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階測靈石
「放心，今日這些人……「蕭天莫緩緩沉聲道，「一個都走不了！「
他忽然轉頭，目光看向觀禮台邊緣。
「想在萬劍宗興風作浪？「蕭天莫突然輕笑一聲，「怕是還不夠資格！「
五峰峰主都順著蕭天莫的目光看去，頓時明了。這些年因為失去了亂魔峰傳承，他們幾位峰主都在閉關研究一種劍陣。不料七閣中有一位人弄的萬劍宗上下烏煙瘴氣。
而此時梅道光負手而立，下頜微抬，臉上浮現著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笑意。「現在……就連本公子，也得尊稱您一聲'王執事'了。「
「公子折煞老朽了！「王長老俯身腰彎，「日後還望公子多多提攜才是！「這般諂媚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梅道光才是長老。
「只要你以後聽我梅家的話……「他話鋒一轉，「七閣中閣主之位，未必不會有你一席之地！「
王長老身前，梅道光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那副神情，仿佛已將整個萬劍宗踩在腳下。
王長老聽聞此話，身軀一顫，渾濁的老眼中迸發出貪婪的精光。「公子放心，不管那小子上了哪一峰，老朽都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很好。「他滿意地點點頭，「聶風，好戲開始了！「
梅道光恍若未覺自己被萬劍宗的幾位大佬看著，臉上的笑容愈發張狂陰狠。
與此同時，試劍之路上——
聶風順著台階而上，步履從容。令他詫異的是，小胖子范童口中所謂的心靈考驗遲遲未現。不過每登一級台階，他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加諸己身，但這等程度的威壓對他如今的肉身而言，算不得什麼。
就在他踏上第五十石階時，異變陡生！
寂靜的山道，兩側懸浮的古老佩劍突然齊齊震顫，劍鳴聲層層響起。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旋律，讓人陷入幻境之中。
聶風身形一頓，只覺腦袋一瞬間猶如炸開一般。
這一瞬他看見了很多畫面。
他殺過的每一個人，臨死前瞪大的雙眼……
每一個人的畫面都清晰如昨，可怕的是，這些記憶正在扭曲——他看見自己手持滴血的長刀，腳下屍橫遍野。白髮蒼蒼的老者、稚氣未脫的孩童、手無寸鐵的婦人……無論修士還是凡人，皆在他刀下化作亡魂。
「哼！「
聶風突然冷哼，「我聶風行得正坐得直，手中刀從未斬過無辜之人！「
聶風毫不猶豫地一步猛然踏出，幻象剎那煙消雲散。
待回歸清明，他抬頭望去，一些試煉者僵立在台階上。顯然已經深陷心魔幻境之中，唯獨他一人傲然獨立。
「原來如此。「
聶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這試劍之路暗藏玄機，以劍意為引，直指修道者本心。心智不堅者，輕則道心受損，重則走火入魔；而平生作惡多端之人，便會在此處原形畢露。
聶風並未過多糾結，轉而繼續往前。
轉眼間，他已踏上第七十層台階。在這裡，他看到了那個名叫范童的圓潤身影。只見這小胖子盤坐在地，嘴角掛著一串晶瑩的哈喇子，胖乎乎的臉頰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口中還不住地嘟囔著：「雞腿……香酥雞腿……「
聶風不禁莞爾，其他試煉者無不面露痛苦之色，或是在與心魔搏鬥，或是在幻境中掙扎。唯獨這小胖子，竟沉浸在美食的幻境中不能自拔。
看著范童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在這爾虞我詐的修真界，能保持如此赤子之心的人，實在少見。
倒是讓他心生些許好感，可眼下不是駐足之時，他略一沉吟，指尖凝聚一縷清心訣的真元，點在范童眉心。
「醒來！「
范童渾身一震，手中虛幻的雞腿「啪嗒「落地，迷茫地睜開雙眼。待看清眼前之人，脫口而出：「啊！還我雞腿……「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聶風嘴角一抽。
范童這才如夢初醒，環顧四周後猛地跳起來：「好險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聶風腦門爬上一絲黑線，轉身繼續攀登。
范童連忙站起來小跑跟上，一邊擦著嘴角的口水，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聶風那與眾不同的白髮：「聶大哥氣度不凡啊！看這樣子，莫不是哪個修真大族的公子？「
「你是不是見人都這麼拍馬屁？「
「嘿嘿，「范童搓著手笑道，「哪能啊！我看人最准了。大哥這氣度，尋常散修哪有大哥這般氣勢。這霸氣無雙的白髮，讓我想起北域那邊的一個傳說……「
聶風身形一頓，這小胖子不僅對試劍之路了如指掌，刻意提及他的白髮……他微微側首：「哦？什麼傳說？「
范童繼續說道：「聽說北域有一族的嫡系血脈，天生銀髮如雪，血脈特殊……更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捂住嘴巴，眼珠滴溜溜地轉著看向聶風。
「你多想了，我不是。「
關於身世，聶風始終認為自己就是個孤兒。記憶中最清晰的畫面，是師傅在天玄宗山門前撿到尚在襁褓中的他。而這頭白髮，是在丹田破碎修復後才突然出現的異變。究竟是哪種原因導致，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范童訕訕地撓了撓頭：「那個……我就是隨口一說……「
「試煉要緊。「聶風一笑並不在意，轉身時，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思。這小胖子看似滑稽，見識卻頗為不凡，絕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餘下的台階風平浪靜，再未出現任何幻象。兩人並肩而行，很快便登臨山巔。晨光穿透雲層，景色宜人，雲霧繚繞，聶風感受著山巔濃郁的靈氣，心曠神怡。
「到了。「范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望著眼前矗立的一座石碑，眼中露出興奮之色，「測靈碑！「
聶風也注意到了那座形似巨劍的石碑，測靈碑他自然知曉，各大門派在招收新弟子時都會用來測試資質。
「怎麼會立在這？「聶風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他加入萬劍宗時並未經過這道程序，仔細回想起來，似乎新入門的弟子們也都未曾測試過。
聶風若有所思地走近石碑，觀察起碑面那些繁複的紋路。普通測靈碑只能大概測出是否擁有修煉資質，但眼前這座……莫非是更加高階的測靈碑？
這種高階測靈石，能精準檢測出修士的屬性靈根，甚至能顯現出隱藏的血脈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