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們就是來拉偏架的!
「翰林書院,乃陛下欽定教化之地!傳道授業,為國儲才!非有陛下詔書,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刺紀綱!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紀綱!你手持兵刃,圍困書院,是想造反嗎?!」
「造反」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錦衣衛的心頭!
他們握刀的手,都是一顫!
紀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玉佩!
他知道這枚玉佩!這是陛下最貼身的私印!見此印,如見陛下親臨!
但他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
「哼!造反?」紀綱怒極反笑,他同樣從懷中,取出了一卷黃澄澄的捲軸,猛地展開!
「本官,同樣是奉旨辦案!」他高舉著那份聖旨,聲嘶力竭地吼道,「陛下有旨!凡涉建文餘孽者,一律從嚴從重,絕不姑息!錦衣衛有先斬後奏之權!」
「李子城!你敢拿一塊玉佩,來對抗陛下的聖旨嗎?!你這才是真正的謀逆!」
他猛地一揮手!
「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刀,已經徹底出鞘!
一場血洗,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殺機,李子城臉上的表情,卻連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
他甚至,連看那份聖旨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於憐憫的目光,看著狀若瘋狂的紀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紀指揮使,好大的官威啊。」
「只是你不知道,」李子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足以顛覆一切的,致命的從容!
「今日,皇太孫殿下,正在我這院內,向我請教學問。」
轟!!!
當「皇太孫」這三個字清晰地響起時。
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紀綱那張猙獰的臉,瞬間凝固!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皇太孫?!
朱瞻基?!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驚擾皇孫!
這個罪名,比謀逆,還要可怕!
這個罪名,他紀綱,擔不起!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擔!
進?還是退?
紀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傻子!
而李子城,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他猛地轉身,對著那幽深的書院之內,躬身一禮,用一種恰到好處,既恭敬,又能讓外面所有人都聽到的音量,高聲喊道:
「院內讀書聲嘈雜,恐驚擾聖駕!臣李子城,請殿下恕罪!」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錦衣衛,都屏住了呼吸,握著刀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紀綱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進退兩難,如墜冰窟!
而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那能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時刻。
一道清朗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慵懶而又威嚴的聲音,從書院深處,緩緩地,飄了出來。
「李先生,外面是何人喧譁?」
那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清朗,卻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紀綱的心頭!
他渾身猛地一僵,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猙獰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朱瞻基!
他真的在裡面!
這不是恐嚇!不是虛張聲勢!
這是李子城早就為他挖好的,一個足以將他活埋的,驚天陷阱!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小丑,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他身後的數百名錦衣衛,更是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是皇帝的爪牙,是行走的刀鋒,可他們再橫,也知道什麼人是絕對不能碰的!
皇太孫!
那是大明的儲君!是未來的天子!
別說衝撞,就是驚擾了聖駕,都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鏘啷啷……」
不知是誰,握刀的手一軟,那柄剛剛出鞘半寸的繡春刀,又滑回了刀鞘之中,發出一連串刺耳又恐慌的聲響。
這聲音,像是一道命令,瞬間傳染了所有人。
剛才還殺氣騰騰,不可一世的錦衣衛緹騎,此刻,全都低下了頭,那股囂張的氣焰,在「皇太孫」這三個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紀綱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退?
就這麼退了?
他今天調動了整個北鎮撫司的兵力,擺出這麼大的陣仗,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紀綱的臉往哪放?他錦衣衛的威嚴何在?!
以後,這應天府的文武百官,誰還會怕他?!
不退?
硬闖?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李子城那句「你想造反嗎」,還在他耳邊迴蕩!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抬起頭,用一種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看著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李子城,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末將……末將不知太孫殿下在此,多有驚擾,還望恕罪!」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但話鋒一轉,依舊做著最後的掙扎!
「但搜捕建文奸黨,事關國朝安危,乃是陛下親自下達的死命令!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他想用國家大義,用朱棣的聖旨,來壓朱瞻基!
他想告訴所有人,我不是要衝撞太孫,我是為了執行皇命,萬不得已!
只要太孫肯讓一步,哪怕只是讓他派幾個人進去「看一看」,他今天,就不算輸!
然而,李子城依舊在笑。
那笑容里,滿是譏諷與憐憫。
仿佛在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看不清形勢?
「吱呀——」
書院的大門,被徹底推開。
一道身著明黃色常服的年輕身影,緩緩地,從院內走了出來。
正是皇太孫,朱瞻基!
他身後,只跟了兩個小太監,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和煦的微笑。
可那微笑,落在紀綱的眼裡,卻比數九寒冬的冰雪,還要冷!
「哦?」朱瞻基走到了李子城的身邊,站定,目光掃過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錦衣衛,聲音依舊平緩,「紀指揮使這是要連本宮的東宮毓慶宮,也一併搜了嗎?」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多了一絲冰冷的威嚴。
「還是說,紀指揮使懷疑,本宮,在翰林書院裡,窩藏奸黨?」
轟!!!
這一句話,比之前李子城的所有話加起來,還要致命!
這已經不是衝撞聖駕了!
這是在指控紀綱,懷疑儲君謀逆!
這個罪名,足以誅九族!
「噗通!!!」
紀綱那根繃緊到極致的神經,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