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人!破陣!
謝乾坤御劍而來,懸停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凝望著下方。
林天全然不予理會,自顧自的想辦法破陣。
不遠處,韓菲兒怯生生地望著謝乾坤,便打算向他求情。
可話到嘴邊,卻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嗯?他們怎麼死在裡面了?」謝乾坤陡然瞪大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劍陣中的三具屍體。
頓感小腦萎縮了一下。
屬實無法想像,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過,當他看清楚那三具屍體上的劍傷時,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慌忙降落在地上,近距離觀察情況。
「這幾個蠢貨!早就跟他們說過,不要在劍陣裡面亂動彈,以免誤傷他們,可他們…」
謝乾坤惱怒之餘,便腦補出當時的畫面。
並沒有懷疑是林天殺了他們。
主要是他對自己布設的幻影劍陣,有些自信過頭了。
堅信劍陣啟動後,莫說是幾個記名弟子,就連林天也討不得好。
謝乾坤平復好心情,惡狠狠的說道。「林天,只要你同意把首座之位當賭注,跟我來一場公平對決,咱們輸贏各憑本事,我就放你出來,否則我必會讓你討不得好。」
聽他這麼說,林天依舊選擇無視。
自從返回問劍宗之後,短短一天內,發生一堆糟心事。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哪怕間接殺死那三個記名弟子,仍覺得不夠解氣。
屢遭無視,謝乾坤逐漸沒了耐心,黑著臉道:「你別瞎折騰了,要是能破開我的劍法,我就給你磕頭道歉,今後再也不跟你作對。」
好嘛。
又被無視了。
「我的攻擊要強於布陣的人,才能強行攻破幻影劍陣,看來得動用玄冥離火才行。」林天鎮靜的心想道。
拿定主意後,他立馬付諸行動。
為確保能成功破陣,還動用了那把下品玄器。
接著他悄然間催動一縷玄冥離火,使之與真氣相融,再順著手臂經脈,附著在靈劍上。
就見一股淺淡的火焰覆蓋劍身,化作一把火劍。
有著玄冥離火的加持,真氣強度激增,所能造成攻擊力提升好幾倍。
「給我破!」
林天氣勢一震,縱身躍起,雙手反握靈劍,對準陣眼的位置,用力地刺下去。
「轟!!!」
用於布設陣眼的金靈石,登時被一劍刺爆,炸裂成碎渣,激起漫天煙塵。
原本死死糾纏林天的連綿劍氣,隨之怦然消散。
幻影劍陣,就此告破。
見此一幕,謝乾坤瞠目結舌,震驚的無以復加,難以置信道:「這…這…就把我的幻影劍陣強行破開了?太鬼扯了吧!」
韓菲兒也是驚訝地捂住小嘴。
她不止一次設想過,林天可能會用各種辦法破解幻影劍陣。
可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幻影劍陣就這麼被林天簡單粗暴的強行攻破。
「呼…」
林天長舒一口氣,遏制住心頭躁動的殺念,兀自走進地牢。
將那九個弟子解救出來。
謝乾坤杵在外面,好半天緩不過勁來。
怎麼都想不通。
自己的壓箱底手段,擺在林天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簡直就是個無用的擺設。
直至林天帶人走出地牢的時候,他才猛然回神。
「你…怎麼有一件玄器?」
他不經意地看到林天手中的下品玄器靈劍,不禁露出一副活見鬼般的表情。
終於明白,林天為何能強行攻破他的幻影劍陣。
那把下品玄器靈劍,功不可沒。
而林天破陣的關鍵,其實是玄冥離火。
兩者相加,威力自是不俗。
「謝師兄,你適可而止吧,林師兄正在氣頭上,你就別招惹他了。」韓菲兒小聲勸說。
謝乾坤一瞪眼:「瞧你說的,好像我怕了他似的,上次有玉貞師姐護著,這次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韓菲兒無語頭頂,「他都把你的劍陣破了,你還沒明白你們之間的差距嗎?」
「少廢話,給我滾開!」
謝乾坤不由分說的朝著林天殺去,轉而手中寒光一閃,出現一把中品真器靈劍。
林天憋著一肚子火氣,本就處於爆發的邊緣。
見謝乾坤發難,當即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反手揮劍,劈在謝乾坤的劍尖上。
「當!」
謝乾坤橫劍硬接,卻被震得虎口發麻,靈劍脫手飛出。
斜插在地上。
「砰!」
轉瞬間,林天再度出擊,施展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狠狠的踹向謝乾坤的胸口。
