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袖狂魔!
接下來的幾日,聶風並未再有任何動作,只一心沉浸在修煉之中。
每至深夜,九幽冥火淬體過後,他便凝神參悟起《驚鴻劍訣》的玄奧。
所謂驚鴻一劍,並無固定招式形跡,其真意全在「藏」與「出」二字之間。
藏:並非只是隱匿兵刃,而是藏匿殺機、斂盡劍意。出手之前,需將一切鋒芒收斂到極致,不泄分毫,如潛龍在淵,引而不發,教對手無從察覺、無法預判這一擊將於何時何地降臨。
出:乃是在最佳時機,以最出乎意料的角度與方式,石破天驚般迸發所有潛藏之力。這一擊,須得凝聚周身精氣神,傾盡全部修為,求的便是一擊絕殺,快如驚雷乍現,令人避無可避……
這一日,聶風自入定中睜開雙眼。他意識到,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參悟起驚鴻劍訣還是有些困難。
「看來,得等到入道之後了……」
沉吟片刻,他不再強求,轉而動身前往亂魔峰地底深處,潛心感悟峰中傳承。
此番閉關,一晃便是半月。
出關之時,聶風眼中多了一抹狂放難馴的刀意。
他終於是悟透了亂魔峰的傳承,將其全部記在了腦海內。
其名,「亂魔一刀」!
與追求極致收斂、一擊必殺的驚鴻劍訣恰巧相反。
此刀霸道囂狂,不藏不隱,不伺不待。以狂亂入道,以瘋魔為意。
斬的是因果,亂的是天命。
心之所向,刀即所往——不求必中,但求盡興;不問道理,只斬分明!
其核心真意,盡在「亂」、「魔」二字:
亂:無序無章,無法無天。刀出如癲似狂,軌跡不可循,招意不可測。以絕對之混亂,破萬法之章序。
敵欲預判,我先自亂;敵欲格擋,我已變向。亂其心神,亂其節奏,甚至亂其道心!
魔:不壓殺意,不抑狂性,縱容七情六慾焚身,化焚天之怒為一刀。
一念偏執,便可瘋魔;魔心所向,刀罡自成!
此刀不修靜心,反養戾氣。須於殺戮中悟道,在戰鬥中癲狂。心越亂,意越狂,刀勢就越發凶戾滔天。乃將周身氣血、神力、魂光,乃至一切負面情緒盡數點燃,化作焚滅萬象的暴戾刀意。
至此,喜怒哀樂皆可出刀。笑時可斬,怒時可劈,甚至一個眼神、一聲嘶吼皆已蘊含刀意,殺人無形!
這兩門秘法雖然各有不同,一者極斂,一者極放。
但皆為殺伐之道的極致體現。
聶風摸著下巴感慨:「通俗點來說,這不就是講究一個低調陰人,一個主張高調砍人麼,整那麼高大上幹啥?」
嗯,「應該就是這樣......」
這些時日,他的雖然修為沒漲多少,但戰鬥力卻是直接飆升了好幾個層次。
「是時候,該去找梅道光清一清舊帳了。」
雖然宗主說了隨便搞,但聶風心裡清楚,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他十分確定——執法殿那幫人肯定在暗處蹲著呢。
他才不會傻乎乎地自投羅網。
正好六峰大比要開始了,七閣的弟子們也絕不會甘心落後,定然會紛紛前往萬劍宗之外的山脈中進行歷練與磨礪。
「這不就是搞事的最佳時機嗎?「
聶風眼睛一亮。
蒼狼山脈,無疑是一處極佳的歷練之地。
「就這裡了。」
聶風抵達蒼狼山脈後,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再次蟄伏下來,靜待時機。
天色很快大亮,他藏身暗處,密切地感知著山脈中的一舉一動。
沒過多久,果然有萬劍宗的弟子陸續出現。
聶風卻並未出手——這些人不過是些普通弟子,並非他的目標。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蒼狼山脈中不斷有弟子結隊深入,或三人一行,或四人一組,絡繹不絕。
卻始終不見獨行之人的身影。聶風還暗自覺得有些奇怪。
日暮漸落時,目標終於出現——正是梅道光,身後還緊隨著四五名跟班。
「終於來了!」聶風冷冷一笑。
「欠下的債,總歸要還的。」
他悄然收斂氣息,無聲地尾隨在這一行人之後。
隊伍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凝神後期,聶風自信足以應付。棘手之處在於,這樣的高手竟有兩人。
若單打獨鬥,聶風自覺勝算在握,甚至將其斬殺也不成問題。可一旦無法迅速結束戰鬥,動靜鬧大,必會引來旁人圍觀。
到那時,一旦身份暴露。
即便有宗主在背後撐腰,搞不好也得完蛋。
但若只是擄走一個人,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想到這兒,他不再遲疑,身形一動,悄然跟上。
「梅師兄!那……『斷袖狂魔』……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吧?」
一名弟子上前,點頭哈腰地說道。
一聽到「斷袖狂魔」四字,梅道光臉上驟然籠上一層寒霜,眼中卻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
執法殿遲遲抓不到前些日子的兇手,再加上一些弟子在背後推波助瀾,這個名號,徹底地死死扣在了那黑袍人的頭上!
「哼,量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就算真敢現身,也定叫他有來無回!」
梅道光冷哼一聲,話音還未落下——
忽然間一陣狂風席捲四野!
「桀桀桀……」
「誰說我不敢來?」
聶風早已將他們方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不來豈不是很不給面子?「
什麼污名、什麼外號,他根本不在乎。反正無人知曉是他所為。既然傳言已如此,那不妨——讓它再響亮一些!
「誰?!」
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五人頓時大驚失色,陣腳大亂。就連那兩名凝神後期的弟子,臉上也掠過一絲慌亂——畢竟,那專挑男弟子下手的魔頭,誰又能不心生恐懼?
「你們不是在找我麼?」
聶風的聲音詭譎。身形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便趁眾人心神震盪之際,悄無聲息地貼近梅道光身側。
「你……你不要過來啊!」梅道光嚇得面無人色。
聶風一腳將他踹暈,隨手抓住他的衣襟,身形疾退。不過瞬息之間,兩人的身影已沒入林中,再無蹤跡。
待剩下四人回過神來,原地只餘風聲寂寂,空蕩無人。
「這……這……梅師兄他……?!」
「完了……梅師兄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