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柔管家vs敏感真少爺16


  話沒說完,幾個穿制服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譚佑鶴和趙俊生以及夏晗都被帶走問話,要一起去的還有沈歲宴。

  譚景琛面上看不出喜怒,自覺丟人的譚睿臉上的笑比陸還要難看,把客人送走以後,抄起手邊的一個杯子就砸了個粉碎。

  今天他們譚家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本來抱錯兒子這件事都成了別人口中的笑柄,人還沒正式認回來,兩個人就鬧得人盡皆知。

  以後他都別想抬起頭來!

  譚睿連帶著冷銜月也不順眼。

  她作為管家,不想著息事寧人就算了,每句話都在火上澆油!

  送完客,柳夢萍渾身的力氣抽乾殆盡,趴在譚睿肩頭直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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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睿把人推開:「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得知律師到酒店門口了,譚睿又趕緊帶著律師去警局。

  走之前還不忘讓譚景琛去休息室和老夫人解釋解釋,儘可能地安撫老夫人的情緒,別讓人動怒。

  譚景琛示意冷銜月跟上。

  兩人一起過去。

  電梯門闔上,男人透過鏡面看向身後清瘦的身影,語氣冷然地開口:「你報的警?」

  「是。」

  「你覺得你該插手?」

  冷銜月抬眼,目光在鏡中交錯。

  「任由事情發酵,有損的只會是譚家的名聲。」

  男人目光如炬:「是為了譚家還是為了沈歲宴?」

  她垂眸:「身為譚家的管家,理應為譚家每個人考慮。」

  譚景琛扯了扯唇角,「罵譚佑鶴時,可沒有見你嘴下留情。」

  冷銜月反問:「譚總覺得一個有損譚家利益的人還能稱得上譚家人嗎?」

  電梯門打開,譚景琛丟下一句伶牙俐齒。

  走廊里他倒是也沒再說什麼,走到老夫人房門前時才回頭看她一眼,寬容大度地說道:「哄好老太太,今天的事不和你計較。」

  冷銜月沒有接話。

  進了房間以後,譚景琛簡單說了一下宴會廳的情況,儘可能往輕了說。

  「奶奶,您也知道佑鶴和歲宴小打小鬧慣了,這次也一樣。你不信我,還不信冷管家嗎。」譚景琛撩起眼皮,淡聲說,「讓她和您說說,是不是沒什麼大事。」

  冷銜月點頭,說著寬慰她的話。

  老夫人這時候也不糊塗了,聽他們這麼一說,明白了責任在誰,拉著她的手止不住嘆息,

  「這個家是對不住沈歲宴,但沒有對不住佑鶴這個孩子啊,知道他的父母犯了罪,看在他的份上,也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他怎麼就不知道滿足呢。」

  冷銜月沒有接話。

  對不住沈歲宴,平常卻在拼命地補償譚佑鶴。

  要是責任在沈歲宴,他們怕是早就破口大罵了。

  說來說去,還是偏愛這兩個字。

  在沈歲宴和譚佑鶴談一碗水端平,聽起來就可笑。

  兩人一起送老夫人回了老宅。

  老夫人年齡大了,嘴上念著睡不著等他們回來,沙發上坐了沒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被哄著回了房間休息。

  冷銜月從她房間出來,就看到譚景琛站在門口。

  「我有些話想問你。」

  客廳里。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整個客廳寂靜得可怕,只有時不時翻閱雜誌的聲響。

  譚景琛目光在她腳上停留片刻,露出的腳面隱約可窺見淡青色的血管。

  視線上移幾寸。

  腳踝纖細。

  白皙的小腿隱隱發顫。

  倒是能忍。

  站不住了也一聲不吭。

  系統心疼壞了,它這麼漂亮的宿主,就該被溫柔以待,怎麼就遇到這麼一個沙幣!

  【宿主,我給你屏蔽痛覺吧。穿著高跟鞋走一天,又在這罰站兩小時,這譚景琛真不是個東西。】

  口是心非的男人!

  嘴上說著不計較,結果不肯放人。

  讓人站著遭罪。

  小氣鬼,小心眼。

  萬惡的資本家。

  祝他今天做夢都在被鬼追。

  「不用。」

  這點痛還能忍。

  讓人忍不了的是譚景琛那副裝逼的樣子。

  他姿態懶散倚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握著的雜誌並沒有怎麼看,時不時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仿佛在等她向他低頭。

  冷銜月全當沒看到。

  如一根木樁似的安靜站著。

  時針指向了十一。

  男人終於捨得丟開那本雜誌,隨手丟在桌上,「冷管家別一直站著了,坐下來談。」

  【讓人站了這麼久,現在開始當好人了!去他的吧!】

  系統當了冷銜月嘴替,嘰里咕嚕罵了一通。

  冷銜月心底舒坦不少。

  她往前邁了一步,小腿雖然說在顫抖,但脊背還是直挺挺的。

  譚景琛擰眉,心裡有些後悔。

  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性子倔了,和她計較什麼。

  她和沈歲宴關係好,為他出頭也情有可原。

  系統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非得一腳踹在他臉上。

  兩人坐在對立面。

  他問:「今晚的事和你有關嗎?」

  冷銜月平靜回望:「譚總指什麼?」

  「譚佑鶴做的這些,是將計就計,還是事先並不知情?」

  「將計就計?我和沈歲宴能得到什麼好處?譚總是想為譚佑鶴找個背鍋的?」

  「只是隨口問問。」

  「譚總心裡既然想給人定罪,還找我談什麼。」

  「一定要這麼不依不饒?」他滿眼無奈,卻又縱容的模樣。

  冷銜月是真氣笑了。

  「譚總,你現在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一樣問話,我沉默是錯,說話也是錯,不如譚總教教我該怎麼做?」

  他一怔,倒了杯茶往她跟前推了推,「我要是說了讓你誤會的話我道歉,年底獎金翻倍,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譚景琛活這麼大,很少向誰低頭。

  她該知道分寸。

  冷銜月沒有接話,連帶著他的示弱也沒有看。

  譚景琛揚眉。

  有時候太有脾氣也讓人頭疼。

  算了算了,是他說錯了話,獎金給她翻兩倍。

  ……

  外面傳來汽車的嗡鳴。

  沈歲宴他們一行人進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譚睿臉色陰沉,柳夢萍雙眼紅腫。

  譚佑鶴左右臉上都頂著鮮紅的巴掌印,怨毒的視線鎖著前面的沈歲宴,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

  沈歲宴面無表情進入客廳。

  他們沒有回來,他想冷銜月應該在主樓等著。

  果然在客廳看到了想見的人。

  他忙收斂了周身的冷意,眉眼低垂,唇角抿得發白,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樣,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她,只要她一個眼神,心底的委屈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麼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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