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用心險惡
周德昌不語,算是默認了。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柳明舒驚訝,皇帝還真將宸王舊宅賞給了她爹。
不過並非王府,而是皇帝給宸王的私宅。
宸王封王時才七歲,陛下便賜了這個宅子,等成年再搬去王府。
卻沒能等到長大。
這宅子之前一直閒置,年前就被景元帝賞給了周德昌。
可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了,怎麼突然冒出個宸王府的下人?
周德昌嘆氣,他雖然沒見過這位宸王殿下,但小小年紀,卻要扛如此重擔,就算不死,也得瘋了。
「陛下召您去,為了命案還是為了宸王。」
「其實就只是問了問是否見過那個人。」
畢竟是宸王府舊人,說不定還念著舊主,回來瞧瞧。
柳明舒都要懷疑,陛下賞了這宅子,就是為了找當年宸王府的人。
周德昌倒是不擔心,今日陛下只是與他商量了一下,並未說旁的。
只是書院暫時不能去了。
從主院出來回去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後,素秋進了屋。
一邊給她盛水,一邊道:「小姐,外頭有消息了。」
「昨日奴婢派人盯住了那個馮子謙,他家住在七友巷,家中有母親和一個妹妹,聽說當初也是有爵位的人家,但犯事被抄了家。」
「昨日與他見面的那個男子可有再見到?」柳明舒問。
「沒有,不過昨日他回家後,晚上又出去了,最後悄悄進了軟香樓的後門。」
軟香樓?
「那不是青樓嗎?」
素秋臉色紅了一下,「他進去後,大概半個時辰後出來的,面上含笑,手上好像還多了個錢袋子。」
「回家的時候,還買了杏芳齋的糕點與金鳳樓的燒鵝。」
杏芳齋和金鳳樓的東西可不便宜。
看來這個馮子謙是找到了賺錢的門路。
「繼續盯著,看看與他見面的人最後去了哪。」
「是。」
柳明舒之前還覺得是她多想了,今日消息一回來,她的感覺果然是對的。
若他只是單純的交友來往,那是最好,若奔著她爹來的,會在什麼地方針對呢?
她爹接下來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推舉品評,之前只是參與此事,如今他進了吏部,官職重要,出不得一點岔子。
鄭和生與馮子謙今年肯定會在品評的範圍內,但是否合格也不是她爹說了算的。
能讓她爹栽跟頭的,只能與陛下有關。
只要她爹不失聖心,問題就不大。
但她也沒小看對手,她能想到的,對方也能想到。
只要挑撥了她爹與聖上的關係,讓她爹在陛下面前失了勢,就不足為懼。
原先她想著這些人會不會來個捧殺,但皇帝先升了她爹的官,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再升。
那他們就得想別的法子。
比如,先讓那人接近她爹,打好關係,然後在品評之時,裝作不配合,惹得她爹著急,最後無奈,配合她爹放一個明面上是寒門但卻與世家有牽扯的人。
到時再公布那人的身份,陛下會怎麼想?
她爹最大的優點就沒了呀。
明面上與聖上一心,背地裡還是拉幫結派,著急壯大自己的勢力,必會惹得陛下不快。
嘖,用心險惡。
晚上用膳後,柳明舒專門叫住周懷臨。
「二哥,你與鄭和生馮子謙這兩人,是如何認識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
自從上次周懷臨問過她前年寒露是否出過門後,對她倒是和顏悅色了。
「他二人一起進的書院,馮子謙為人隨和,與我談得來,一來二往,就熟了。」
出了那件事之後,書院願意與周懷臨結交的人不多,馮子謙與鄭和生並非上京人士,不知那些小道消息。
柳明舒瞭然,是馮子謙故意接近。
這個二哥,上回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著道,打臉來得這麼快。
關鍵是著了道還沒察覺。
「二哥對書院內的學子們,有何看法?」
周懷臨冷哼,「都是些個捧高踩低,趨炎附勢之人罷了。」
「那你為何還與他二人做朋友?還將人引薦到阿爹面前?」
周懷臨一怔,「他們不一樣,他們剛來,還沒學會上京的那套做派,自然可結交。」
柳明舒笑了,天真。
他們是剛來上京,又不是剛來這個世界。
以前她爹有事從不與二哥說她今日總算是知道原因了。
「我要去找阿爹商量事情,二哥也一起吧。」
進了書房,周德昌就知道柳明舒有事,剛要起身說話,看到身後跟著的兒子,坐回去問:「可是有事?」
柳明舒點頭,「是有事與阿爹說。」
周德昌撇了一眼兒子,「我與你妹妹有話要說,你先回去吧。」
柳明舒上前,「阿爹,是我將二哥叫來的,正好聽一聽。」
周懷臨心裡不是滋味兒,明明他才是親兒子,搞得好像他才是外人,他們是親父女。
柳明舒問:「朝廷的品評應該快開始了吧?」
「快了,三月初各官員就要離京,去往地方,上頭讓爹留下負責京中事宜。」
「女兒今日打聽到一些事情,那些人,怕是會在此事上做文章。」
周德昌心中一凜,「什麼事?」
「應該與二哥的兩個同窗有關係,爹最近與那馮子謙可有往來?」
「這幾日他時常找我喝茶,探討學問,我憐他好學,便也不曾拒絕,並無其他。」
周德昌品出味兒來了,「他有問題?」
「多半有問題。」
雖未確認與他見面之人是否是沈家的人,但早些防備准沒錯。
沈家做事不會只留一手準備,除了要挑撥他爹與陛下的關係,就怕還有別的招數。
「爹最近小心一些,馮子謙那邊我會盯著,現在還不確定他們具體要做什麼,等女兒這邊有了消息,再想對策。」
周德昌正是此意,「你手底下可有能用之人?要不爹給你再派幾個?」
「女兒手裡有能用的,爹不用擔心。」
聽了父女二人的話,周懷臨總算是聽明白了。
「你在懷疑馮兄?」
柳明舒不是懷疑,而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