頓時,謝乾坤被踹得倒飛十幾米,又貼地滑跪一段距離,才勉強穩住身形。
「咳咳咳…」
他劇烈咳嗽幾聲,感覺氣血翻騰,差點背過氣去。
林天如影隨形的殺來,拿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慍怒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真當我不敢殺你?」
話音剛落,便悍然揮劍。
「唰!」
鋒利的劍尖貼著謝乾坤的左臉划過,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鮮血涌流而出,染紅半張臉。
謝乾坤滿臉驚駭,頭腦發蒙,惶恐的看著林天。
一時難以相信,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落敗了。
僅僅一個照面,就被林天三兩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他引以為傲的真元境九重修為,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反觀林天,修為比他還低一重。
戰鬥力卻是天壤之別。
「林師兄,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韓菲兒一臉驚訝。
林天二話不說,轉身走開。
徒留謝乾坤一人跪在地上,眼神呆滯,久久無法回神。
雖然沒有被林天殺死,但他臉上的傷口,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沒多久,林天一行人回到天秀峰。
一來二去折騰好半天,時辰已是後半夜。
林天給那九個弟子安排好住處,明日再另行安排。
轉而他去了靜室,獨自修煉。
翌日。
晨光破曉,萬物復甦。
整個問劍宗熱鬧起來,煥發出勃勃生機。
各峰弟子或忙於雜務,或熱火朝天的晨練,或靜坐於山間,餐霞食露,吸納天地精氣。
唯獨靈秀峰例外。
「我本來想抓住那些弟子,再利用幻影劍陣困住林天,逼他跟我來一場賭鬥,沒想到竟然有一把下品玄器靈劍!硬是強行攻破了幻影劍陣。
最可恨的是,還不小心誤殺了咱們的人,都是他害的!」
謝乾坤滿臉不忿的說道。
「他哪弄的下品玄器?倒是小瞧了他的手段。哼,別的不說,他膽敢殺我門下弟子,我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可是師父,於公於私,咱們都不能直接找林天報仇,要不現在去請示宗主?」
「嗯,理應如此。」
一時之間,核心成員全體出動,浩浩蕩蕩上百人,一早來到問天殿。
驚動了宗主雲天月和幾位長老。
「大早上的找我何事?」
雲天月端坐在寶座上,不明所以的問道。
下方左側,一名頭髮灰白,面容清癯的中年模樣的男子,朝著謝乾坤使了個眼色。
謝乾坤會意,緊忙上前幾步,拱手道:「啟稟宗主,昨晚林天殺害三個記名弟子,還請宗主替枉死的弟子主持公道!」
聞言,雲天月霍然起身,驚疑不定道:「林天好端端的為何殺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謝乾坤猶豫了下,將事情的原委道來。
不過,他故意添油加醋,把所有罪責都推脫給林天。
大意是——
他扣押了九個擅闖山門的外人,並不知道是林天剛招來的弟子。
誰料林天不分青紅皂白,殺死看守地牢的弟子,把人搶走。
從始至終,隻字不提幻影劍陣。
「事情有這麼簡單嗎?林天性子溫和,待人寬厚,又不是無腦莽夫,怎麼可能殺害同門。」雲天月將信將疑。
「宗主。」
那個灰發男子上前道:「乾坤親眼目睹了事發經過,豈會有假。」
此人是靈秀峰首座,徐少卿。
看似他中年人模樣,實則已有九十三歲的高齡,修為已臻至地元境三重巔峰,實力強勁,不容小覷。
「宗主,林天修為低下,品行不端,殘害同門,德不配位,辱沒我問劍宗的名聲,理應重罰!」
「請宗主裁斷!」
「林天根本不配當首座,還請宗主將他免職治罪。」
「我等附議!」
「請宗主成全!」
「……」
另外九個親傳弟子紛紛表態。
余藏鋒和另兩位長老站在一旁觀望,似乎不想跟著摻和。
倒是讓雲天月感到左右為難。
這次林天觸犯了眾怒,不是小打小鬧。
從最初他和謝乾坤兩個人的爭端,演變成不可調和的殺徒之仇,導致他跟徐少卿徹底反目。
即便雲天月有心偏袒他,恐怕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這個林天,一天到晚的給我惹是生非,真不讓人省心啊!傳林天覲見,我要親自審問他。」雲天月斷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