉤,死死鎖住陳默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別裝傻。我的人查過,你左胸口…靠近心口的地方,是不是…紋著一隻蠍子?」
蠍子?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絕非巧合!
柳青顏不可能留下這種低級破綻!
這只能是陳艷精心編織的陷阱!
他撩開自己胸口,看著光溜溜的胸口,笑道:
「陳總說笑了,我哪有什麼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