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達成初步統一
男人慵懶地倚在窗邊的軟榻上,修長的腿一伸一屈,骨節分明的手正慢條斯理地沏著茶。
「怎麼回來得這樣慢?」他頭也不抬,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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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了她的好事,還敢出現在她面前,謝南初對他可沒這個耐心。
謝南初冷笑,「哪有你快?連衣服都換了一身。」她記得清楚,這人進宮時分明穿著玄色勁裝,此刻卻換了身素白長衫。
到是隱約可以看到幾分溫潤如玉。
但前提的是不知道這人有多惡劣。
「不止呢。」他一臉平靜,就好像不知道謝南初是在嘲諷他,還將沏好的茶往她面前一推,「我來的路上還順手教訓了只亂吠的小畜生。」
小畜生?他在罵誰?謝南初想了想,不會是在說紀執年吧。
現在可算知道,是誰找人打的紀執年,他是跟紀執年有私仇?
不應該了!
他一個假冒的鎮南王,才回京幾日啊……
懶得細想,今天挺累的,喝了酒這身體更嬌氣。
她徑直往內室走,邊走邊警告他,「趁我沒發火前,滾。」
「臣是來議事的,公主何必急著趕人?」墨硯辭作勢要起,卻在瞥見她往浴房方向去時頓住腳步。
水聲漸起,他喉結微動。
「還不滾!」感覺到人還沒走,內室又傳來一聲怒喝。
然後沒了聲音,她氣呼呼的去洗澡,只是以為人已經走了,卻不知道那人只是輕笑著又坐回榻上,喝著茶在等她。
但不用多久,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她洗著洗著,感覺到身體發軟。
墨硯辭聽見水聲驟停,傳來踉蹌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謝南初濕發披散,面色潮紅地扶著屏風,一身中衣就跑了出來,「你是聽不懂人話?要發情滾回你的鎮南王府。」
「我是個男人,你這洗澡跟當著我面勾引我有什麼區別?」墨硯辭的喉結微動,視線落在她胸口那雪白的肌膚上,眸光漸暗。「我是真有事跟你談……」
謝南初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感覺到他的眼光落在哪裡,瞬間抄起案上的青瓷花瓶砸了過去。
「啪。」墨硯辭隨手接住花瓶,指尖在瓶身浮雕的纏枝蓮紋上摩挲,「公主別生氣啊。」
謝南初扶住屏風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要麼切斷子母蠱感應,要麼滾出去。」
她現在其實只想好好的休息,根本不想跟他說話,也不想談論任何事情,可是那股陌生的燥熱正順著腹部蔓延全身……
感覺今晚要是不解決完他,她就別想睡。
「怎麼切斷?」他偏偏還擺出一副無辜神色。
謝南初被他這表情,氣得雙腿發軟,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墨硯辭眼疾手快地將人攬入懷中,順勢用外袍裹住她,雖然房間裡有的龍,但是她這身體,怕是受不了一點涼。
然後又將她扶到側榻上坐好。
燭火搖曳,映得她側臉忽明忽暗。
半晌,她咬著牙道:「有事快說,說完立刻滾。「心裡卻已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問問祁霄切斷蠱毒的法子。
墨硯辭低笑,「公主這般模樣,叫臣如何談正事?」
話音未落,領口驟然一緊。
謝南初揪住他的衣襟,眼中殺意凜然。
他卻不慌不忙,指尖輕輕摩挲她攥得發白的手腕,「不過是來告訴公主,今夜在天寶閣行竊的小賊……恰巧被我的人拿住了。」
謝南初看著他,按住心中的驚訝。
鬆開了手。「然後呢?」
「我覺得新奇,居然有人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盜天寶閣?公主不好奇,他們是想偷什麼東西嗎?」墨硯辭遞來一方素白拭帕,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水珠正順著青絲滴落,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痕跡。
他指節握得發白,喉結滾了滾。
謝南初伸手奪過拭帕,眼中帶著怒火,原來這人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可是她的人被抓,花蕪居然還不知道,可見他的確挺有實力,「有話直說!」
墨硯辭輕嘆,看著這樣的謝南初,他的病症好像更嚴重了。
他拿著菸斗深深吸了一口,想著什麼時候可以不靠吃藥……
之後謝南初忽覺體內躁動平復,不由暗自冷笑,原來他早就能切斷蠱毒感應,方才還在那邊裝。
「那幾個毛賊,公主還要不要?」他吐著煙圈,狀若無意道,「若是不稀罕,我便替公主處置了,省得落人把柄。」
謝南初對敵人心狠手辣,可是對自己人,也是護得緊。
「要!」謝南初攥著拭帕的手一緊,「開條件。」
菸斗在青瓷茶托上叩出輕響,他忽然傾身逼近:「我的條件,從來都只有公主。「
謝南初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知道公主身子嬌貴……」他忽然放柔聲線,指尖掠過她發間水珠,「我自會好好疼惜。」
甜言裹著蜜糖,可死過一回的人,在乎的也不是這話甜不甜、真不真,而是這個人能不能用……
「好。」她答得乾脆利落,眼底卻凝著霜雪,「但一切須聽我的,我說停就得停,我說行才行。」
墨硯辭眉梢微挑,顯然沒料到她應得這般痛快。
「自然。」他低笑,「你我之事,全憑公主做主。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話音忽轉曖昧,「若我病發時,公主施以援手也是情理之中?」
謝南初羽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看我身體情況,不要把我當解藥。」
墨硯辭對此不置可否。
謝南初眸光一凜,「人何時還我?」
墨硯辭慵懶地往榻上一倚,「今夜便放。」忽而話鋒一轉,「話說,公主當真屬意紀執年這種人……」
「與你何干?」謝南初冷聲截斷。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墨硯辭忽地支起身,倏地逼近,在她耳畔呵氣,「怎麼無關?不然我以後當公主的外室嗎?」
「我就是喜歡他那樣的少年將軍,你管得著嗎?而且你我之前,可沒有任何關係。」謝南初下頜微揚,語氣挑釁。
上輩子就討厭威脅她的人。
死過一回,還得受人威脅,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墨硯辭眸色驟然轉深,指節在案几上叩出沉悶聲響,「那若是他變成個廢人呢?」
「你說什麼?」謝南初瞳孔驟縮,卻見對方突然欺身逼近。
袖袍掃過茶几,壓迫感撲面而來,她踉蹌後移,脊背「砰「地撞上身後的塌杆上,硌得生疼。
「臣在問,他變成廢人,公主還喜歡嗎?」他低笑,掌心已放在她的腿上,隔著衣裙傳來灼人溫度。
謝南初沒吱聲。
「看來公主當真中意這般類型。」見她不答,墨硯辭指尖沿著她腿線遊走,語氣里浸著危險的威脅。
瘋子。
謝南初在心底冷笑。
統共不過幾面之緣,這人倒擺出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活像她欠了他的,真把他自己當回事。
她抬腳就踹……
「咚「的一聲悶響,墨硯辭結結實實挨了一腳,卻連眉頭都沒皺,反將她腳踝扣得更緊。
「公主可知,踹人時腿抬得越高……破綻也越大。」